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孫海川同時需要盡快的找到他,山里的客人到底此來什麼目的,路線時間,見面地點什麼的都得由瘋子來安排。
他迅速將紙條燒掉,剩下的紙灰用水沖了,直接澆花了。
次日,曹德軍一大早就來找孫海川,跟他說了一大堆關于李先生的事兒。
孫海川只顧著搖頭,說自己沒法子。
曹德軍一臉迷茫道︰「如果他真的有問題,那我們這幾個人就都得連坐。」
「連坐就是你們也跟著一起倒霉了?」
「對,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想法子把李先生救出來。」
「你是警隊隊長,這樣的事兒你能沒有辦法?」
「有辦法倒是有,可救出來之後,他有問題,我們還得……」
「難道你就再沒有別的人管你的人了?」
「有,但那可是越級的事兒,老師會怪罪我的。」
「他都為了金錢啥事兒都敢干,你還管他干什麼?」
曹德軍沉思良久,那煙頭一個接著一個的抽了,插在煙灰缸里。
孫海川憨憨的笑了︰「你別想了,當斷不斷小心生亂啊。」
曹德軍點了點頭,長嘆一口氣。
「好吧,那這件事兒你還得幫我,給我來點藥,讓他死不了,出來之後一副藥還能救過來那種。」
「曹隊長,你當我是華佗在世還是怎麼著,我能有那個本事?」
「你不會做毒藥?」
「會做,但不敢保證毒不死他。」
「那就做一份,只要能有解藥解毒就行。」
孫海川無奈的搖頭,從自己診桌下邊的櫃子里拿出一個金色的小鐵盒。
里邊裝著的是許多藥丸,各式各樣的顏色,看起來好像是糖豆一般。
他取出一顆來交給了曹德軍。
「這叫必死無疑,不過一般正常人,吃掉一顆會當場死亡,如果半顆可能會晚點死,如果救人,就是在他服用毒藥之後,三個時辰之內服下解藥尚有救治的可能,否則就是必死無疑了。」
曹德軍拿好了藥丸插進了兜里,他與孫海川連聲表示感謝,並說好了人只要一出來就立馬送過來。
曹德軍走後,孫海川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整整一天,他一個患者都沒有看,他也是在等著瘋子的出現。
可是現在瘋子要是在他門口出現,那就很有可能被夜偵隊的盯上。
孫海川尋思了半天,還是想法子讓瘋子在城外跟自己見面,如果藤井發現了,正好干掉他。
一切想好之後,他開始背著藥箱滿城的溜達,一會看看這家的水果好不好,一會看看那家的燒雞好不好吃,這把藤井累的就是一個豬頭了。
孫海川回到醫館之後,忽然間發現醫館門口多了一塊磚頭,上邊畫了個煙斗的模樣。
孫海川意識到了,可他根本不能伸手動那塊磚頭,不然的話定然會被人懷疑盯上。
他進了醫館直接喊道徐來︰「去門口找兩塊轉頭來,我要收拾下床腳。」
「哦,知道了師傅。」
徐來非常听話的到門口撿磚頭,孫海川看中的那塊,徐來也一遭給帶來進來。
而這也不過是快磚頭,除了煙袋圖案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他感覺很奇怪,可等他再次拿起磚頭的時候,發現在磚頭的側方雕刻了幾個字。
「黃昏,城外桃林河見面。」
這是瘋子放在這里的麼,怎麼沒有煙袋,他不能信,老酒缸當初都說過,如果看見他不守規矩,孫海川一樣可以拒絕。
但是他沒想拒絕,只想如何找到瘋子。
他看了看天,幾近黃昏,自己收拾了藥箱再次從駐地出發,直接進山,與請山頭的當家的細聊一下。
按照計劃,他正常回醫館補覺,整個人歪里歪斜的躺在沙發上。
一直到黃昏,他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
夜偵隊的人從醫館周圍居然撤掉了,難道是自己用了調虎離山,這藤井也跟自己玩計謀了?
該不是龜田跟于大夫給他出的主意?
這要真是他們出的主意,那自己見到煙袋就行動的事兒應該就走漏出去了。
可是老酒缸的煙袋有且只有一個,想要仿根本是不可能的。
想好了這些,孫海川淡笑了一聲,背著藥箱大搖大擺的走了。
按照上邊所說的,黃昏到達桃林渡口,正準備招呼水中間的那艘船。
可就在此時,他忽然間感覺自己的身後多出了好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躲在身後的苞米地里一動不動了。
孫海川冷哼了聲,這還真是藤井的詭計,看來自己還不能做任何的舉動,必須盡快的離開這里,裝作那塊磚頭上的消息什麼都不知道。
怎麼辦,自己已經走進陷阱了,這要是被抓了現行,到時候就是多少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他沿著水邊走了兩步,忽然間發現水面上飄來一片片的荷葉。
孫海川靈機一動,直接挽起褲腿,將荷葉全都收集了起來,裝進了藥箱里。
隨後他離開桃林河,直奔河對岸的村落里去。
等他到了河對岸已經天色大黑,而孫海川也不怕,徑直進了村子。
身後的黑影也急忙跟進了村子。
孫海川敲開了一家農戶的房門,里邊走出一位骨瘦如柴的老頭。
老頭見到孫海川立馬打起招呼來︰「哎呦孫大夫,你怎麼又來看老頭子我了?」
「你不是老犯病嗎,這不今天有時間,給你從河里邊抓了點荷葉,給你配點藥。」
「那感情好,今天我正好換了些燒雞回來,咱們連個喝點?」
「先看病,喝酒的事兒再說。」
兩個人聊著天進了屋子,孫海川身後的尾巴也將院子包圍了。
沒多久,院子外面傳來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還有刀光劍影的聲音。
孫海川再出門的時候,發現藤井已經被人捆上了,其他夜偵隊的死的死,捆的捆。
這時候一股子旱煙的味道飄散而來,瘋子站在了孫海川的面前。
「這個人必須帶回去嚴審,他跟照片上其他的人太熟了,如果吧搞出點什麼,都對不起我這幾天的精心計劃。」
門口的人七手八腳的便將這些個夜偵隊的捆了,裝上馬車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