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川正打算去開門,忽然間發現聲音是從後院傳來的。
這個人真奇怪,居然是走後門。可是這聲音他有點糾結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急匆匆的走向後門,說實話,從上次將電報發出去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黃沙行動開始沒開始,上級那邊到底是怎麼處理的他還一無所知,這又冒出來個冷漠來攪局,孫海川略感疲憊。
他打開了門,老梁也從屋里出來,見到了來人孫海川打發老梁回屋了。
「孫大夫氣色不錯,听說你往日經常夜里給人家看病,真是在世華佗啊。」
「冷少爺今天親自來找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吧?」
「對對對,晚上你得跟我出去一趟,咱們既然已經是合作關系了,那就同根兄弟,我叫你聲老大哥。」
突如其來的稱呼,孫海川真的是有點不適應,這小子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他遲疑了片刻,淡淡的問了句︰「不知道咱們晚上要做什麼?」
「這個嘛,做什麼不用你管,你只管跟我走,有病人了就交給你,你只管給他們醫治就好。」
「什麼?你的意思這病人是臨時產生的?」
「哎呀,現在還沒有,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冷漠說著話,一只手已經搭在了孫海川的肩頭。
孫海川真的打算拒絕他,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了冷漠將要做的事情。
病人哪有臨時出現的,又不是現場制造病人,一定是跟著他們的人出去,他們的人受傷了他給治療。
既然帶他出場,這事兒一定不能小了。
可是孫海川轉過念一想,他們跟鬼子硬扛,鬼子幾乎是避諱開了,那他們還能跟誰斗?
猛然間孫海川想到了莫家跟趙家,在城里他們初來乍到,第一件事兒一定是要搞定幫派。
先前莫聰還說過強龍難壓地頭蛇,這就交上火了?
孫海川一肚子的疑問,越是這樣他越不打算去,如果真的是莫趙兩家,自己去了那豈不是很難做。
正猶豫著,冷漠干咳了一聲。
從門外沖進來四五個壯漢,人人手里都有槍。
「孫大夫是不是需要有人幫忙那藥箱什麼的,來來快點幫忙,還端著槍干什麼?」
孫海川意識到自己這一次是逃不過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好吧,我去準備點藥,你叫兩個人跟進來拿。」
冷漠一臉的熱情,伸手拍了邊人的脖頸。
「還不趕緊去,愣著干什麼?」
黑衣人急忙收了槍跟在孫海川身後。
冷漠這種狀態,全不像他剛見到孫海川時候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一個富家子弟這樣做正常,但是孫海川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似乎少了點沉穩多了些痞子氣。
孫海川讓徐來幫忙配藥,不到一刻鐘,裝了滿滿兩大箱子藥。
「師傅,櫃上的藥材要用光了,這些藥不太容易搞啊。」
「沒事兒。」
孫海川很沉穩,面無表情,背著自己的藥箱跟針盒就要出門。
冷漠倒是顯得非常大方,立刻從懷里翻出一個布袋。
「這里是幾十塊大洋,夠你們買藥得了,這次出診不算在合作之內,少了你們盡管跟我要。」
孫海川也只是點了點頭。
看著身後兩個黑衣人背著藥略顯沉重,他囑咐了一句︰「千萬不可濕了藥。」
冷漠突然愣住問了句︰「這麼多?」
「對,夠幾十人的量了。」
他不言語了,孫海川內心自知將要發生什麼了。
十幾個人浩浩蕩蕩的從醫館後巷走了出去,夜偵隊的人還有在路口守著的。
梁瞎子的身影也閃過了幾回,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孫海川的身上,似乎他有事兒要找孫海川,但見到冷漠這一眾人,他還是沒有出聲。
從城里到城外,一路暢通無阻,就連走到城門的時候,憲兵隊正常的搜查都沒有就把他們放出去了。
這太明顯了,孫海川無奈的搖頭。
平時自己出來都要查個證件,這冷漠居然會這樣?
可當他們出了城之後,一張沒有過表情的臉出現了。
是三木少佐,他帶著巡邏隊將冷漠等人攔住了。
「例行檢查,請你們放下手里的東西。」
冷漠撇了撇嘴︰「我家跟你們船越大佐是深交,難道你們連船越大佐都懷疑?」
「冷少爺,檢查是我們的職責,請你們務必配合。」
冷漠哼了聲,沖著身後的人擺了擺手。
所有人放下東西之後,巡邏隊簡單的檢查了一遍,三木少佐還是沒有表情的擺了擺手。
「可以走了。」
臨走的時候,孫海川的目光還是落在了三木少佐的臉上,發現他的嘴角居然還是微微的翹了一下,但不是特別明顯。
剛走幾步,三木少佐言道︰「孫隊長,別忘了明早需要去憲兵隊開早會,大佐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孫海川應了聲,跟著一眾人出發了。
出城之後,大概走了七八里地,他們居然轉進了一處山坳。
遠遠的就能感覺到山坳里非常的熱鬧,孫海川也非常的詫異。
從前來過這個地方,他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里會有這麼多人。
等他真的見到有人在忙碌著搬運貨物的時候,孫海川徹底明白了。
現實跟他所猜測的一樣,這冷漠就是來找莫趙兩家的麻煩。
山坳里有一處非常隱蔽的洞口,數十個工人正在忙碌著。
其中一位是莫家的護院,孫海川認得,而坐在最里邊的是莫家的八大金剛之一。
冷漠的人大大方方的走進了山坳,一個個殺氣騰騰。
而監管工人干活的護院迎了出來。
「你們干什麼的?」他的話剛說完,目光落在了孫海川的身上︰「孫大夫?」
孫海川不言語,從他身後走出一位黑衣人,等著兩只大眼珠子直接沖到了那位護院跟前。
「讓你們管事兒的出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這里干什麼?」
「少特麼廢話,給我閃開。」
黑衣人特別凶,護院立馬拔出了腰間的盒子炮,正準備再說什麼,忽然間就被黑衣人一槍把砸在了脖頸,護院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