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川心中一直在考慮待會遇上了他們應該怎麼說。
他用水沖了下手,故意沒有擦干淨,急匆匆的往樓下走。
剛轉過樓角,正踫上走上樓來的船越跟曹德軍。
「孫大夫?」船越愣了下︰「怎麼走的這麼急?」
孫海川略顯羞澀道︰「沒什麼,剛才去了個廁所。」
「去廁所?」
「對對。」
船越抬頭看了下樓層︰「這層是女廁,你?」
「別提了,剛才樓下有人,我實在是憋不住了,就上來……」
船越搖搖頭笑了,走到辦公室門前開了鎖,跟曹德軍兩個人進了辦公室。
孫海川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見到小野在那里繼續收拾這屋內雜亂的文件。
其實,這些文件都是之前辦公室的主人留下的,估計是沒有什麼大用了,孫海川也一直沒有收拾,但沒想到小野這家伙這麼勤快,居然收拾的干干淨淨的。
「孫大夫,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拿來了。」
孫海川心里咯 一下,綱要能拿來是對的,可是什麼教學筆記,自己根本就沒有寫過,他是從哪來的?
孫海川只淡淡的嗯了聲,跑到自己的桌前看了眼,發現還真是兩本東西。
可是當他見到那本所謂的教學筆記之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我那徒弟到底還是學藝不精啊,我要的是教學筆記,他把他的筆記給拿來做什麼。」
「哦?那是他的筆記?」
「對呀,這孩子一天就知道吃玩,學習也不認真,你看看這筆記讓他做的,漏洞百出。」
小野笑了︰「那要不我再回去取一下?」
「不用了,等我晚些回去再說吧。」
這件事兒算是過去了,孫海川也算是鋌而走險,不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接下來就得是鬼子他們倒霉的時候了。
孫海川一本正經的坐在那里看筆記,不時的在徐來的筆記上圈圈點點的。
小野站在一旁看得極其入神,看到入神的處,還會念叨出來。
孫海川笑了︰「你還真是挺好學的,以後有機會我會教你點醫術,不過現在不行。」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在中國,尤其是中醫這樣的傳統技能,都要看徒弟的資質。」
「資質?」
「對,所謂資質一來是要聰明,二來是要看為人,尤其是為人特別的重要,如果這個人光是聰明,那師傅未必能收,如果這個人為人一流,即便他有點呆傻,那這樣的人作為任何一個師傅都願意將他留在身邊。」
「那要是呆傻的話,豈不是學不了高深的東西了?」
「這東西也是要分高度的,你聰明可以學到三,他笨可能只學到二,但是你為人不好,我是不會教你到三的,或許只能傳授你一二也就到頭了。」
孫海川的一通解釋,小野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即噗嗤笑了。
「孫大夫,小野君自認為為人尚可,我也特別希望日後能夠跟隨孫大夫學習博大精深的中國醫學。」
孫海川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吧。」
兩個人說完話,孫海川繼續為徐來批改著筆記。
至于他為什麼如此認真,那是因為徐來這個孩子是他從半路撿來的,從小看到現在,平時里看不出他如此用工,但這份筆記卻證明了這孩子一直在努力。
這一點,是作為師傅的孫海川非常欣慰,也是非常開心的事情。
直到深夜,小野說是要回宿舍睡覺,孫海川這才放下手里的文稿,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楮。
不知道多久之後,他听見走廊里有人走路的聲音。
他猛地睜開眼楮,發現自己的辦公司里還是那樣的空曠,沒有任何人。
沒多久,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了。
「孫大夫,一夜沒睡啊?」
孫海川听得出來是曹德軍的聲音。
他急忙開了門,見到曹德軍一臉疲憊的樣子。
進到辦公室里,曹德軍一就坐在沙發上,仰頭就倒下了。
他閉著眼楮說道︰「這大佐一天天的,精神頭真足,說是龜田教授被人家打破了腦袋,說什麼也得把這幾個人揪出來。」
「啊?還有人故意跑到于氏醫館傷人?」
「誰說不是呢,我看是他們之前就應該有仇,不然的話人家進門二話不說,問清楚了誰是龜田誰是于大夫,連話都不說就直接動手了。」
孫海川心中暗道,到底是幾個毛頭小子,還真不按自己的套路來,不過人已經打了,船越已經調出去了,這也算是成功了。
「曹隊長,那人抓到了麼?」
「嗨,還抓個屁,他們被打的爹媽不認,問他們什麼他們都記不清楚,這還讓我去抓?」
「說的也是,這特麼去什麼地方抓。」
孫海川幫曹德軍找了件薄毯子蓋上,曹德軍沖著他笑了笑。
「我看啊,這人你也就象征性的找找得了,咱們還不如集中精力找找那個殺死鬼子傳令兵的家伙。」
說了這話,曹德軍猛地坐起身來,兩只布滿血絲的眼楮盯著孫海川看。
他隨即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現在屋里邊就咱們兩個人,我還真有點想法跟你說。」
孫海川點頭,回頭又將辦公室的門從里邊鎖了,隨後將電燈關了,點起了台燈。
「曹隊長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曹德軍淡淡一笑︰「殺死傳令兵的人,我是想從死牢里隨便拉出來一個頂替得了,省的船越老鬼子整天的折磨我,我們警隊總共就那麼些人,哪有多余的人跟他扯犢子。」
「曹隊長說的倒是在理,可是傳令兵身上可是少了東西啊,你推出來的人一旦交不出來東西,那鬼子的刑頭一上,他不還得把咱們全都召出來?」
曹德軍皺起了眉頭,背著手在屋里踱來踱去的。
忽然間他猛地定住了,回頭看向孫海川。
「既然你檔案都偽造了,咱們怎麼就不能偽造一份加急電報?」
「那要不是加急電報呢?」
「絕密文件?」
「如果真的是絕密文件怎麼辦?」
曹德軍撓頭了,這件事兒他還真是沒有想明白。
「絕密文件我也沒見過長什麼樣,即便是偽造也得有個模子啊。」
曹德軍陷入了沉思,而孫海川卻趴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