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啊,人有三急,確實是憋不住了,大道上人還多,你說我不進來尿去哪尿,再說了我還以為你們這里沒人呢。」
「女乃女乃的,老子不是人啊?」
「是是是,我這就走,這就走。」
「在特麼嗦老子讓你把尿舌忝干淨再走。」
孫海川笑了,因為剛才這人開門的時候,他從門縫里發現了那個中年人的身影。
唯獨是沒有發現李金鎖的身影,估計她也一定在這里。
這樣想著,孫海川的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他裂開嘴笑了聲︰「這位官爺,看你這威風不小啊。」
那人猛地瞪大了眼楮,壓低了嗓音喝道︰「你什麼人?」
他這話一出,孫海川听見院子里有幾聲急促的腳步聲。
听聲辨位的能耐孫海川還是有的,這些人全都走到牆根停住了,應該是躲在門後。
「我就是個撒尿的,不過你這弄個死胡同還住人,多不方便啊。」
「你這人真特娘的事兒多,我住哪礙著你什麼事兒了,趕緊滾蛋。」
孫海川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就走,臨走的時候,他將自己的手腕輕輕一翻,幾根銀針從他的手心飛出,直接刺中那人身體的幾處大穴。
忽然間,那滿臉胡渣的人噗通一聲倒下了。
院子里猛然間鑽出來七八個手里端著盒子炮的黑衣人,一個個都在四處尋找著。
此時的孫海川早就飛身轉過了牆角,又縱身一躍,直接跳上了大路,幾步就竄到了緊挨著院中的那間小房的屋頂。
他慢慢的露出了腦袋向下看去,院子里中年人正在跟一個人說著什麼,而屋里坐著一個人正在緊鑼密鼓的打著電報機。
這個地方太過奇葩,大白天的電報隨便的收發,就連鬼子都不來制止,就證明他們可以在這里收獲的更多。
孫海川見到門口的幾個人失去了方向跟目標,一個個像沒頭蒼蠅似的,慌張之中將那個漢子抬進了院子里。
「站長,剛才那人跑了。」
「跑了就跑了,咱們盡快發報,晚上讓金鎖去接頭。」
「知道了,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好了,對方的現金也準備好了。」
「記住,咱們要美元不要法幣,最好是金條。」
「對方說金條沒有那麼多,美元也不多,一旦要是錢不夠怎麼辦?」
「那就給他們一半貨,剩下的找能買得起的人賣了。」
中年人說完,坐在他對面的那位也跟著站起了身子,將禮帽的帽檐壓得很低。
「劉先生,在下先告辭了,別忘了下月初一,咱們準時會面。」
「放心吧,你要的東西我一定給你準備好。」
那人出了院子,徑直走出了院子,他忽然間停下了腳步,眼神似乎想孫海川這邊瞟了一下,但他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孫海川的內心咯 一下,這個人的眼神這麼的熟悉,但他確實想不起來他在什麼地方見過,但是此人既然發現了自己的存在,為什麼又不揭穿自己。
「站長,電報已經發了出去,咱們還是先撤吧。」
「嗯,這個地方先不能呆了,剛才的來人不知道是干什麼的,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險,晚點去清水客棧見面,原計劃不變。」
說完話,那中年人帶著兩個人離開了。
孫海川急忙從房蓋縱身而下,跳進了隔壁的院子里,躲進了牆根下。
听著腳步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翻牆而出。
這時他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背影,這個人是李金鎖,他沖著對面胡同里的兩個護院一擺手,他們三個人緊跟著她。
一直跟到清水酒館,發現李金鎖進了酒館之後,兩個護院自覺的跑到了後門等著。
孫海川直接進了酒館,他同樣是將自己的帽檐壓得很低,進去之後,他發現李金鎖直接上了二樓的一個包間。
他也想跟著上去,忽然間被店小二給攔住了。
「這位客官,您可曾定了位置?」
「沒有。」
「那二樓已經被人包了,您要是吃飯還是樓下請吧。」
「包了?什麼人包了?」
「嗨,這個人你可得罪不起,他可以說是在咱們清水鎮跺一腳亂顫的主,您吶,還是樓下請吧,不管你吃的喝的,小的一定給你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孫海川笑了︰「你這小二的嘴皮子還挺靈活,但是我也想去二樓用餐如何?」
「那是絕對不行的。」
「怎麼不行?」
說話間,孫海川又拿出兩塊大洋遞給了店小二,隨後大洋下邊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小二見了錢一臉貪婪的笑容,但是他見到那冰冷的槍口,猛地將兩塊大洋又送了回去。
「這位爺,你這是?」
「沒什麼,我知道你們清水鎮的規矩,但是我也有規矩,要麼拿錢辦事兒,咱們兩個都不虧,要麼我就開槍,不打人也得讓你這做不成生意。」
小二眼珠子滴流亂轉,裂開大嘴笑了︰「這樣吧客官,我跟掌櫃的商量一下,您先等在這里。」
小二急匆匆跑了下去,跟掌櫃的開始交涉。
「什麼?拿槍指著你?生瓜蛋子麼?」
「不知道這個人什麼來路,不過這人出手大方,先給了一塊大洋,說是吃完飯再賞。」
掌櫃的咧嘴笑了︰「其實吧,很多事情有錢確實不錯,你讓他去二樓,但不許他說話,吃東西喝酒的聲音一定要小,如果他要是有朋友來,你就給他安排到後廚的那間雅座。」
「得了,掌櫃的你就瞧好吧。」
小二的直接到後廚給孫海川點了接硬菜,全是他們酒家的招牌菜。
孫海川還是被小二引著上了二樓,緊挨著李金鎖進的那個房間。
二樓很安靜,並沒有什麼多余的聲音,唯獨是樓下吵吵嚷嚷的。
孫海川故意貼近窗戶跟隔壁的牆壁,小二上了酒菜,孫海川讓他盡快的離開,把房門關上了。
他足足听了能有半個時辰,隔壁屋居然一個字都沒說。
難道是用的手寫?
不一會,他在屋里就听見外邊有人說話。
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房間給我們留著,酒菜也不要動,我們出去一下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