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肖國棟怕遲則生變,再生事端。僅僅在三天之後,大嘴便被執行了槍決。吳同光心里的一塊大石頭,才算真正落了地。
後來吳同光听看押大嘴的獄警回憶道,大嘴在被執行槍決的前一夜,抓著監獄的鐵柵欄嚷著要見肖國棟,當然不會有人答應他這個無理的要求。之後他便絕望的大叫著「是吳同光,吳同光才是中共,是吳同光陷害我。」而這時大家都認為大嘴是因為怕死,被嚇得瘋癲了,口不擇言。
大嘴的腦子雖然不是很靈光,但在監獄的幾天,讓他有了足夠思考的時間。從一開始吳同光從他嘴里套出情報,再到誘導他到雜貨鋪買東西,到最後故意在他面前提出電話機,讓他打了一個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電話。這明顯就是一個圈套。如果兩個人之中必定有一人是中共,他自己一定不是,那就只能是吳同光。
「砰」,槍決大嘴的槍聲響了,也算是吳同光為那些慘死在大嘴手上的共產黨人報了仇
轉眼間,南京城已經進入了初冬。這天已經七點多了,吳同光剛剛加完班,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大街上行人稀少,使得路面上很安靜。
「馬三,你別和我動手動腳的,小心我告訴你老大,把你手剁了。」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女子的嬌喝,在安靜的大街上讓吳同光听的十分清晰。
吳同光轉過頭來,見是兩男一女。那女子正對著吳同光,只見女子打扮時髦,面容嬌好,還燙著卷發。渾身上下都透出成熟女人的韻味。而他對面站著的兩名男子,左搖右擺的,還時不時對那女子動手動腳。看情形就知道是兩名醉漢在調戲良家婦女。
吳同光可不會袖手旁觀,這倒不是因為女子長的漂亮,而是因為吳同光最見不得持強凌弱的行為,以前小日本在的時候,很多情況下,自己也沒辦法。現在不同了,自己在南京站任職,遇到這樣的事就要管一管。
吳同光立刻快步走去,把女子擋在自己的身後,拍打掉兩名醉漢在女子身上不安分的手,指著兩名醉漢說道「這光天化日的,調戲良家婦女,你們是不覺得外面的日子太自在了,想進去吃幾年牢飯。」
其中一名大胡子男子打了個酒嗝,嬉皮笑臉的說道「還光天化日,小子,你抬頭看看天上哪有太陽。看你穿的斯斯文文的,真沒文化。哈哈哈。」看樣子這個小流氓是沒少喝。
另一名光頭男子用手點著吳同光的左胸口,威脅的說道「小子,少管閑事啊!我們可是……」說到這,這名男子停住了,因為他的手指戳到了一處硬物,他能感覺的出來,這應該是工作證一類的東西。
在那個年代,能夠被配發工作證的,都是一些機關的工作人員,如果這次遇到的是哪位政 府要員,可不是他這個小流氓能得罪的起的。
吳同光左胸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並把工作證伸到兩個小流氓面前,語氣輕蔑的說道「認字嗎?」
兩個小流氓雖然沒讀過什麼書,認字不多,但工作證上「軍統南京站」這五個字還是認得的。
那名之前指著吳同光的光頭露出了很不屑的笑容,說道「你拿片紙殼印幾個字,就說你是軍統戰的,誰信呢!不過這辦法好啊!趕明我印個你們站長的,以後逛窯子都不用花錢了!哈哈哈!」
這時,吳同光撩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黑漆漆的槍柄,笑著說道「要不要我給你們試試這家伙是真是假啊?」
兩個小流氓一見到吳同光腰間的配槍,囂張的氣焰頓時弱了下來,一臉諂媚的笑容說道「原來真是軍統戰的兄弟啊!我哥倆有眼不識泰山,您見諒,您見諒!」
吳同光把撩起的衣服放下,整理了一下說道「你們沒什麼對不起我的,需要你們道歉的是這位姑娘。」說完,吳同光向旁邊撤了一步,把身後的那位小姑娘讓了出來。
兩個小流氓齊齊的給這名女子鞠躬道歉,這名女子只是冷哼一聲,厭惡的把頭轉到一邊,不再看這兩個小流氓。
吳同光見目的已經達到,也沒有太為難這兩人。只是隨便教訓了幾句,便要打發這兩人離開。
可就在這時,光頭突然試探的問道「這位長官,其實我們和南京戰的很多長官都非常熟悉。那行動處的劉副處長我們都是有交情的。對了,劉副處長最近可好?」
吳同光看著光頭「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突然厲聲說道「你小子甄別我啊!整個南京站就沒有個姓劉的處長。」說完,吳同光便將右手模向自己的腰間,假意掏槍,想把這兩名小流氓趕快嚇跑。
光頭見吳同光動了怒,也有些慌了,立刻求饒道「長官,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剛才說錯了,是徐副處長,是行動處的徐副處長。」
大胡子也在一旁附和道「沒錯,是徐副處長。前些日子我們還幫徐副處長立過功呢!抓了好幾個中共,還截了一大車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