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憲兵隊門前,發現站崗的士兵換成了偽軍跟鬼子。
這很奇怪,之前最多是讓梁瞎子的人幫忙一起站崗,現在居然換成了偽軍。
「哎,你干什麼的?」
「哦,我是孫海川,這里的醫療隊長。」
「哈哈,一個江湖郎中是憲兵隊的醫療隊長?」
「如假包換。」
「少來這事兒,把證件拿出來看看!」
孫海川剛要掏兜,忽然間想起來自己的證件放在醫館里,出來的時候走得急,大概是比較勞累的原因,忘記了。
「不好意思,證件忘拿了,在醫館里放著呢。」
「特麼的,你當這憲兵隊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拿不出證件就快點滾蛋,別在這裝彪賣傻。」
孫海川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這偽軍怎麼如此高調。
他剛要走,身後走來個人。
「他是孫大夫,讓我們進去。」
兩個偽軍見到來人,更是不客氣︰「你是什麼人?」
「保安大隊的梁隊長。」
「我考,今天來的都是大官,全都是特麼隊長,你們還真拿我們兩個當傻子糊弄了?」
兩名偽軍立馬端起長槍指著孫海川他們。
「告訴你們,要麼拿出證件,要麼滾蛋,憲兵隊不是你們想進就進的。」
梁瞎子罵了句,孫海川疑惑異常。
他低聲問了句︰「我說梁隊長,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哎,本來我們是在這站崗的,誰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一個偽軍團部,他們一個什麼團長,論起來比咱倆的官大多了。」
「那咱們也算是公職人員,怎麼就不讓進呢?」
「別提了,我這保安大隊都保不住了,弄不好都得被他們偽軍收了。」
「這麼嚴重?」
「可不是怎麼著,但我萬萬沒想到那個什麼齊團長簡直就是瘋子,搞什麼鐵血偽軍,听說還是NJ來的,在他眼里沒有規矩,他就是規矩。」
「這麼狂?」
「不然呢,他能把咱倆扔到外邊?」
兩個人正說話呢,從憲兵隊里邊出來一個穿著軍官服飾的中年男子。
他的身邊是三木少佐。
「嘿,孫隊長,梁隊長,你們都來了?」
三木少見的主動打招呼。
孫海川跟梁瞎子兩個人點了點頭。
三木沖著兩邊的偽軍士兵哼了兩聲。
「記住了,以後他們來這里不用盤問。」
「是,知道了。」
那中年偽軍軍官不做聲,只非常禮貌的輕俯子,伸手請著孫海川他們進了憲兵隊大院。
這一進大院,孫海川先是吃了一驚。
院子里堆著數十具尸體,有偽軍也有鬼子。
三木摘了自己的白手套,順手遞給了孫海川一份文件。
孫海川看得清楚,上邊都是病歷式的人員報告。
「孫大夫,你是醫療隊長,按照上邊寫的狀況檢查每具尸體,沒問題了簽字,我們會把他們火化。」
孫海川不知道這鬼子跟自己在玩什麼套路,首先自己不是什麼驗尸官,憑什麼非得讓自己來檢驗。
其次,這些尸體應該是從勞工營抬回來的,為什麼不就地火化,非得帶回來,難道他們是在找什麼?
孫海川第一想法,就是他們一定在找小犬。
他面無表情,對照著手里的名冊,按照尸體上的名字開始挨個驗尸。
可當他檢驗到中間的一個尸體的時候,他愣住了。
這不是被扒了衣服的小犬麼,怎麼也會在這里邊。
孫海川腦子里飛速閃過一切可能的操作。
難道是黃春花把尸體抬到了勞工營?
這也太虎了吧,這特麼的怎麼解釋?
孫海川故作不明緣由,特地的在小犬跟前逗留了許久。
隨後他站起身來,在文件上簽了字。
剛要繼續往前走,三木走了過來。
「小犬君!」
他表現的非常詫異。
「是他,先前他還去過我那里看結舌病呢。」
「他怎麼會在勞工營?」
「勞工營?」
三木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孫海川的臉上。
孫海川故作驚訝︰「你說他們都是勞工營回來的?」
三木冷笑︰「別告訴我你孫大夫什麼消息都不知道?」
「啥消息啊?」
「勞工營被人連鍋端了,還有這憲兵隊的地牢,不知道是誰來的釜底抽薪,連人帶東西一件沒留全都帶出了憲兵隊,這特麼是誰干的?」
三木的臉上略顯質疑的色彩。
孫海川一臉驚恐︰「還有這麼夸張的事兒?」
中年偽軍官淡笑了一聲。
「孫隊長,我姓齊,叫齊半山,是咱們偽軍的司令團長。」
「哦,齊團長好。」
「孫隊長不必那麼客氣,三木太君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一下子死了那麼多人,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肯定會急眼。」
「這事兒看上去似乎很蹊蹺,沒那麼簡單吧。」
「說的就是啊,你說這小犬在勞工營,能不能是他勾結了山上的匪患做出的事兒呢?」
孫海川假裝琢磨了下,點了點頭。
「可能。」
「但是我調查了,小犬最後一次出憲兵隊大院,是昨天傍晚,那時候他應該還在崗上,怎麼會?」
「這事兒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調查案件的,你說讓我治個病驗尸還湊合,這破案我白費。」
「哦,也是,你是個醫生,我就是有點疑惑,他為什麼最後會去找你看病?」
孫海川驚訝了,立馬變了臉色。
「你齊團長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懷疑我了?」
「沒那個意思,孫隊長不必焦慮,我就是問問。」
孫海川將手里的名冊順手一扔。
「既然你齊團長懷疑我,那請你們的驗尸官出來吧,這活跟我們醫療隊沒有任何關系,別想著讓我背鍋,這事兒我去找船越大佐。」
孫海川說完話轉身就走。
他往船越的辦公室去。
三木在身後喊了聲︰「孫隊長,大佐一早就出去了,你不用找了。」
「對呀,我們不是懷疑你,就是想多了解下你見他最後一次的情形。」
其實孫海川借著這個機會,在腦子里仔細想著找個什麼理由來把此事圓過去。
自己畢竟是見過小犬,最好是把鍋直接甩給他,讓鬼子把苗頭從自己的身上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