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睿的話剛說完,突然間他身前的一片樹叢之下,猛地竄出來一道身影。
手里舉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接就朝著楊子睿捅了過來。
「呀——」
陳喜娃這鐵憨憨,匍匐前進到了這里之後,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沒有子彈了。
「殺敵」心切的他,看著「敵人」的最高長官就在眼前,便下意識地就掏出了自己身上的匕首。
這玩意可是真家伙,不是空包彈,若是被它捅一下,正常人不死也得重傷。
「砰砰!」
「砰砰砰——」
「突突突突……」
見到突然沖出來的敵人,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隨後眾人全都本能地沖著這名敵人開槍。
沈蘭妮的反應速度極快,看準了陳喜娃身體騰空,朝著楊子睿撲過來,以及其他人開槍間隙的空檔,狠狠一腳對著陳喜娃的月復部就踢了上去。
別看她只是一個女流之輩,實際上這沈蘭妮可凶悍著呢!
這一腳勢大力沉,一下子就將陳喜娃給踢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七八米之外。
「別動!」
陳喜娃剛剛砸在地上,就被幾十支黑漆漆的槍口抵住了腦袋。
楊子睿好整以暇來到陳喜娃的身旁,俯視著這位氣勢還不錯的兵。
「你叫什麼名字?」
他明知故問,表情充滿了玩味和從容。
對于自己的這些部下們,剛才那一番救援展現出來的應變能力和表現,楊子睿非常非常滿意。
他早就已經注意到了,匍匐潛行過來的陳喜娃。
並且對這個鐵憨憨的小子,性格和行事作風非常清楚。
他這是故意沒有點破陳喜娃的存在。
一來是想要看看,周圍這些人,在此刻無比混亂的情況之下,還能不能感知到接近的危險。
另外就是,打算看看這些人的反應速度、應變能力如何。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還算是不錯。
「報告!」
「俺……俺不能說!」
陳喜娃面對楊子睿的詢問,他已經認出來這是當初到他們連隊巡視的那位長官。
並且昨天還替他們夜老虎偵察連,打敗了來自黑虎特種作戰旅的眼鏡蛇小隊。
不過面對楊子睿的詢問,陳喜娃也是想起來了條例。
現在是演習,眼前的這些都是敵人。
老炮班長說過,如果不小心被敵人俘虜了,那就算被打死也什麼都不能說。
見到陳喜娃不說,楊子睿莞爾一笑,點點頭。
「哦,他不願意說他的名字。」
「你們把他吊起來毒打一頓吧。」
楊子睿對著周圍的人隨口說了一句,便假裝轉身就走。
高大壯等人,立刻惡兮兮地朝著陳喜娃走了過來,並將他一把拎了起來。
看著這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班長」們,陳喜娃心里還真的有點慌。
不過他還是沒有任何要松口的意思。
「快說!你叫什麼名字!」
高大壯惡兮兮地說著,一拳直接毆打在陳喜娃的肚子上。
後者感覺自己被一個巨大的鐵錘狠狠砸了一下,疼得腸胃都快要痙攣了。
「哎喲!」
「班長,你還真的打我啊……」
陳喜娃強忍著疼痛,明明臉上都已經疼得冒出冷汗了,但是他卻還是拼了命地強忍著,笑呵呵地說道。
這句話,立刻又讓高大壯賞了他一拳。
雖然這一拳,高大壯使用了更強的力量,不過陳喜娃卻感覺到,這一拳沒有剛才的那一拳那麼疼痛了。
他立刻嘿嘿笑了起來,抬頭看向高大壯。
「班……班長,我真的不能說。」
「你就算是打死俺,俺也不能說!」
「很好!那我就打死你!」
高大壯說著,直接將他一下子甩給了邊上的兩名同伴。
那兩人一左一右,將陳喜娃架了起來。
而高大壯則是擺出了練習拳擊打沙包的姿勢。
「砰——」
他一個側鞭腿,狠狠地踢在陳喜娃的身上。
這一腳完全沒有絲毫留手,因為他清楚楊子睿的意思。
特種部隊的被俘訓練,從來不會留手。
因為他們是特戰隊員,一旦被俘虜,敵人一定會想方設法折磨他們,試圖從他們的嘴里撬出情報。
現在的訓練,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
這一腳踢出去,陳喜娃頓時疼得臉都扭曲了。
可是過了沒一會兒,他又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正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溫暖溫暖的,修復著自己被踢中的部位。
然後就沒有那麼疼了。
陳喜娃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身體和普通人有很大的不同了。
他忽然想到,是不是能夠用自己的力量,來硬抗這位「班長」的攻擊啊?
于是看準了高大壯再次踢過來的一腳,陳喜娃在被對方踢中之前,運轉體內的那股子神秘的「能量」。
提前繃緊了即將被踢中的那個位置的肌肉。
「綁」的一聲悶響。
雖然還是很疼,但是已經沒有之前那樣撕心裂肺了。
而且陳喜娃驚喜地發現,這一陣疼痛,轉瞬即逝。
很快自己的身體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仿佛沒有受傷那般!
他心中大喜,果然自己的身體已經變得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臉上露出了充滿著自信的笑容。
甚至看起來還有些傻呵呵的笑著。
「班長,你別再打俺了,我是真的不能說。」
「就算你打死了俺,俺也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意識到對方很可能奈何不了自己,陳喜娃變得更加有底氣了。
內心對于那份誓死不降,就算被俘虜也絕對不會透露任何秘密給敵人的堅持,變得更加的堅定起來。
「不說我就打到你說為止!」
高大壯重拳連出,打在陳喜娃的身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可陳喜娃死死咬著牙,就是死活不開口。
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不開口。
楊子睿終于轉過身來。
「行了。」
他朝著高大壯揮了揮手。
「你這個兵,有點意思……」
楊子睿來到陳喜娃的身前,盯著他玩味地看了一會兒,笑道。
「不過,你現在已經‘陣亡’了。」
「而且,你恐怕是這場比賽之中,死的最慘的一個了。」
「被亂槍打成了馬蜂窩。」
「現在你已經退出了比賽,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
楊子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