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三連連搖頭,懇求著說道「這個真不行,我真不能說。我答應……」
吳同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第三次將勃朗寧的槍口對準了馮老三的腦門,喝罵道「那我還TM和你廢什麼話。我承認我的手段是不如徐伯豪多,但你要是落到我手里,也足夠讓你生不如死了。」此時的吳同光確實是有些急了,直接爆了粗口。
馮老三見狀額頭上又沁出了汗水,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撂下點干貨,面前的這位年輕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望著這黑洞洞的槍口,說道「兄弟,你打听這些事不為錢,那你圖什麼呀?」
吳同光見馮老三有些松口了,覺得以利誘人的時候到了,于是從口袋里掏出了早已準好的金條,遞到了馮老三的面前,語氣也緩和了一點,說道「錢我有的是,但終究是身外物,還是功名實在些。我就想知道徐伯豪這些年是怎麼立功的,我照貓畫虎也跟著學學。」
馮老三看著眼前的金條,眼神中閃現出貪婪的目光,說道「可這軍統站有規矩啊!一個線人只能對一個長官。這事我就算是全跟你交了。我也幫不了你啊!」
吳同光解釋道「規矩我自然比你懂,我不會把你硬拉到我的船上,去得罪徐伯豪。我說了,我只想學學方法。」
馮老三看著吳同光思索了片刻,又看了看眼前的金條,然後「哎」的長嘆了一口氣,走到吳同光的身邊,貼在吳同光的耳邊低語了起來。雖然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但他似乎是害怕隔牆有耳,被別人把這絕等的秘密听了去。
只見吳同光的表情陰晴不定,但卻不停的在點著頭。馮老三直說了一刻鐘的時間才停了下來。
吳同光拍著馮老三的肩膀,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要中年人守口如瓶。其實,他倒是不擔心馮老三會將此事告訴徐伯豪。因為徐伯豪心狠手辣,馮老三要是告訴徐伯豪自己出賣了他,無疑是自尋死路。
吳同光走出賭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吳同光見四下無人,掏出了那支壓根就沒有打開保險的勃朗寧手槍。他不禁得意的笑出了聲來,本想著怎麼也要放兩槍才能逼他們就範,沒想到槍口一指就把他們嚇得腿肚子哆嗦,結果全撂了。吳同光第一次扮豬吃老虎的經歷算是圓滿成功!
吳主任的嘴角禁不住還是露出了笑容,一路上邊跑邊哼著小曲,為自己的得意之作而快速邁開了腳步。他甚至越來越感覺自己是一個做情報工作的料,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快適應了下來,然後,或許他自己還不知道,有一雙眼楮一直在盯著他
第二天一大早,吳同光戴著一頂黑色禮帽出現在城南一家茶館門前,他把禮帽又壓低了一些,幾乎可以遮住他的半張臉。
吳同光先是裝做若無其事的向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到他,便快步走進了茶館。
走進茶館,吳同光一眼就瞄到了靠在東面角落里的桌子,茶桌的一邊坐著同樣戴著黑色禮帽的中年人。
吳同光走到這張桌子旁邊,撿著中年人左側的位子坐了下來。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把壓低的禮帽都向上抬了抬。露出廬山真面目的中年人正是尚清源。
尚清源先開口問道「這麼急,把我叫出來有什麼事嗎?」
吳同光在桌上的盤子里,抓了幾粒瓜子捏在手里,說道「你們前兩次的行動失敗,是因為有人出賣了你們。」
「哦!是誰?」尚清源此時表現出一臉的驚訝。無論是安排吳曉梅和吳同光見面,還是上次交易藥品的行動,似乎整個計劃都被南京站掌握了。他也曾經懷疑過是自己內部出了問題。為此把所有知情人都排查了一遍。可最後確是一無所獲。
吳同光不停的揉搓著手里的那幾粒瓜子,說道「你放心,不是咱們自己的同志。」
尚清源一臉的不解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同光停止了手上揉搓瓜子的動作,把攥著瓜子的手握成了拳頭,說道「長話短說,我來不及解釋那麼多。總之這件事情很復雜,我想了一個計劃,成功的話可以徹底鏟除出賣咱們的人,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
接著吳同光俯身湊到尚清源的耳邊低語了起來,不大工夫,吳同光便又把身子坐直了。
尚清源抬起頭來,面色凝重的看著吳同光,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吳同光想了想,說道「七成吧!」
尚清源思索了片刻,說道「好,我回去在和上級領導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全力配合你!」
吳同光點了點頭,說道「不過要盡快,咱們壓在南京的那批藥品,還沒運出去呢!」
尚清源眉頭微皺,嘆了口氣,說道「是啊!上級也為這事發愁呢!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的。」
吳同光把手里攥著的瓜子又扔回到了盤子里,說道「好,那我先走了。」說罷,便要起身離開。
正當吳同光起身要離開的時候,尚清源一把拽住了他。只見尚清源從褲兜里掏出一沓鈔票,從桌子下面遞給了吳同光。
吳同光低頭看了一眼,估計怎麼也有自己兩個月的工資,不過他還是伸出右手把尚清源遞來的錢擋住了,說道「我知道咱們經費緊張,這錢還是你留著吧!我有工資。」
「你平時活動是需要經費的,就你那點工資還不夠順人情的。快拿著吧!」說完,便把錢硬塞到了吳同光的手上。
吳同光張開手看著尚清源尚清源剛剛塞到自己手里的錢,然後快速的將錢揣進了自己的褲兜里。
尚清源看到吳同光把錢收了起來,滿意的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我的經費再怎麼緊張,也不能短了你的!」
吳同光點了點頭,便起身快速離開了茶館。
尚清源看著吳同光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才轉過頭來。尚清源端起茶杯,倚在椅子的靠背上,抿了一小口茶。便輕聲招呼一旁不遠處的伙計「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