船越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孫海川交上來的文件。
「三木君,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你怎麼解釋?」
「我懷疑咱們憲兵隊有內鬼。」
「嗯!」
「而且這內鬼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出過那麼多事兒,我懷疑都跟這個人有關系,而且這個人埋藏的很深。」
船越的腦海里瞬間回想起之前的很多事兒。
從曹德軍的暴露開始,或許可以解釋之前李三槍等人的事情,包括電偵隊來到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可他逃跑之後,看似消停了許久,但是這回來了個釜底抽薪,又弄出個小犬當替死鬼。
船越武夫死都不信小犬是內鬼,畢竟他是日本本土來的士兵,任何條件都不可能讓他成為內鬼,跟外人勾結。
他現在的目標又轉向了孫海川跟梁瞎子。
梁瞎子不太可能接觸那麼多地牢的事兒,那麼唯一的就是孫海川跟小野。
可是孫海川又沒有機會接觸到地牢,小野喂狗的事兒也都暫停了。
他們沒機會接觸,就不會知道又勞工進出的事兒。
加上城外勞工的事兒,他們更不會了解到。
而這些事情都屬于他們高層了解的,尤其是三木及以上的人,知道的無非就是憲兵隊自己的士兵,加上野戰部隊的人。
船越有點亂,他懷疑孫海川,但孫海川可以完美的避開他每一個懷疑的點。
越是這樣,船越越感覺孫海川可疑,唯獨是沒有證據,不知道對他應該從何下手。
「大佐,我懷疑咱們憲兵隊里人人都有問題。」
「齊團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咱們不能錯過一個人,必須讓每個人都有一份澄清檔案,這才能保證咱們找內鬼的準確性。」
「地毯式澄清?」
「對,只有這樣才能把憲兵隊內清理干淨。」
三木少有的說道︰「那如果沒有呢,是別環節疏忽導致的秘密外泄?」
「那也得通過澄清來找出問題所在,不然的話咱們未來還是被動的。」
齊半山的建議,被船越武夫采納了,當問到他具體實施細節的時候,三個人圍在了一起,足足討論了大半夜。
孫海川照顧了黃春花兩天,第三天的時候,她能夠下地行走了,體力恢復的有很好的,唯獨是肩頭的棉布拆不下來。
穿著半開的衣服,黃春花真是不得勁,為了舒服,他直接將棉布套在了衣服里邊。
即便是這樣,她還想伸手干活,可肩頭疼痛難忍。
孫海川急忙喝道︰「你干什麼,好容易長好的傷口,你再給我抻開了,等著誰伺候你?」
「哼,伺候這麼兩天就伺候煩了?」
「切,我從一開始就煩了,誰願意伺候你這母老虎,給你伺候好了整天給我惹事,還不如你別好,還能老實兒的躺著呢。」
「你!」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躺著吧,過兩天還得跟我去鬼子家吃飯。」
「吃鬼子的飯?」
「怎麼?」
「不去,看他們就來氣,還去他們家吃飯?」
「這是命令,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什麼狗屁命令,你當你是誰啊。」
「你要是不去我就死定了,你也死定了,包括徐來跟老梁全都死定了,你想要害死我們幾個,那你就不去,我們也認了。」
「憑什麼?」
「就憑他們是鬼子。」
黃春花不言語了,整個人坐在那里發愣。
徐來跟老梁兩個人躲在角落里偷笑。
孫海川收拾好了診室,本打算開門接診,可是想著黃春花現在這樣,還是在關一天,等他徹底能下地了再說。
可是他想歸他想,患者們可不听他使喚。
不到正午,十幾個患者就已經把孫海川累的滿頭大汗。
有腿折的,腳斷的,腦袋上長個瘤的,鼻孔里爬進蟲子的。
各式各樣的疑難雜癥,孫海川看過之後,總算是找機會躺下歇歇,徐來卻跑來問這問那的。
頭回見到徐來學習如此認真。
就在此時,門外進來個老頭,手里的煙袋不停的冒著煙。
孫海川一聞到味,兩只眼楮就轉了過去,發現是瘋子。
他立馬精神了,告訴徐來︰「你去外邊坐診,我帶他到里邊瞧病。」
進了診療室內,孫海川將門關好了。
「你怎麼來了?」
「事情緊急,所以不得不來找你。」
瘋子將他此來目的說清楚了,而且將要求說的清清楚楚。
「記住,這一船貨可是愛國人士捐贈給咱們根據地的,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給他保住,讓他順利的進入邊區入口。」
「行,我保證完成任務還不行麼?」
「嗯,我可告訴你,NJ來的那個齊半山,就是盯著這批貨來的,想必他們也已經得到了消息,貨物要從城中經過。」
「他們的消息來的好快啊!」
「嗯,你可小心點這個家伙,他比猴還精明,一點小失誤在他眼里就是你致命的線索。」
孫海川點了點頭。
「貨物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就這三五天之內,到了之後他們不會馬上進城,會有人帶著煙袋來找你,不過進城之後一直到出城送到邊區接應人手里,這一段路可就得是你想法子了。」
「好吧,我來想法子。」
瘋子說完,這就準備起身。
還沒等他動彈,就听見門口有人吵吵。
「您是哪位,我師父在里邊給病人針灸呢,你暫時不能進去。」
「哦?那我就更得進去看看了,都說孫大夫的神針了得,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能錯過。」
孫海川一听事情不妙,他立刻讓瘋子月兌掉上半身的衣服,他手里的銀針飛快的扎在了他的背部,一共十幾針。
「瘋子你千萬別說話,一切有我在。」
隨後孫海川將煙袋里的火滅了,掛在了瘋子的腰間。
瘋子面朝下,手插在月復部,按住了腰間別住的盒子炮。
診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孫海川手里拿著面部正在擦拭患者背部的血漬跟汗水。
「哎呦,是齊團長,這是那股子風把您給吹來了?」
「我這不是听說您孫大夫妙手回春麼,特地來長長眼,看個過癮。」
「嗨,那都是外人瞎吹的,我這哪是什麼神針,就是正常的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