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竟然有地道!
莫河看著眼前黑乎乎的洞窟,滿臉盡是震驚之色。
他便是被唐風由河邊押走的將領,在又換作孟羊鉗制他後,莫河的心中那是一點想法也沒有,只能任由三人將他帶走。
可其實,莫河的心里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的。
畢竟他們這里有著兩萬多人,而那兩人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的,竟然能夠將他弄出的警戒部署給完全摧毀了。
可他說什麼也不會相信,這兩個人還能將這里的兩萬多人全都放倒了不成?
在中心點的警戒圈那里,固然是離普通士兵休息的地方很遠,不易讓人看到他被人給綁架了。
可既然是綁架,總得要將他帶出去吧?
那麼,怎麼帶?
只要他們要往外面走,不可避免的,就一定會踫到外面的士兵。
到時候,自己有大把的機會可以發出信號。
就算不行,他們四人就這麼走出去,也一定會引起自家士兵的注意。
到那時,他們一定會被發現!
心下這麼想著,可讓莫河沒有料到的是,三人帶著他,竟然在往河那邊走。
這是要……游過去?
不可能吧!
這河雖是小河,可此時的天氣已是漸漸轉冷,要在河里游過去,那非得凍僵不可!
雖然他們三人估計都是武功高絕之人,可自己不是啊!
或者說,他可以假裝說自己不是。
他們既然來抓自己,自然是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一些秘密。
這萬一將自己給弄死了,誰去告訴他們秘密?
可惜原本的篤定,在見到這河道里端竟然有地道時,全然崩潰。
莫河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在這里會有地道!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對方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的營地里,同時也解釋了,對方會怎麼將他帶走的問題。
有這地道在,這一切還會是問題麼?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孟羊哈哈笑著。
當進入地道,唐天行反手將機關關閉之後,他終于可以開懷大笑了。
天知道一向爽朗的他,之前在外面憋得有多難受。
這下好了,任務也完成了,他們也回到了地道里,終于可以不用顧慮被人發覺蹤跡了。
再一看莫河那驚愕的表情,他更是想不笑都不行。
「這……確實是沒有想到。」
莫河模模鼻子,只能苦笑著說道。
「各位好漢,不知你們將我抓來……是何用意?」
接著,他見孟羊三人果然沒有要立即對他不利的意思,索性自己先將話題引入到了正題上。
「什麼用意?」
孟羊沖他眨巴下眼,嘿嘿笑道︰「你跟咱們走就知道了。」
「這位好漢,小的只不過是一個小卒子罷了,各位若是想要錢財,我這里並不多。」
莫河苦笑著攤了攤手。
他倒也是一身不倫不類的裝扮,從外表上並不能看出這人乃是一位將領,是以他抱著萬一的希望,向孟羊三人說道。
哪知他說歸說,三人押著他的腳步卻是不停,似乎並沒有對他所說的錢財表露出半點興趣。
倒是唐風冷笑一聲,邊走邊道︰「就不必裝了吧。」
「你怎麼不想想,為何你剛一出來就被我抓了?」
「你以為你在下面的對話,我沒有听到?」
他這麼說倒是沒有炫耀的意思,只不過是想先將莫河的後路給斷了,以免呆會兒陳大人還得再費一番心思。
此言一出,莫河無言以對。
心中卻是將那地下室中的過百死士統統給罵了個遍。
還說什麼自己是精銳之師,每個人,個頂個的都是高手?
高手?
就連有人下到地下室,並偷听到了他與黃將軍的對話都毫無所覺,這也配稱高手!
而唐風這話,果然是斷了莫河還想再繼續虛以委蛇的心思。
這是有備而來的。
並且在來之前,估計就已經看破了他們的套路,所以,自己再繼續假裝,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莫河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倒也沒有放慢腳步,就這麼隨著三人一路在黑暗的地道里走著。
倒是孟羊又接了一句︰「我勸你也別動什麼歪心思,老老實實的就行,否則……嘿嘿。」
他只冷笑著,否則什麼卻沒說,然而听得莫河心頭又是一陣寒意大涌。
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麼?
他抬頭,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地底通道,卻是感覺自己正在往一頭蠻荒巨獸的嘴巴里送。
走了約模半個時辰,已然有些精神恍惚的莫河突然感覺押著自己的三人齊齊停下了腳步,而後,他便听一陣機關連響,黑暗中頓時顯露出了一抹光明。
此刻應還是夜里才對,這一抹亮光卻是有人點起了火把。
他抬頭欲看時,孟羊從後推了他一把,不耐煩道︰「快點出去,有人找你。」
不由分說,一掌便向他的後背推去。
莫河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心下頓時涌起一股怒意,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心中暗嘆一聲,只能依對方所願,抬腳往地道外走去。
火把的光亮便是由外面透射而來,莫河這一出去,頓時感到自己的氣息一緊,這才發現,怕不有數百人牢牢將出口圍住,每個人臉上都是一派肅穆,而森寒的目光都盯在自己的身上。
此時此刻,莫河無比想念之前在地下室里挨罵的日子。
到底也就挨一下罵而已,哪像現在,隨時有可能將命都給丟了。
而他到底還是有些經驗的,在人群中,他一眼便見到了那個正淡然望著自己的少年。
這個人……就是他們的首領?
莫河微微有些愣神。
這也太年輕了些?
「還愣著干什麼,快點拜見陳大人!」
孟羊見他傻呼呼的,當即一腳踹了過去,莫河猝不及防,當真就被他踹了個雙膝發軟,直接沖著陳澤拜了下去。
「你叫什麼名字?」
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莫河,就早知道唐風等人成功了的陳澤自然不會有多欣喜,他只冷冷地問道。
從眼前這人的表現來看,想來並不是那支部隊的主帥之類的大人物,那麼,對方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