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越跟三木兩個人進了辦公室之後,門口的衛兵將門關的死死的。
船越帶來的那個軍醫直接到了醫療隊的辦公室,不不知道什麼時候小野也慌慌張張的回來了,他回來第一件事兒就是收拾辦公室。
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這家伙就居然跑到了船越辦公室敲門,取了里邊的垃圾後開始忙活起來。
孫海川站在辦公室門前,見到後來的這位醫生居然對他視而不見,好像對孫海川的存在根本就不在乎。
他的腦袋里思考著,這船越到底能跟三木說什麼,下一步他們會做什麼。
可是船越門前有衛兵,這事兒要是偷听點的話也得想點辦法。
他直接跑去了三樓的雜物房,退出一輛雜物車來,推著往樓梯方向走,臨走的時候孫海川太特地的裝上了幾個玻璃瓶子。
走到樓梯那里他故作未站穩,價格車子整個栽倒過去,玻璃瓶子散落一地。
衛兵警覺了,孫海川急忙跑回去找東西收拾玻璃,雜物車沿著樓梯滾落而下,一陣噪聲惹得衛兵問了句。
「發生了什麼?」
孫海川拎著東西故作一臉無奈,其中一名衛兵跑了過來,本打算將車子扶正,沒想到孫海川手中暗暗用力,將車子穩住。
衛兵不管如何用力就是無法將車子搬過來。
孫海川低聲道︰「再找個人幫忙吧。」
衛兵遲疑了下,兩個人還是無法撼動孫海川手里的暗勁兒,兩個衛兵詫異了,站在那里發呆。
孫海川嘀咕道︰「我去找兩樣東西,你們先別動車子,要是散落一地味道很難聞。」
兩個衛兵答應了,孫海川轉身上了樓,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船越辦公室門前,手里拎著一個拖把,豎起耳朵听著里邊說的什麼。
「大佐,我懷疑著火是因為川本等人喝酒引起的,現場還發現了酒壇子的碎片,這應該就是引起火災的原因。」
屋內沉默片刻。
「這是城里酒坊的酒壇子,他們不該有時間出去買酒的。」
「這事兒很奇怪,我也想過,不過始終沒有想明白,要是有人給他們買酒,是不是存在故意縱火的可能。如果是,那這故意縱火的原因又是為何?」
「你去好好查查那些囚犯的背景,是不是有哪個人背後有著什麼大秘密沒有說出來,導致別人滅口。」
三木嗯了聲回道︰「還有就是李三槍的尸體也被燒成了碳,基本上沒有什麼可用的價值了。」
船越朗朗的笑了聲︰「不要緊,他的尸體已經沒什麼用了,咱們的行動已經開始了,當年你的提議還是非常不錯的,這還真得感謝李會長,回頭給他的骨頭找個地方埋了吧,他家的地產什麼的,找機會讓商社那邊出頭賣了。」
孫海川听到這,心中有喜有悲,喜的是他再也不用為李三槍的尸體擔心了,悲的是船越要繼續調查火災的原因,而李三槍大部分家產估計又要白白的送給了日本人。
他心中起了念想,這李三槍的資產絕對不能流入他們的手里,不然的話就太對不起李三槍最後的那些極富價值的物件了。
孫海川忽然間听見樓梯處有人上樓,他急忙轉身,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
孫海川拎著拖把進了辦公室。
船越見到是他,立馬沖著三木遞了個眼色,三木少佐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孫海川正經道︰「大佐,我是想來問問剛來的這位醫生還是歸我們醫療隊麼?」
「嗯,還是在你的管理下,他叫吉田,不然的話你先給他做個登記,有時間把大伙召集到一起搞個聯歡什麼的,也提升一下你在他們之間的聲望。」
孫海川點了點頭,又主動說道︰「大佐,我有件事兒想跟你坦白。」
船越瞪大了眼楮,盯著孫海川看了眼。
「哦?孫隊長有什麼事兒就直說。」
「是兩個事情,第一個是剛才在門口的時候听見了你們說的縱火還有川本君酗酒的事兒。」
船越站起了身,手里端著茶杯倒水︰「你接著說。」
「其實這件事兒是川本那天找的我,我跟他借行軍袋,他讓我幫他買酒。」
「那酒是你買的?」
「沒有,那天正好我要替小野君到後院喂狗,發現有個狗舍漏了窟窿,我就決定幫忙修補下,需要搞些石頭,所以需要行軍袋。三木少佐也見到了,其實我們兩個正在討價還價呢,見到少佐之後川本也不說話了。」
船越打斷了孫海川︰「你怎麼能去幫小野喂狗呢?」
「是小野跟我請假了,我讓他去我的醫館里做按摩跟針灸保養,他的胃不好,總說胃疼。」
船越點了點頭,示意孫海川借著說話。
「等三木少佐走了之後,我為了不給川本買酒,當時就把袋子里的石頭全都倒了出來,把行軍袋還給了他,就這他還搜刮了我一盒香煙呢。」
听到這船越冷冷的笑了聲︰「這麼說他的酒是另有來源。」
「應該是吧,那我也不太清楚。」
「好了,既然他搜刮了你一盒煙,我替他還給你,先去忙你的吧,讓小野有時間到我這里來一下。」
孫海川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外走。
門口的兩個衛兵見到孫海川拎著拖把從辦公室里出來,一個個表情都非常的奇怪。
「孫隊長,車子搬過來了,下樓的時候小心點。」
「你們怎麼做到的?」
「其實那車子也沒那麼沉,說不好是怎麼搞得。」
「那就太感謝了,你們先忙。」
孫海川將手里的拖把送回雜物間,推著車下了樓。
到樓下把垃圾傾倒了之後,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船越這個老鬼子可不是平常人,那家伙可算是老謀深算。
將雜物車送回雜物倉,孫海川背著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告訴小野船越找他,並跟他通了口氣,小野急匆匆的上樓去了。
而孫海川拿起一個簽到簿放在了吉田的面前。
「吉田君,大佐吩咐,麻煩簽個到,就算是你在我這醫療隊里有名分了。」
吉田回頭看了眼孫海川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敢對我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