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了初步的消毒和止血,程宏現在只想快點回去。
程宏可不敢保證這傷口不會感染。
對于傷口感染,程宏可是非常清楚的。
在如此炎熱的夏季,而且還是如此潮濕的叢林,一旦傷口感染,並伴隨著嚴重的發熱癥狀的話,連程宏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能活著回到自己的戰友身邊。
收拾了槍支,程宏咬著牙把四支槍直接擔在了自己的背上。
「特麼的,早知道至少得帶一個人的!」程宏苦笑著,強忍左臂上鑽心的疼痛,在辨明了方向之後,才再次隱沒在了叢林當中。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伍六一等人也漸漸的撫平了自己的情緒。
而成才得知程宏一個人去找槍支的時候,也是在一瞬間就站了起來。
「怎麼能讓程宏一個人去呢?」成才如今是真的把程宏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兄弟,「許三多,你為什麼也不去?啊?」
對于成才的質問,許三多低下頭,沒有說話。
「閉嘴!」史今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了在暴怒中的成才,「是程宏堅持讓他留下來的。是程宏讓許三多看著你們,怕你們出什麼意外!你以為他不想跟著去嗎?」
「我們幾個有什麼好看的?」成才根本無法理解這種理由。
而就在兩個人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不遠處的樹叢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響動。
「誰?」史今直接舉起了手中的八一杠。
叢林中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
「去看看?」史今提議。
許三多瞬間領會了史今的意思,雙手舉著槍,緩緩的靠近了聲響的來源,而成才和馬小帥也是輕手輕腳的跟在了許三多的身後。
「是程宏!」許三多驚喜的叫聲傳來,「班長,是程宏!」
伍六一最先反應過來,在听到許三多叫嚷的一瞬間,就從地上彈起。
「暈過去了!」伍六一迅速的做出了判斷。
「是槍!」許三多輕手輕腳的把四支槍從程宏背上取下來的時候,伍六一如遭雷擊的愣住了。
這槍,關系到了自己的全部。
但如今,被程宏給帶了回來。
「白鐵軍,滾過來!拿槍!」伍六一吼了一聲,然後蹲下,讓成才將程宏抱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走,回去!」此時的老鄉早已經忍不住睡意,靠著樹睡著了。
「成才,去把老鄉叫起來!我們該回去了!」緊張了半宿的史今如今也是松了一口氣。
無論是伍六一四個人的前途,還是程宏的安危,都無時無刻的折磨著史今柔軟的內心。
現在,終歸是圓滿的將事情給解決了,但程宏自己,卻陷入了昏迷當中。
當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將程宏帶回村子的時候,連高城都不由的愣住了。
「人怎麼樣?」高城一把推開了伍六一和白鐵軍。
「已經讓衛生員看過了,傷口沒有感染,只是失血過多加上身體透支導致的昏迷,應該沒有大礙。」史今連忙回答道。
高城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程宏,是氣不打一處來︰「史今,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史今看了一眼伍六一,又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連長,都是我的錯!」伍六一第一個站出來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而成才在伍六一講完事情的經過後,也是走上前,將伍六一擋在了身後。
「連長,這事其實真要追究責任,還是我的責任!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成才低著頭,但站的依舊筆直。
「你們覺得自己很幽默嗎?啊?」高城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丟槍那是小事嗎?啊?你們真的好啊,真的太好了!一個二期士官,加兩個老兵,一個學員兵,居然特麼的被五個偷獵的給繳了械?你們特麼干脆去死好了!」
而白鐵軍也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連長,這都怪我!要是我……」
「我什麼我?啊?」高城依舊在氣頭上,「你們以後出去別說你們是七連的人!我特麼丟不起這個人!」
對于氣頭上的高城,洪興國連忙安撫的拍了拍高城的背道︰「老高,人回來了,槍也回來了。你也別生氣了!這事情還是得先報上去,不然這後面的演習,也沒法繼續下去了。」
「報上去?」高城突然反應過來,「你們剛才說五個偷獵者,現在那五個偷獵者呢?」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副茫然的表情讓高城更加窩火了。
「你說說你們,啊?」高城一臉的嫌棄,「我真特麼想把你們一個個的拉出去斃了!」
「老高!」洪興國又連忙拍了拍高城的背,「還是先等程宏醒來再說吧!」
「滾!」高城咬牙切齒的怒吼了一聲,「都特麼給老子滾!」
高城的怒火發的很有必要。
要不然這些人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伍六一幾個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等待著高城的怒火消退。
「行了,行了!」洪興國見安撫高城無果,只好對著伍六一幾個人道,「你們都先回去吧,都半宿沒睡了,趕緊去睡吧!」
「對,都特麼趕緊去睡吧!睡的死一點,別特麼晚上做噩夢還夢見自己的槍被人繳了!」高城怒斥著,就像一頭暴怒的野獸。
「老高!」洪興國連忙過去推了一把高城,「走!」然後死命的把高城往屋外推。
「你推我干啥玩意?」高城掙扎了兩下,但還是被洪興國硬生生的擠了出去。
「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等著挨收拾吧你們!」高城其實早就想到了,那幾個偷獵者十有八九是被程宏給收拾了。
至于收拾成什麼樣,高城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但高城不知道的是,現在程宏傷口雖然沒有感染,但也有嚴重的燙傷。
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依然可能危及到生命。
史今可不敢把這種事直接跟暴怒中的高城說,真要說了,按照高城的脾氣,說不準真把幾個人拉出去就地槍決了。
而原先一直沉默著的老鄉這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取來了一罐白色的糊狀物,遞到了史今的手中。
「這是什麼?」史今好奇的聞了聞,一股子的油香撲鼻而來。
「解放軍同志,這是野豬油!」老鄉笑著解釋道,「這個東西,可以治燙傷!」
「哎呦!」史今當然也知道這野豬油對于燙傷的妙用,而且衛生員也確實沒有帶治療燙傷的藥物。
這野豬油當真是雪中送炭了。
「感謝,感謝!」史今使勁的握住老鄉的手道,「真的太感謝了。」
「麼事!」老鄉憨厚的笑了笑,「這野豬油就送給你 。要是不夠,我那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