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
如果能夠照著此刻山岳網咖店長的話順著台階下，那麼眼下這樣的尷尬死寂冷場局面至少還勉強有一點點的挽回余地。
而一般人，即便是性格再大條、再粗神經，听到來自店長這樣明顯到幾乎恨不得**果的暗示提醒，基本上也都應該要醒悟過來了。
你真想得罪一整個高山俱樂部？
而且是在人家的主場，對著一群lspl的正規職業選手做出這樣近乎囂張狂妄的挑釁？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麼做。
甚至……
即便是林楓，在正常情況下也絕不至于會把人給往死里得罪。
只不過——
眼下，對于林楓而言這並不是正常情況。
所以哪怕是面對著山岳網咖店長這樣拼命使眼色的威脅或近乎哀求的目光，他依舊是沒有選擇順著台階往下走，而是甚至想都沒想地直接搖頭。
「不會啊。」
「我覺得挺客觀的。」
一句話就足夠讓剛剛心中生出無限期待的網咖店長瞬間心如死灰徹底冰涼︰
完了。
場子圓不回來了。
某人的目光朝著台下掃去，視線從不遠處十字公路、星羅和飛鳥三人的身上一一掃視而過，神情語氣平淡尋常再次開口︰
「剛剛那一局的紫色方上單中單打野——」
「發揮的確很普通吧？」
「上單銳雯前期對線石頭人，如果都做不到壓制的話那也太廢了，但到了中後期幾乎也就沒發揮出什麼團戰作用，還不如我們這邊石頭人幾次關鍵大招的貢獻。」
「前期的線上優勢，根本沒有發揮出半點效果。」
「上單打成這樣，失敗。」
毫不客氣地一句評價，直接是讓台下這邊的十字公路听得臉色驀然漲紅，脖子都仿佛粗了一圈，羞惱交集想要出聲辯解，但張口卻發現自己無從說起、只能更加憋屈到極點地死死咬牙忍著。
而林楓則是完全不在意被自己點評到的對方上單的反應態度，自顧自地往下說；
「中單。」
「發條前期線上被單殺了好幾次吧？」
「一個奧利安娜、劣勢局連補刀都穩不住，隊友來幫忙抓了一兩次也照樣沒把線上優勢打回來——」
「失敗。」
又是一句毫不留情的評價斷言。
這次輪到星羅的臉色陡然變得無比難堪，他甚至能感受到在某人話音落下的這一刻周圍網咖客人們齊刷刷投來的目光視線，更加是讓他感到羞憤難當，恨不得直接沖上台去和對方算賬。
但這次，林楓倒是多看了台下的星羅一眼︰
「怎麼，有意見嗎？」
「一個現役lspl職業選手，發條在隊友幾次幫忙的情況下還打成這樣，的確不太應該吧？」
語氣是輕描淡寫。
但幾乎任何人都能夠听出這話語中那份淡淡的玩味嘲諷。
星羅的臉色在這一刻驀然變得更加鐵青難看，更別提不遠處高山俱樂部的其他一眾戰隊隊員們更是已經炸鍋暴怒︰
「草，那小子什麼意思？」
「和星羅哥這麼說話！？」
「他真以為自己比星羅哥強？拽成這樣！？」
「也就一個路人而已——」
可是這樣的聲音才響起，高山戰隊的一眾隊員們卻自己忍不住地漸漸聲勢弱了下去。
因為他們也突然意識到了。
是啊……
只不過是一個路人。
但偏偏，就是這麼個路人靠著一手蛇女卡西奧佩婭，的的確確地做到了在前期線上對星羅中單發條的徹底壓制，哪怕星羅這邊是在前期幾次有著隊友的幫助gank，卻依舊從戰績到補刀數據都被蛇女死死完爆。
于是高山俱樂部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就算這樣……也不能說是星羅哥打得不好吧。」
眾人中又有聲音忍不住地響起︰
「也就只是蛇女前期壓得的確太凶了啊——」
可這話一出口，說話的那位隊員立刻被身旁一位隊友狠狠白了一眼︰
「你傻逼嗎？這話你讓星羅哥怎麼說？」
前面那位隊員一想，也瞬間啞巴了。
是啊。
因為事實的確就擺在那兒。
你星羅的中單發條魔靈不管是打得怎樣，但的的確確就是被對面一個路人的蛇女給打崩了，難道還要用「不是我的錯、是你的實力太強了」來為自己做辯護？
這不是擺明了更加打自己的臉嗎？
一眾高山戰隊隊員所能想到的，星羅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這一刻的他哪怕是幾乎已經被台上那個小鬼給起到臉色鐵青恨得咬牙切齒，但卻依舊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電競賽場，實力為王。
技不如人，就只能咬牙忍著。
……
而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林楓依舊沒有半點住口的打算，目光視線已經又掃到了飛鳥的身上。
被某人的目光視線這麼一掃，飛鳥幾乎是下意識地頭皮開始發麻。
不出所料的……
某人已經繼續再次開口，語氣則是變得更加隨意︰
「打野。」
「一個瞎子前期節奏還湊合。」
「中後期團戰都做了點兒什麼？」
「好像什麼都沒做？」
說到這里的時候某人還特意頓了頓，用一種仿佛征詢意見般的目光朝著飛鳥所站的方向看去︰
「是吧？」
飛鳥僵立原地一動不動，感受著周圍其他網咖客人觀眾們投來的目光視線幾乎有一種如坐針氈的難受感。
沒有得到回復的林楓依舊不以為意，只是隨口便為那高山戰隊的第三位主力隊員做出了蓋棺定論︰
「失敗。」
失敗，失敗，失敗。
這一刻一整個山岳網咖大廳都寂靜得幾乎落針可聞。
只有某人那仿佛漫不經心的點評話語在網咖內回蕩響起。
語氣雖然平淡。
卻隱隱約約間讓人下意識生出一股背脊發涼的寒意。
字如刀鋒。
幾乎每一句話清清淡淡出口，都帶著一種凜冽到毫不留情的凌厲，狠狠扎在被點評者最脆弱的心理防線上。
「哦，lspl的現役主力職業選手啊。」
「三個人。」
「上單中單打野。」
「前期佔據大優勢也就只能打成那樣。」
「換了路人來也差不多如此吧？」
「對上的對手不過是三個水友外加兩個俱樂部的替補隊員，也照樣只打出這種結果。」
「看起來……是真的不怎麼樣啊——」
臉上雖然是在笑著。
但某人眉毛微揚，勾起的嘴角間卻仿佛已經在一點點帶上了進攻和侵略性。
言辭話語……
甚至已經只能夠用毫不留情的刻薄來形容。
空氣似乎有些降溫。
寒意升起。
這一刻幾乎整個網咖大廳所有客人都有些噤若寒蟬，一個個用震撼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台上手握話筒的某人。
甚至，就連人群後排這邊，網牛網咖戰隊的幾位成員也都听得呆住了。
這真的……
是他們所認識熟悉的那個林楓？
即便是他們——
也幾乎從未見過，某人會有這樣不留半點情面的冰冷刻薄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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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送上，這章是補昨天的，在公司偷偷模模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