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人,莫老爺也從車上下來。
「莫老大,咱們當年的人情我算是還完了,上次的貨款我已經給你送到了府上,今後咱們可就要各走各的了。」
「趙老爺最近有勞了,老莫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此謝過了。」
如此大的陣仗,孫海川此時才明白莫老爺的心思。
幫會之間居然是相互聯系的,而且他們之間的關系真是神奇,搞得孫海川還認為他們兩家是敵對的關系。
孫海川沉思了,他感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更為讓人難以揣摩。
莫老爺這樣把李金鎖單獨從莫家龐大的體系中挖出來,也真是煞費了苦心。
若不是莫四小姐是他的女兒,或許他早就直接把李金鎖給做掉了。
這個女人到底還是不簡單。
莫老爺帶著人下了車,孫海川跟在他們身後,這伙人沒有直接去曹德軍的家中,反而是直接去了一間不起眼的平房。
兩個護院湊到莫老爺進前嘀咕了幾句。
莫老爺點了點頭︰「把房子給我拆了,看看這幫混蛋還能干出點什麼事兒來。」
孫海川納悶了,這莫老爺怎麼這麼大脾氣。
「莫老爺,這還要拆房子?」
「當然要拆,省的他們日後再鬧出點別的花樣來。」
幫會的人心狠手辣不是瞎胡說出來的,那真是讓平常人看都不敢看的。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那間房子就已經被拆的沒有樣了。
莫老爺面沉似水︰「繼續給我找那個丫頭,里邊的人都給我帶回去。」
一場精心策劃的幫會行動結束了,莫老爺回到了莫家大院,依舊是坐在院中的圓桌前喝著茶。
不一會莫四小姐跑了出來,她沖到莫老爺進前哭到︰「爸爸,他們說你帶人去吧金鎖的家給抄了。」
「是的。」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可是我的好朋友。」
「她是你的好朋友,可是她是咱們中國人的敵人。」
「什麼?」
「這件事你還不知道,我也不能給你解釋太多,日後會讓你明白的。」
孫海川听出來莫老爺是什麼意思,他心中也非常的驚訝。
莫四小姐留著眼淚,似乎失去了人生重要的環節。
她被兩個下人帶走了之後,孫海川也想要起身告辭。
莫老爺低沉道︰「孫大夫留下,咱們在嘮嘮。」
院中的人全都離開了,唯獨留下了方管家跟孫海川兩個人。
莫老爺放下手里的茶杯,一臉正經的問道︰「孫大夫是不是想知道我什麼要對一個女學生下手?」
孫海川點頭道︰「這個我確實想知道,但這是你們莫家的家事,我似乎也不便了解。」
「確實是我們莫家的家事,但也是國家的事兒。」
「這麼嚴重?」
「早先我還沒發現這個丫頭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個非常愛說話,挺有意思的丫頭。」
按照莫老爺所說,之前他很喜歡李金鎖這個女孩,一直以來把她當做莫四小姐的好朋友,甚至說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待。
莫家有的,李金鎖幾乎都能沾上光。
可是突然有一天,莫老爺發現這丫頭居然蹲在莫家外邊鬼鬼祟祟的擺放什麼東西。
莫老爺沒有打擾他,就是一直派人跟隨她,經過近一個月的跟蹤,發現這個李金鎖每天還真的很忙碌。
到處塞小紙條,而且是定時的,到時候一定會有人來取。
晚上,她經常在平房區里的一間民房里出現,那里並不是她的家,里邊的人也經常說些奇怪的事情。
起初,莫老爺認為他是國軍方面的人,他也就沒有計較,但後來他發現,只要自己跟莫四小姐說的話,都會跑到她的耳朵里。
上回走貨的事兒,秘密凍庫的事兒,幾乎都跟這個丫頭有關。
這讓莫老爺非常的氣氛跟懊惱,本來他想直接抓了她就算了,但後來發現,這丫頭背後還有更大的秘密。
「你是說她不單單是國軍方面的人?」
「對,她很有可能還跟日本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我才沒有打草驚蛇,這回動他們的據點,為的就是讓國軍方面的人也警惕起來。」
「那要是國軍方面的人不察覺呢?」
「那只能說他們是豬了。」
莫老爺說完之後,孫海川笑了︰「莫老爺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沒什麼,因為你值得信任,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好郎中,相信你在民族大義面前,你也絕對會是個值得信賴的好人。」
孫海川笑了,他跟莫老爺又談了些關于開始計劃到現在的事兒,這才讓他明白,莫老爺這是跟趙永奎之間有賬要算。
而趙永奎半路給他提出了李金鎖的背景,這讓莫老爺跟趙家才聯合起來。
這麼大的陣仗,為的就是讓鬼子在趙家那邊給些補貼跟給養,讓趙永奎在鬼子那里能夠多討點好處,而這邊莫家也可以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至于最終想要得到什麼,孫海川沒有直接問,莫老爺也沒有直接說。
從莫家出來,孫海川直撓頭,看起來這莫老爺真不是一般的人,姜還是老的辣,每一步棋走的都讓人難以揣摩。
當他回到了海川堂,徐來氣呼呼的站在門口,手里端著茶,正將杯中茶水向外傾倒。
「師傅你回來了?」
「嗯,怎麼了?」
徐來沖著屋里看了眼,一臉不悅的樣子。
孫海川看見了屋里邊坐的人居然是龜田。
「他怎麼來了?」
「不知道,都來啦有一段時間了,我問他要不要再等會來,他非要在這里等,還跟我要好茶喝,喝一杯就換,累死我了。」
「沒事兒,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回去忙你的吧。」
孫海川走進正廳,見到龜田之後立馬笑了起來。
「龜田教授,趙小姐不在家,您這是?」
「沒什麼,我就是閑來無事,跟同行之間來串串門,也有些問題想跟孫大夫討教一番。」
「您這大教授,應該是我向您討教才是,我何德何能啊?」
「這東西還就是你孫大夫能夠傳授給我,別人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