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嚴徐凱是有著一絲失望的。
谷青鋒五人,在以前那可是他的兄弟!
而今雙方說起來是各為其主,可在這一路上,他未嘗不是感受到了當年兄弟們一起沖鋒的感覺。
可當他知道谷青鋒等人雖然沒有做出很明顯的舉動,可卻還是在防備著他時,心下的失望便可想而知了。
自己這些人,到底還是比不過對方的新主子!
有此一念,他的語氣冰冷到極致,也就可以理解了。
而嚴徐凱不知道的是,谷青鋒現下卻是比他更加糾結。
之前只遇到一個嚴徐凱還好,現在,當他們來到天宏城下後,這舉目望去,城頭上的每一個人,有哪一個是他不認識的?
可同樣也是這一眼望去,即便強如谷青鋒的心態,在這時也不由得心底一顫。
他的目力何等之強,這城頭上只要露出半張臉的,他都能在第一時間認出對方是誰。
在這其中,谷青鋒甚至還看到了幾個在以前曾有過命交情的兄弟。
這讓他怎麼能不激動?
可在激動之後,谷青鋒所看到的,卻是對方在看向他時,那眼神中的冰冷。
這些人的眼里,已然不再有當年的兄弟情誼,有的,只是對他明顯的提防,反而是偶有顯露的擔憂,卻是全給了嚴徐凱。
五年。
五年的時間真的能夠讓他們有如此之大的改變麼?
谷青鋒心下大嘆,單是從這一點上,他都能看得出,這些人那些人受到過怎樣的折磨,否則絕不至如此。
一方面,他對于這些兄弟對他的冷漠而感到氣惱,可在另一方面,對于他們的遭遇也是大感憤怒。
然而一時間,他卻突然有些茫然,並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反倒是嚴徐凱轉過頭來那冰冷的語氣,才讓谷青鋒回過神來。
自己在想什麼?
他苦笑著,微微搖了搖頭,道︰「陳大人交代過了,我們自然要與你一起進去。」
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是應該那兩萬人為重。
所以他們當然不可能只是當當護衛隊,將嚴徐凱送回天宏城便轉身就走的。
他還需要留在對方的身邊,不管是監視也好? 還是充當陳澤的遠距離傳聲筒也罷,至少在與黃仁一戰之前? 是不可能離開嚴徐凱左右的。
「行啊? 那就走吧。」
嚴徐凱也是無所謂,他施施然走出了灌木叢。
此刻有城頭上的兄弟看著? 而谷青鋒等人也是老早就告訴他這附近沒有人,並且他自己也是能夠看到在遠方,有著大量雜亂的火光在閃動。
所以他知道? 谷青鋒等人所說並非虛言? 眼下黃仁的斥候確實正與青陽帝國的人混戰作一團,此刻正是他重回天宏城的大好時機。
谷青鋒也沒有猶豫? 他揚了揚下巴,當先與嚴徐凱走到一起,後面張華林等人自也是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跟上。
此時此刻,最緊張的人並不是直接面對未知的谷青鋒等人? 而是位于上百里之外的陳澤。
在眾人靠近天宏城時? 陳澤便已經不再節約所余不多的戰功? 而是直接開啟了視頻功能。
谷青鋒眼中能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陳澤那里也同樣能夠看到。
與谷青鋒的感覺相差不大? 陳澤所看到的,也是對方眼神中的冰冷,甚至馮磊那舉箭欲射的舉動,也是被他看在眼里。
要說不擔憂那是假的。
這些人以前是怎麼樣,陳澤也只是道听途說而已,他對于嚴徐凱的了解,還是在對方被孟羊抓回來時才有的。
除此之外,陳澤對于這些人根本一無所知。
所以他只能以最謹慎的態度來對待。
谷青鋒他們跟著嚴徐凱進入天宏城是必須的,但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麼,這個實在是不好說。
所以陳澤已然是將系統中最強的那兩個將星給準備好了。
當谷青鋒等人進去後,只要稍有不對,他立時就會把將星附身到他們的身上,以幫助他們有更強的實力去應對危機。
用不到當然再好不過,但必要的防備還是得有!
他可不想唐風等人還沒救出來,此刻又將谷青鋒他們給賠了進去。
而且眼下孟羊還在他旁邊瘋狂地咆哮著。
當追上大部隊後,陳澤本有指示讓郭子暫時不要將嚴徐凱就是他抓回來的莫河,這個消息透露給孟羊知道。
眾人呆在一起這麼久,誰是什麼樣的性格自然是早就模了個仔細。
在他的手下中,孟羊是脾氣最火爆,也是最容易沖動的一個。
若是讓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時接受不了的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實不好說。
然而可惜的是,郭子出于對那些兄弟的擔憂與失望,面色不佳的他很容易被孟羊看出了破綻,再經過一番追問,到底還是讓孟羊得知了真相。
這不,此刻孟羊就在一邊瘋狂咆哮著,一邊極力要求陳澤也讓他趕去天宏城。
據孟羊所說,他要去打醒這些糊涂蛋。
可真要是打一頓就能讓嚴徐凱等人改變主意,那就好了。
是以陳澤也很明白,若是谷青鋒等人在天宏城出了什麼事,孟羊這里只怕會立時便失控暴走,到時候,他恐怕會直接失去這個兄弟。
于是不管是保證谷青鋒等人的安全,還是防止孟羊的暴走,此刻的陳澤都是全神灌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谷青鋒的視角。
天宏城那邊,嚴徐凱與谷青鋒走在前頭,倒是沒有過多糾結,直接由那拉開了一條縫的城門里走了進去。
而後是張華林等四人,也是一個個魚貫而入。
然而當走在最後的張華林也進入到城門後,他赫然發現,他們這一行六人,除了嚴徐凱之外,就連谷青鋒,也是被數人以長槍包圍厲指。
「你們想干什麼?」
「瘋了不成!」
張華林眉頭大皺,禁不住厲喝開聲。
這些人,谷青鋒認識,他何嘗又不認識?
都是曾經得兄弟啊!
可此時此刻,他們的槍頭卻是對準了自己這方的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往他們身上捅幾個透明窟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