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黑雷停下腳步，緊緊盯著他的眼楮。
「當年，鐵匠有一項研究陷入瓶頸，怎麼改變方法都沒能突破。」
「然後他就偷偷出谷，花了八年時間以一個大學老師身份慢慢混進了乳星科學發展委員會。通過這個身份，到慕歸里交流學習了一年。」
「其實他就是為了偷看或者說借鑒對方的相關技術。」
黑雷瞪大了眼楮，竟然願意花這麼久打入對方，這個也算狠人了。
「創造各種機會，他終于偷看到了跟自己一樣的研究。」
「慕歸迥異的方法讓他一時看不懂，而又很可能沒有下次機會。于是，他做了一個悔恨終身的決定，偷！」
「之後，他立馬改頭換面逃亡，但還是被發現蹤跡，被慕歸的人追殺。」
黑雷想起了刺軍組織。
「就是在那時，他認識了你的隊員吧？」狐丘看了他一眼。
「沒有找到他本人，慕歸通過種種痕跡認出他是黯然谷門徒。」
「抽絲剝繭買情報，花了一年多找到我們一處分基地，然後血腥突襲，殺了十多名研究員。」
狐丘嘆息一聲，「總部知道前因後果，通過秘密聯系方式強令招回了他。」
「當時他已經快完成偷回技術的破譯，他以為回來頂多挨頓訓斥。卻沒想到得到的是最嚴厲最殘酷的處罰。」
「你們殺了他？」
黑雷皺了皺眉，這種明顯沒有命令的臥底間諜行為，還引發災難，殺了還真不過分。
「不，總部沒有對他怎麼樣。只是，摧毀的分基地中，被殺的十幾人里，有一個是他的師父，有一個是他的兒子。」
黑雷重重嘆了口氣，這的確是最嚴厲最殘酷的處罰。
狐丘也嘆了口氣，「他就那麼自責地瘋了，每天就是笑，每天就是自言自語，活在以往不多的幸福情景里。」
「一遍一遍的重復。」
「三年後，突然有一天，他清醒過來，對著谷主磕了幾個頭。當著被害家屬的面，自殺了。」
黑雷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猜到了鐵匠不在人世，但沒想到死得如此淒慘。
倘若告訴瘋子，不知道他該多麼難受。
「他死之後，我們在他房間發現了一個秘碼箱和一封手寫遺書。他說可能會有個青年來找他，這箱子是留給他的。」
狐丘望了望黑雷，「我讓家里送過來，什麼時候，讓你那隊員來取吧。」
黑雷傷感地點了點頭，「沖著你們沒有為難鐵匠，礦石多給你們一塊吧！」
「不用！鐵匠是我們的家人，我們不怪他！」
沒想到狐丘嚴詞拒絕了黑雷的好意，向他擺了擺手，徑直找了個懸浮車，飄逸而去。
「唉，看來瘋子要難過一段時間了。」身後听到故事的仙童嘆息一聲。
而幽谷，已經擦了幾次眼淚。
只有小黑，無所謂地趴在黑雷肩上。對于人類的感情，它還是懵懵懂懂。
鑒于瘋子還待在慕歸，激光粒子鏡射艦炮又在最後沖刺攻關緊急階段。黑雷他們沒有通知他這一情況。
跟黯然谷的合作，也在老猴子的親自主持下，悄悄進行。
狐丘辦事相當穩重，在兩家秘密合作後，竟然通過星空道信徒的兄弟回復修羅軍。表示黯然谷不願絞進任何爭斗，拒絕了他們的合作要求。
這條信息雖然由何符解秘密傳遞過來，但黑雷相信神魂軍團肯定會截獲。這樣就能打消他們顧慮。
「嘿，班長，班長……黑雷！」
等待挑戰的幾天里，黑雷在校園里到處晃蕩，回憶著當初帶九段館禍害校園的情景。剛從圖書館借了十幾本書出來，被身後一個中年人喊住了。
「呀，王老師，好久不見。你叫我？」黑雷認出來了，這是物理實驗室的一位導師。
「嘿嘿，你可是我們老雀論壇的班長，不叫你叫誰？」
滿臉絡腮胡不修邊幅的油膩大叔笑道。
黑雷還真把這事忘了。
如今的老雀論壇，已經變成了一個專業的科研組織，松散但又團結。有點TE的味道。
每天探討的問題，也早就走出了校園課本，達到了科學前沿。老猴子也時不時上去發表些最新想法和成果，讓這論壇越來越高端。
「哈哈，那我是不是要叫你老王呢？」黑雷笑道。
「那有什麼不可以的，連雀老都讓我們叫他老雀呢。就你最不尊重，整天叫他老猴子。」
王老師撇了撇嘴，對于黑雷沒有尊師重道很有想法。
「得，那我還是叫你王老師吧，免得被你記恨。」黑雷開了個玩笑，他知道這老師的脾氣很好。
「你是回來參加大比的吧，文比還是武比？」王老師滿眼放光。
「肯定是武比啊，文比我哪有資格。」
「切，老雀論壇的班長，大學知識競賽的三冠王，怎麼就沒有資格？當年你掛在論壇里的問題，還有十幾道沒人回答呢。」
在技術上，王老師可沒敢把他當學生。
「呵呵，我那就是鑽研書本。文比你不知道嗎？玩的就是燒腦，這方面我可不行。」
黑雷想起當年看到的文比題目就害怕，「對了老師，你們最近研究什麼呢？」
「嗨，別提，好幾個研究因為經費暫停了。」王老師嘆了口氣。
「老雀論壇的研究是我們自己私人的課題，原先吧，米莉亞校長還給我們一些贊助。」
「後來經濟危機，除了學校項目，她還撥了好多資金，贊助了兄弟大學的重點實驗課題。」
「當年大學競賽從你身上贏回來的資金，除了分給大伙的，基本都花光了。」
「再說，我們的研究都是些稀奇古怪，說不上能不能出成果，甚至研究出來都不知道能做什麼用的東西。沒地方能拉到贊助。」
看到王老師的沮喪，黑雷也感嘆了一聲，沒想到經濟危機連學術界都波及到了。
「韋杰夫，你待會在老雀論壇里發個通告，班長我願意拿些錢贊助大家的研究。」
「嗯，正好你不參加武比，又是老雀論壇的執行組長。讓他們各自擬個預算計劃書，到你這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