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瞎子要跟上去,孫海川一把拉住了他。
「你要干什麼?」
「跟著他,把他手里的東西拿過來看看里邊有啥!」
「我看還是算了,日後有機會在這里等著不就得了。」
梁瞎子感覺孫海川說的也對,也就沒再去追,可是他突然間向孫海川伸出手來。
「拿錢吧,讓你看到這麼重要的東西。」
「我怎麼知道這個人不是你安排的?」
「切,你看那身打扮,要不咱們就跟過去看看證明一下。」
孫海川無奈搖搖頭,掏出兩塊大洋給了梁瞎子。
等梁瞎子走了,孫海川看清楚了周圍的情況,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個牆角。
他沒有直接去觸踫那兩塊磚頭,他首先是觀察那兩塊磚頭的特點。
發現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這才伸手去把磚頭挪開了,發現里邊是個手掌大小的空間,要是放個手槍手榴彈也能放一個。
這應該是某個組織的情報傳遞點,但他知道一定不是自己人的地方,他將磚頭放回原位,拍了拍手起身。
忽然間他听見了不遠處有腳步聲,他意識到或許會有人往這里來,他立馬解開褲帶,對著牆角就撒了泡尿。
等人出現之後,狠狠的瞪了眼孫海川。
「尿尿回家尿去,到處尿什麼?」
孫海川提好褲子,沖著來人癟了癟嘴。
「真是多管閑事,我在哪尿尿跟你有什麼關系?」
那人伸手就要打,孫海川已經離開了老遠,轉頭呸了聲離開了。
他同樣是躲到了暗處,發現這個人又將一個鐵盒放了進去,臨走的時候還在牆上擦了擦手上的尿。
可孫海川發現了一個細節,這個人出了胡同之後,在胡同口似乎故意掉了樣什麼東西,應該是半塊火勺。
他立刻起身,將那火勺從地上撿了起來,鑽進了胡同之後,小心翼翼的取出那個鐵盒,之後飛身上了房頂。
躲在暗處,孫海川打開了鐵盒看了眼,上邊都是一些數字,應該是電報碼,沒有密碼本,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但他還是將這些數字記于心中,隨後將字條還了回去,自己從胡同里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將那半塊火勺扔到了胡同口。
他將記住的電報碼寫在了一張紙上,怎麼看這些數字的排列方式都有點熟悉,但他確實不知道怎麼來破譯。
此時,莫家三姑爺登門,他穿了一身便裝,再不像以前那種西裝革履的,要麼就是背帶褲。
「頭回見到你穿布衣。」
「哎,這里又不是外國,穿啥不一樣。」
「三姑爺此來是?」
「我真得讓你幫我辦件事兒,這件事兒莫家任何人出頭都不是事兒。」
「你?」
「此事成了,不光把錢給你給足了,莫老爺還會跟趙會長建議你來做維持會副會長,兼管理警隊。」
「啥?」
「你不干?」
孫海川一听這個,這是又要往自己腦袋上扣帽子,還嫌現在的頭餃少啊,將來自己不得什麼活都得干?
「這不好吧,我哪能兼過來那麼多崗位?」
「到時候醫學會長就讓出去了,維持會副會長就是個擺設,但官位在那,主要是你手里有警隊有人了,那可不比現在強麼。」
說實話,這是孫海川一直以來想要的結果,可是自己畢竟只是個郎中的身份,要是掌管警隊有點說不過去。
唯一的辦法他也想過,就是接住維持會,畢竟維持會會出一個人專門來管理警隊的行政,這個人可以管理警隊隊長,上邊直接針對的是憲兵隊司令船越武夫。
孫海川點了點頭,答應了莫家三姑爺的邀請,出門一看,這家伙居然沒開轎車來,不知道從那里搞來的大貨車。
「你這車是軍車?」
「就算是吧,也是跟外地朋友借的,他們是專門倒騰這些東西的。」
孫海川上了車之後,突然間感覺車上有股子非常濃郁的香油味。
他一個勁兒的回頭看,但看不清楚後車廂裝了什麼。
三姑爺將車開到中央廣場附近之後,找了個相對隱蔽的胡同停了下來。
等下了車之後,三姑爺拉著孫海川鑽進了胡同的黑影處。
「這件事兒還真得非你莫屬。」
「為什麼?」
「泰山大人說了,整個城里就你的手法好,可以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甩出讓手槍都遜色的銀針。」
孫海川無奈的搖了搖頭。
三姑爺繼續說︰「你知道這車里是什麼嗎?」
「香油。」
「對了,等會天色黑了,會有人來將這些香油按照計劃擺放好,你只需要用手將一根封閉的鐵管扔到這些桶的附近就算完成任務了。」
孫海川不禁的笑了起來,自己給梁瞎子下的承諾,居然被人家莫家人又給自己拿回來了。
什麼給錢升官,看來時拉攏人最好的辦法。
孫海川點了點頭,但是他非常謹慎的問了句︰「你們這是要報復吧?」
「對,這是幫派的事兒,泰山大人說了,要不是戰時的情況,這件事兒絕對用不上你孫大夫。」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幫派的人。」
冷氏商鋪門前工人們剛剛把牌匾掛上,就等著第二天放鞭開業。
等著工人都撤退了,冷漠帶著幾個人上了樓。
這個二層小樓是中央小廣場上唯一一座小樓,他是獨立的,跟其他的平房根本就不連著。
三姑爺看了看表之後,跟孫海川打了聲招呼,他自己先消失了。
沒多久,從大馬路上跑來數十號人,這些人跳上貨車,用十幾桶香油將冷氏商鋪的二層小樓圍了起來。
三姑爺安排著,眾人躡手躡腳的。
等東西都擺好之後,他們單獨打開了一桶油,在二層小樓上涂了個均勻。
隨後眾人隱蔽,三姑爺沖著孫海川擺了擺手。
孫海川看著那二層小樓,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計算了從車子到二層小樓的距離,大概有個七八十米,自己扔不到的地方。
出了胡同,他飛身上了房頂,在一甩手,那根鐵管帶著一道銀白色的弧線飛了出去,直接落在了油桶之上。
開始還沒有什麼反應,可是過了一會,鐵管里噴出火舌,直接將牆上的香油點燃了,濃濃的黑煙已經散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