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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盞燈而已

李安平還真听從女人的話,他閉上眼楮把臉湊上前去。

「啪」的一聲脆響,李安平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臉上留下五道血印。

這一巴掌扇得不輕!李安平竟然被女人打,想想就惱火,猛然就暴怒起來,他跳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開了,一前一後進來兩人,前面的一人穿著犯人制服,後面的穿著看守制服。穿看守制服的人驚訝地看了看女子,又看著李安平,說︰「你……你……你不是趙組長的……的那啥嗎?你在這里做什麼?」

看守所的人經常看見李安平來找趙征遠,但並不知道兩人是什麼關系。

李安平一見有人進來,收斂住怒氣,等情緒平靜下來,說︰「我來幫他審犯人。」

「審犯人?」看守疑惑地問,「趙組長讓你在哪里審?」

「五號審問室。」

「這是五號訓導室。」女子白了一眼李安平,冷冷地說道。

看守又再次看向女子,發現女子臉色有異,而這趙組長的熟人臉上分明有五道血手印,該不會發生什麼誤會了吧?不會吧?他看到女子身上穿著犯人的衣服,頓覺不妙,問道︰「李姑娘,你還好吧?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李安平听這看守的語氣里盡是關懷,他不高興了,諷刺道︰「你們這看守所還真有意思,把犯人當戰友,關懷備至啊。」

「難怪犯人這麼囂張,竟然還打」剛準備說出口的話,又被李安平收了回來。

「撲哧……」看守一下笑出聲來了。

「你們是不是發生什麼誤會了?這位李唐姑娘是來給犯人上政治課的,上個犯人是位妓女,一撒潑把李姑娘的衣服撕爛了,我們這里也沒有別的衣服,就臨時給她換了套犯人的衣服。」

什麼?李安平想起自己剛才流氓一般的表現,整個背脊都涼透了。

他心里默默念叨「李姑娘啊李姑娘,剛才全是誤會,我以為你是國民黨才故意裝成那樣逗你的。」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只能向她道歉,希望她不要把剛才的情況說出去。

李安平滿臉堆笑,伸出右手做握手狀,還直點頭,說︰「李姑娘,對不起,剛才純粹是一場誤會。」

李唐坐在椅子上沒看李安平一眼,也沒跟他握手,對著空氣說道︰「這樣的人也配審問犯人?要是不改,早晚會變成犯人。」

李安平好生尷尬,但還好她沒把剛才的事情說出來,心里開始記恨這個女人︰打了自己一巴掌,還這樣嗆自己。他收回手,向看守問清楚五號審問室的位置,輕哼一聲出去了。

那名叫呂杰的犯人早就被帶進了五號審問室,負責帶呂杰進審問室的看守遞給李安平一份材料和一支筆。

材料上寫著呂杰是國民黨的軍統特務,代號「木匠」,一個月前被抓了進來。「木匠」?

李安平忽覺這個代號似曾相識,他努力在腦海里回憶著,對了,在雲南他和趙征遠在電話里曾經鎖定過幾位疑似軍統特務的人,其中有一位操昆明本地口音的人代號就是「木匠」。

這些特務在通過電話聯絡時也特別注意隱蔽性,除了以代號互稱,還都故意在少說「時間」或者「地點」,就像獲得的「理發師」的信息一樣,只知道地點撫仙樓,而不知道行動時間。

李安平師徒二人偷听到了他們的一些通話,但完全沒有辦法找出這些人。

李安平不能確定呂杰是否就是在雲南監听到的那位「木匠」,他目不轉楮地看著呂杰,一言不發。

呂杰是階下囚,氣勢自然低了很多,又看見審問自己的人一臉淤青,估計是上次暴動中被他們打的。

呂杰不免開始擔心這人會遷怒于己,暴打自己一頓。

他被李安平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虛,眼神左躲右閃都覺得不合適,全身不自在。

「別東看西望的,你是哪兒人?」

李安平認為時機成熟了,開始審問道。

「南方人。」呂杰一開口就能听出是南方口音,而且應該就是雲、貴、川、兩湖一代的。

李安平聲音提高八度,問道︰「我是問你哪個省的人?」

「我是文盲,我不知道什麼省啊市啊。」

「你上級是誰?」

「我沒有上級,就我自己。」

「嘿,你嘴還夠硬的。我勸你趁早交代問題,少吃苦頭。」

「哈哈……」呂杰大笑一聲,他帶著不屑的眼神看著李安平說,「你們共產黨是不行刑逼供的。」

「哈哈……」李安平回之以大笑,道︰「共產黨是不會動手,可惜我不是黨員,我臨時過來的幫工。」

呂杰全身一顫,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搖搖頭,說︰「只要你動手,我就大叫。」

這打了李安平一個措手不及,他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又只能干瞪著呂杰。

就這樣不知不覺到了正午,太陽光從屋頂的幾個破洞透進屋內,正照在李安平臉上,強烈的光線刺得他眼楮有些發痛。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起身走出審問室,把門鎖上走了。

二十來分鐘後,李安平帶著一個大鍋蓋似的東西,大鍋蓋的一頭接著一根電線回到審問室。

他把審問室的燈連同燈頭擰了下來,接上他帶進來的那根電線,然後把大鍋蓋扣在桌子上,去打開了牆上燈的開關。

大鍋蓋和桌面之間的縫隙,立即透出幾絲強光。李安平回到桌前,把大鍋蓋翻起來,直對著呂杰。

一道極強的白光照在呂杰臉上,呂杰眼楮瞬間短暫失明了,他慌忙閉上眼楮,發出了一聲慘叫。

李安平可不管,他調整了一下大鍋蓋的角度,讓強光既能照實呂杰,自己又不受強光的刺激。

原來,剛才他離開是去問看守所的人要了一盞探照燈燈泡,自己做了這麼一個大燈。

幾分鐘後呂杰的視力慢慢開始恢復,雖然他始終緊閉雙目,但強光依舊能穿透他的眼簾,讓他雙眼有灼燒感。雙手戴著手銬,無法用手去遮擋,難受至極。

「啊,啊,救命啊!」呂杰無助地大叫起來。

李安平起身關掉燈,把大鍋蓋又反扣在桌面上。不一會兒就進來一巡視人員問發生什麼情況了?

「他虐待我!」呂杰搶在李安平之前投訴道。

李安平平靜地說︰「我沒動手,他就是被逼問急了,想污蔑我,為他自己免受審問找借口。」

巡視員看著桌上的大鍋蓋問李安平︰「這是什麼?」

李安平把大鍋蓋翻起來給巡視員一展示,說︰「就是一盞燈而已。」

而此時的李安平根本不知道,在五號審問室的窗外有一又犀利的眼楮正盯著他,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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