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小杜對老王
伏完轉身對同行的人,也下了封口令,所有人不僅不能亂說,而且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否則嚴懲不貸!
當然盯著杜篆的人,不止伏完這一波人。瑯琊王王府的人也等在那里的。不過他們沒有像伏完那麼直接,找了居高臨下的位置往下看,他看到別人別人也看到了他,等于把自己也出賣了。
只不過下面的人給杜篆匯報伏完的異動時,杜篆並沒有太在意,只不過把他的行為當成了對自己與劉修之間關系的好奇。畢竟此時的陽翟長公主劉修對外的身份還是單身!對自己和劉修的親密舉動感到好奇也實屬正常。
瑯琊王王府的人見杜篆出來了,立刻上前相邀︰「大人,我家王爺想邀請大人您過府一敘!」
杜篆一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該來的,索性就去見上一見吧!
于是杜篆簡單交代了幾句,讓他們給公主稟報一聲,說自己應邀先行去瑯琊王王府一趟,便帶著四個侍衛出門去了。
到了瑯琊王王府,世子劉容出門相迎,看樣子似乎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段時間了。賓主雙方簡單寒暄後,杜篆便被引入了府宅。亭台樓閣、雕梁畫棟自不必說,但也僅僅如此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奇珍異寶。由此看來這位瑯琊王劉據,應該是個不喜歡做表面文章的人,當然也可能是不用做表面文章的人!
接著杜篆被帶進了一間靜室,里面有個面色紅潤、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在那里練著字。
劉容躬身行禮道︰「稟父王,杜大人已經請來了!」
只見老人並沒有擺什麼架子,來什麼充耳不聞繼續寫字之類的。而是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筆,對杜篆一拱手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有禮了!」
杜篆也有些模不著頭腦了,這老王爺劉據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像社會人物一樣的出場。
杜篆愣了一下之後,也是客氣的拱手道︰「見過瑯琊王!」
「杜篆,既然你稱呼我王爺,那我就先用王爺身份和你聊聊!你可是要奪我大漢江山?」瑯琊王劉據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沒有時間,也不喜歡打理這些瑣碎的事情!」杜篆一驚後,鎮定的回答道。
「哦,那你喜歡做什麼呢?」瑯琊王劉據問道。
「與老王爺一樣,喜歡做些學問,世俗之事還是讓喜歡的人去做吧!」杜篆應聲答道。
「那你為什麼還佔了鮮卑和烏桓?」劉據咄咄逼人的問道。
「迫不得已,我不喜歡讓周圍的吵雜影響到我,而且嚴格說我並沒有佔領鮮卑和烏桓,只是扶持了兩支力量而已!」杜篆輕松的回答道。
杜篆說的輕松,但卻驚到了一旁的劉容,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控制了鮮卑和烏桓兩大勢力。而現在的大漢,別說面對兩家勢力,就是其中的任何一家,都有些招架不住!所以眼前這個年輕人要是一沖動,要滅了大漢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看來你所言不虛,如果要動手,一年前你就動手了!我一直納悶你為什麼沒有動手,沒想到結果卻是如此的簡單!你不想要!」劉據有些像自言自語的說道。
「不錯,我想要的只是周圍的人能夠快樂的生活,至于勝敗優劣甚至好壞,都無所謂,畢竟這些都不能和幸福劃等號!有時反而會因為這些東西,讓人變得不開心!」杜篆也仿佛在和自己交流著。
「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什麼會去洛陽呢?」劉據有疑惑的問道。
「換個環境休息一下,放松一下,一個人做學問很枯燥也很辛苦的,難道老王爺沒有這種感覺?」杜篆反問道。
「十幾年前有過,好一個一個人,兄弟、朋友甚至敵人都沒了,只剩下一個人,好生無趣啊!」劉據感嘆道︰「只是你小小年紀不應該啊!」
「術業有專攻,只有孤零零的自己徘徊在在學問中,孤獨太久了吧,所以才會有了這些感覺!」杜篆也感嘆道。
「那你有什麼打算?」劉據似乎老朋友般的語氣問道。
「順其自然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當然如果修兒想要她父親的遺物,我自然會不遺余力的幫忙!」杜篆坦然的說道。
「陽翟拿回她父親的遺物,恐怕不合祖制吧!」劉據沉吟了一下說道。
「老王爺著相了不是,祖制還不是祖宗拳頭大的時候定下的規矩,經過了這麼多年這祖制早已千瘡百孔了!更何況修兒的拳頭可是比祖宗的拳頭要厲害的多的!」杜篆淡淡的說道。
「可她畢竟是個女兒身!」劉據強調道。
「男女有什麼區別?更何況不男不女都已經起風雲了,女兒身總比,不男不女要純一些吧?」杜篆反問道。
「那陽翟是什麼意思呢?」劉據追問道。
「不知道,有些事情只有決定那一刻才會有結果,之前都是想法,而想法有無數種可能,老王爺你覺得呢?」杜篆將問題拋了回去。
「不錯!看來我的時候差不多了,要被你們這些後浪拍到沙灘上了!」劉據不禁感嘆道。
「老王爺既然這麼關心祖宗的基業,又為什麼能這麼沉得住氣?現在的時候可是相當的不早了!」杜篆反問道。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坐到那個位子上,就能萬事順意了?而且我也自知不是那塊料,比其他人好不到哪里去,還不如偏安一隅,踏踏實實的給祖宗傳下點骨血香火!」劉據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老王爺手眼通天,怎麼可能不是那塊料?」杜篆不解的問。
「再能拉的馬,也有拉不動的時候,瑯琊國我拉著剛剛好,再大我就無能為力了!」劉據實話實說道︰「當然你可能不信,像我能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怎麼可能極限那麼低呢?等你當四十年王你就知道了!」
「請老王爺指教!」杜篆直接求教,絲毫沒有給虛榮心發揮的機會。
「其實答案很簡單,和你下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棋的老對手,他的招式你都爛熟于胸了。如今招式便了,格局變了,自然使換人了。至于換上了誰,那就只能是沒見過的新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