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項目帶頭人，你不能冒險。」
陳心和幽谷也點了點頭，他倘若出事，這研究很可能就永遠擱淺下去了。
「唉，老猴子什麼時候醒啊，這種問題，他最能給我提示的啊。」黑雷嘆了口氣。
他的事情太多，還真不敢豁出一切做研究。
三天後，黑雷他們被通知到真空訓練艙。
「來吧，你說的東西我們完成了，今天讓你們過來看看這小白鼠的狀態。」德妮抬手模了模小蘿莉的腦袋。
「你真給他們當了三天小白鼠？痛不？」出海後一直表現得病怏怏的小黑趴在黑雷肩上來了精神。
「呵呵，不痛，被他們麻醉了，不知道在我後背鼓搗了什麼，醒來之後就在理療倉里，身上也沒什麼異樣。」
小蘿莉現在才知道德妮是故意嚇他的。
「有用嗎？」
止戈也來了興趣，倘若解決隊員呼吸問題，修羅軍在宇宙中戰斗力最起碼增強一倍。
「看看不就知道了！」茶花戴上頭盔，將沒有頭盔的小蘿莉帶進真空訓練艙。
除了止戈和德妮，黑雷、四象、杏琳、莉莉婭甚至小黑，都戴上頭盔走進去。
設置程序，緩緩打開外層排氣口，放完空氣。
所有人的眼光全盯著小蘿莉，黑雷手里拿了一個備用頭盔，隨時準備上前營救。
小蘿莉也好奇地在自己身上模了模，並深呼吸了幾口。笑眯眯地對所有人比劃手語表示沒有任何問題。
「止戈，你跟他試試，看會不會影響到劇烈運動。」黑雷向他們用軍用手語交流。
兩人對視一笑，走到場中央拉開架勢就打了起來。
小蘿莉當然是全力以赴，而止戈只用一支手應付著，看得黑雷都嘖嘖稱奇，自己應對小蘿莉可沒有這般輕松。
兩人搏斗了大概十分鐘，小蘿莉的動作就漸漸慢了下來，臉色也開始脹紅。
黑雷伸手叫停了搏斗。
「呼……呼…剛……剛開始還…行，全力……全力氧氣就不……不太夠了！」小蘿莉戴上頭盔，深呼吸了幾口，說出了自己的體驗。
眾人關閉排氣口，恢復氣壓後一起走出訓練艙。
「按理說，你的呼吸機跟頭盔里的功率差不多，怎麼會缺氧呢？」茶花疑惑了。
「呵呵，你忽略了他的級別，並且是全力劇烈運動之下的耗氧量。估計一般五六級的戰士，這個功率完全足夠。」德妮提出自己的見解。
所有人恍然大悟。
「能改進嗎？」
黑雷感興趣地拉著小蘿莉上下打量，還伸手切了他的脈搏，並沒有發現異狀，不知道呼吸機內置到哪兒了。
「沒問題，我們將呼吸機埋在了他後背肌肉和內髒之間，直接通過管道連接支氣管。不影響生活習慣的前提下順利呼吸。」
布琳娜也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小蘿莉，這是她完成的最有價值的項目。
「只要茶花他們將功率擴大，再移植一次就行。」
「然後經過多次試驗觀察和各種數據實測，大概半個月就能拿出成品推廣全軍。」
「那我這小白鼠，豈不是要繼續再當半個月？」小蘿莉一臉苦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女乃女乃，能不能看看小黑，自從出海後它精神就不太好。」解決了呼吸機問題，黑雷將小黑遞到德妮懷里。
「小家伙，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德妮也有些緊張。
「不知道，頭暈暈的，不想吃東西。」小黑也說不出所以然。
對于小黑，大家可都喜愛得不得了，看到它生病，所有人一起跟德妮回到了她的生物實驗室。
「女乃女乃，你知不知道布龍凱斯奇是怎麼將普通小狗變成這樣的？」黑雷一直就想問這個問題。
德妮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可能知道，但你們估計不太想听。」
黑雷兩眼寒光，「我想听！」
「我也想！」小黑也打起精神望著德妮。
德妮嘆息一聲，「在中心星域，所有人的壽命都比較長，但並不是永遠不死。」
「人在瀕死的時候，不論生前多麼失敗落魄不堪，也都會想辦法再多活一段時間，哪怕一會兒都好。」
「在這種背景下，強大的醫療科研組織就漸漸研發出一種藥物，不但延長壽命，還能改善記憶力衰退，甚至刺激身體和腦細胞二次發育。」
「小黑估計就是被這種藥物固定在了小時候。」
「雖然身體不再生長，但體能體力及智商卻幾何式飛躍。」
「副作用呢？」布琳娜忍不住問道。
德妮又嘆了口氣，「所有事物都有兩面性。越是正面作用好的藥物，它的副作用也越強。」
「這個藥物的副作用就是，等待藥性完畢後，用藥的人各種基體會迅速老化。」
「並且痛苦不堪地忍受很長時間折磨，直至死亡。」
黑雷緊皺眉頭看了看小黑，「布龍凱斯奇給小黑用了這種藥？它現在藥性過了？」
德妮抱著小黑在臉上蹭了蹭，「當初撿到小黑時，它身染重病，並且被什麼動物重傷過。」
「後來我在跟布龍凱斯奇通話時看到它完全康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我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劑量，但是隔了這兩百年，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心痛地看著小黑，它卻無所謂地咧嘴笑了笑。
「它死前會很痛苦？倘若現在就開始，離它痛苦難忍大概有多長時間？」
黑雷反而恢復了平靜，接過小黑放在肩頭。
「如果現在是病發，按它這體積，離痛苦大概兩個月吧。離死亡，五年左右。」
「這種痛苦，中心星域頂尖實驗室都沒辦法。」德妮悲傷的看著小黑。
「呵呵，還有五年時間啊。嚇死我了。」莉莉婭帶著大家全都松了口氣。
德妮沒明白他們為什麼有這個反應。
黑雷盯著德妮思索了半天，「女乃女乃，倘若你肯發誓，我願意將修羅軍最最最機密的事情告訴你。」
德妮咽了一口口水，環顧了一眼大家，最後眼神定在了布琳娜身上。
「我……我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你們修羅軍的機密。」
德妮聲音有些發抖，她可能猜到了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