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院被放倒一個,急促的呼吸了幾口氣蹬腿了。
孫海川躲在車子後邊,早就將子彈上了膛。
曹德軍槍法也不是白給的,一通打,對方的人倒下了三四個。
李先生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踫上曹德軍他們,等十幾個鬼子放倒過半之後,剩下幾個落荒而逃。
「這就是一個鬼子的零星隊伍,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趕緊走。」
李先生狼狽的很,他說完話發現沒人回應。
孫海川跟三姑爺將護院的尸體收了,而曹德軍看了眼李先生。
「老師,你?」
「別提了,咱們的站被端了,改日還得重新建立情報站。」
「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人出賣了咱們,這個叛徒真是該死。」
「是誰?」
「從種種跡象上看,應該是……你的那個老妹兒,李金鎖。」
「啥?」
曹德軍不敢相信,因為當日他從鬼子的手里將李金鎖救下來,那時候她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女孩,根本沒有什麼信仰跟志向。
怎麼就短短的幾年的時間,他就能跟鬼子混到一起了?
當年還是他做了介紹人,將李金鎖帶進了情報站,還帶到軍隊里進行了特殊的訓練,這才被派到了自己的身邊當左右手。
時間久了,李金鎖也得到了老師的器重,將派收電報的重要職務也給了她,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會是給鬼子干活的人?
曹德軍猛地回頭,幾步走到孫海川跟前,一把拉住了他。
「你敢確定他是鬼子的人?」
「這不是我確定的,是她自己的所作所為,你可以問問你的老師,你們都是做那個的,我想這事兒你們比我明白。」
「那你怎麼知道的?」
「是莫老爺告訴我的,她多次利用莫四小姐來套莫家的秘密。」
「你說莫家的秘密倉庫,是他放風出來的?」
「不是,秘密倉庫是莫老爺自己故意放出風來的,因為當時倉庫已經被鬼子給佔用了,莫家出了方管家跟莫老爺,再就是家里的幾個親信知道那里有倉庫,鬼子是怎麼知道的?」
「所以莫老爺故意放出風,讓各路人馬去攪局?」
孫海川笑了,他點點頭︰「我想是這樣的,不過曹隊長你得好好斟酌一下,你這妹妹要怎麼處置。」
曹德軍雙手微微的顫抖著,那可是自己養了多年的妹妹,長大成人了,還在為黨國工作,怎麼就成了……
李先生收了手里的槍湊了過來。
「如果她真的是那種混蛋的話,咱們必須軍法處置。」
曹德軍低沉的嘀咕了句︰「軍法處置。」
三姑爺將汽車點著了火。
護院回頭招呼道︰「都上車吧,大伙擠擠,咱們先離開這里,鬼子吃了虧一會一定會帶人過來的。」
李先生跟曹德軍兩個人也擠上了車。
車子又向前開進了五公里,這時候他們才在一條清河前停了下來。
「女乃女乃的,快一天沒吃飯了,都餓昏了。」
「待會我去弄點魚,咱們先湊合吃點。」
孫海川對這三姑爺忽然間有著一種非常奇怪的看法,這家伙怎麼什麼都會,這麼看他不像是個簡單的莫家姑爺啊。
不一會,三姑爺自己掰折了一根樹枝,用刀將樹枝削尖了,月兌了鞋子,只身進入了水中。
沒多會,他從水里接連扔上來了七八條魚。
「三姑爺這是河邊長大的孩子啊?」
「對,三歲就跟我老爸下水捕魚了,現在的技術太粗糙了,大不如前了。」
孫海川架起了火堆,幾個人坐在那里吃起了魚。
等吃飽了,孫海川忽然起身道︰「我看咱們還是回到鎮里,現在回去正是好時候。」
「回去干什麼?」
「我想李金鎖應該還沒被發現。」
「要是被鬼子發現了,會不會把她救出去?」
「不會,鬼子向來喜歡自作聰明,他們一定會把她留在那里,等著我們回去找她,要麼就給咱們來個甕中捉鱉,要麼就把她繼續塞進情報站里。」
曹德軍撓了撓頭︰「好,那我們就回去。」
孫海川還是提醒道︰「既然是回去,那就必須有人先去看看地形,別咱們沒等著到了,就被人埋伏了。」
幾個人收拾好了,三姑爺開著車,大搖大擺的往回走。
當他們走到先前交戰的地方,忽然間之前被擊殺的鬼子尸體不見了。
「這來過人。」
李先生眉頭緊鎖︰「這趟我就不該來,這下可好,等上峰知道情報站在我手里沒了,我這腦袋也保不住了。」
「老師,上峰不會這麼絕情吧。」
「哼,那些坐在上邊,整天打牌看戲的家伙,什麼時候考慮過咱們下邊人的感受。」
曹德軍的臉色相當難看,能夠感覺到,他現在那種難受的程度不亞于失去親人的感覺。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因為李金鎖的存在引起的,那曹德軍也比李先生好不到哪去。
清水鎮外一片死寂。
三姑爺特地將車子停在距離鎮外還有一公里的地方。
他們幾個人給子端著武器,趁著天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鎮邊。
月色略有暗淡,但還是能夠看得清楚地面少許景象。
鎮子里到處都是尸體,先前他們進入的客棧里邊已經沒人說話了。
掌櫃的跟小二都死在了櫃台里,有點客人甚至連衣服都沒穿就倒在了血泊里。
孫海川心中一陣酸楚,這幫殺人不眨眼的犢子,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那些混蛋一個個給狙死。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在眼前這幫人跟前顯露出自己的槍法,那樣對他以後的工作非常不利。
寂靜中,孫海川忽然間听見一聲聲急促的呼吸。
「救我,救我!」
他發現們後有位老者被砸破了頭,鮮血沿著兩個鬢角已經流了許多。
孫海川湊了過去,迅速幫他封住了幾處大穴,隨後用棉布將傷口給纏住了,先止住血。
「你踫上我算你命大了。」
「謝謝。」
「老子好賴是個大夫,你的傷也剛好沒有那麼深。」
處理好老頭的傷口之後,老頭說道︰「樓上屋里還有個姑娘還活著,剛才就是她告訴我藏在門後,要不是她我就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