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川只不過是一說,而小井忽然靈機一動。
「對呀,做糖丸不是很好?」
「不行,糖丸的藥效跟不上,還是湯藥利于吸收,再說如果給湯藥里邊加上糖類的東西,恐怕要影響藥效,你還是這樣喝吧。」
說到這里,小井一臉不悅,拎著藥湯子離開了。
小野低聲問道︰「他的藥方是不是治療跌打損傷的?」
孫海川笑了︰「你看他的樣子也能看出來,全身都是外傷,也看不到什麼開放性創口,不就剩下跌打扭傷什麼的了?」
小野點了點頭繼續看書。
就這樣幾天的時間,小井每天都會來拿一趟藥湯子,而小野每天都勤勤懇懇的看書,學習,不懂的就問孫海川。
而孫海川對他也是盡心盡力的指導,在他的眼里,醫術是可以外傳的,再加上踫到一個如此具足靈氣的晚輩,如果不教會他那簡直是浪費人才。
孫海川回到海川堂,徐來正為病人診脈,他走進了正廳。
「這兩天有沒有人來找我?」
「師傅,莫四小姐跟李金鎖已經來了幾次了。」
「她們?」
「對,還是上回跟你說的事兒。」
「這麼執著?」
徐來撓頭道︰「這事兒我也說不清楚,不過看上去她們很急的樣子。」
「那怎麼不讓她們去憲兵隊找我?」
「莫小姐說她們不能去那個地方,而且耽誤說事兒。」
孫海川點點頭,吃了晚飯,他左思右想還是背著藥箱出門了。
「師傅,這麼晚了你去哪?」
「去莫府。」
到了莫府門口,兩個護院在門口相互依靠著,就差睡著了。
孫海川輕輕的拍了拍他們的肩頭︰「哎,兩位老兄。」
兩個護院驚得一身冷汗。
「什麼人?」他們打了個精神這才說道︰「是孫大夫啊,這麼晚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兒啊?」
「沒什麼,我是想來找莫四小姐的。」
「啊?」兩個護院也愣住了,孫海川從來就是找老爺跟三姑爺,這莫四小姐長得好看,誰看了都是個事兒,可從來沒听說孫海川對莫四小姐有意思。
「這麼晚了,不好吧?」
「我真的有事兒,小姐也去找過我幾次,我都在辦公室忙,不知道她去了,我想該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
兩個護院一合計,這孫海川在他們莫府也不是什麼外人,別說他們,就是老爺知道了,都能出來迎接一番。
護院急忙打開了門,其中一個陪著孫海川進了院子,先去找了方管家將孫海川交給了方管家。
方管家帶他去了正廳就座,沒一會兒,莫四小姐穿著一身睡衣就出來了。
「孫大夫,你可來了,我這還真有急事跟你說。」
「但說無妨,是不是你身上哪里不舒服了?」
「不是的,而是有另一件事。」
莫四小姐壓低了聲音與孫海川說了幾句,沒多久莫老爺從樓上下來了。
「這件事兒是我讓小四去找你的,別人去找你我怕陡生事端。」
「那莫老爺的意思?」
「上回你不是去過了七號倉庫了麼,也就是冷凍庫,里邊的東西著實的不少。」
「那陣勢我見到了。」
「可惜啊,被鬼子發現了,所以那些東西就得立馬轉移。」
「莫老爺可有方向?」
「有,在鄉下我有幾個老家人,他們家里都有山洞,這些東西完全可以放得下。」
「那運輸的話怎麼搞?」
莫老爺一臉正經的說道︰「哼,我已經想好了,這事兒我托給趙家的鏢局去做,如果少一塊肉,我都會跟趙永奎他翻臉。」
孫海川這算是明白了,原來莫老爺這是要跟趙永奎較勁了,這老人家的愛國情懷跟脾氣還真是不多見。
「那這件事兒莫老爺需要我做什麼?」
「別的我倒是不怕,就是怕趙家那幫王八蛋給我動手腳。」
「我這?」
「你不用懷疑,我讓你去自有我讓你去的道理,事成之後,老頭子我願意用十條金魚相贈。」
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莫家雖然家道中落,但是說拿出來十條金魚似乎毫不費力。
孫海川想的明白,讓他去跟著車隊,完全是看在他在憲兵隊的身份,加上他還是醫學聯會的會長,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趙永奎不敢做什麼手腳。
再加上莫老頭一定知道孫海川與趙家的關系也非比尋常,所以這是利用孫海川買自己貨物一個平安。
這一切都是孫海川的推測,但也是事實,不然的話不會用十條小金魚來給孫海川作為獎勵。
他看了看莫四小姐,只微微的一笑,點頭把事情答應了下來。
這莫老爺真是老江湖,自己不出面,讓莫四小姐去找孫海川,為的是將事情做的不走漏任何風聲。
而莫四小姐身體不好,需要治病幾乎是認識莫家的人都知道的,她去找孫海川完全沒有問題。
如果換成別人,在這個特殊的時刻,鬼子一定會懷疑的。
當下,莫老爺一點都不廢話,直接將五條金魚扔給了孫海川。
「這些是定錢,等你回來,這五條莫老頭子我雙手奉上。」
孫海川接過這些錢,沉甸甸的,這些錢可以給蘇區的戰友買多少子彈。
他將金條收好,轉身走出了莫府。
當晚他回到了醫館,還沒等他關門,身後就跟來了一個黑影。
「老爺說了,明早去倉庫集合。」
「好。」
那黑影急匆匆的離開了。
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忽然間感覺里邊坐著個人,手里似乎拿著什麼東西。
孫海川第一反應,這個人絕對不是徐來跟老梁,這個點兒了,他們兩個一定是應該睡了,可是這個人什麼時候進來的?
「好久不見。」
「當當當!」
那人將手里的東西在桌子上敲了三下,孫海川點著了油燈。
「瘋子?」
「哈哈哈,此來非常冒昧,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會來這里找你。」
孫海川還是認真的辨識了下瘋子手里的煙斗,隨後說道︰「說吧。」
「青山頭那邊我們已經說明白了,他們雖然不願意接受整編,但願意用交換的方式把那匹古董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