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漪漪忽然哼笑了一聲。
他居然還好意思問這個問題?
「南院長,您那寶貝徒兒做了什麼好事兒,難道您自己不清楚?」
契約赤金天鳳當真是活膩歪了!
南溯懷聞言愣了一下。
他猜到了南漪漪指代的是什麼,可是
這件事不是之前就已經解決了嗎?
容修分明已經來信,說玥兒丫頭安全無虞的帶著團子從鳳凰神山出去了啊!
他一直以為這件事已經圓滿妥協了。
難道——是他猜錯了?
羿昭淡聲道︰
「吾的確是來找上官玥和團子的。」
南溯懷心里微微一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事情沒商量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羿昭絕不可能放人走,還是允許她帶著團子一起離開。
現在怎麼忽然又——
南溯懷仔細看了對方一眼。
羿昭的神色一派平靜,什麼也看不出來。
一時間,他也有些緊張起來。
如果羿昭真是來找她們麻煩的,那——」咦?「
羿羽長老眼神落在了楚寧身上,有些驚異。
南溯懷皺了皺眉。
羿羽長老唇角勾起一抹笑,又轉開了視線。
這個男人,想必就是上官玥這次來弒神冢要找的人了。
听剛才南漪漪的說法,上官玥稱呼他為「爹爹」,想來的確是父女的關系了。
本身不過是一階武者,卻擁有神域
若是沒猜錯,八成是擁有了不滅神體。
上官玥本來就夠令人驚奇的了,沒想到她這位父親,也是一樣不同尋常。
這一家人還真是
眼看羿羽長老移開了視線,的確沒有要找他們麻煩的意思,南溯懷這才松了口氣。
他目光一轉,看向了旁邊的楚寧,卻發現後者神色從容淡定,好像根本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南溯懷忍不住湊近了些,低聲問道︰
「楚寧,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擔心?」
楚寧愣了一下。
「擔心?擔心什麼?」
南溯懷一噎,眼神移了移。
「那兩位,可是赤金天鳳一族的族長和五長老啊!」
楚寧點頭︰
「我知道啊!然後呢?「
然後?
這還問什麼然後!
南溯懷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楚寧是不是不清楚,玥兒丫頭私下契約赤金天鳳,到底是多大的麻煩?
「團子、團子啊!」
楚寧眨了眨眼,瞧著南溯懷那緊張的模樣,忽然明白了什麼。
「南院長,你是不是還不知道——」
轟!
話沒說完,一道激烈的能量踫撞聲突然傳來!
眾人齊齊回頭看去,就瞧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那黑色牆壁之中沖出!
只是前面那人身形虛幻,呈半透明,竟只是一道魂魄。
後面那人身形高大,容色凜冽,通神戰意洶涌!
正是上官靖!
看這樣子,二人似乎是在廝殺。
而且,明顯是上官靖佔據了上風,那道魂魄氣息紊亂,顯然快支撐不住了。
這一幕令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怎麼忽然多出了一道魂魄!?
「前輩?」
南漪漪睜大了眼楮,忍不住月兌口而出。
南一繁頓時看向她。
「你認識那人?」
南漪漪頓覺失言。
一開始她以為只有自己出來,就掠去了踫見虞鴻山的那一段。
誰知道這兩人居然都還活著,而且從里面打到了外面!
正此時,狼狽不已的虞鴻山也看到了南漪漪。
「幫我!」
他想也不想,沉聲喊道!
上官靖的確厲害,哪怕這千年時間,他一直在苦苦修煉,可真正動起手來,他終究還是略遜一籌!
若是再這樣下去,今日他必定會死在上官靖的手上!
南漪漪咬了咬牙。
「爹,這位前輩之前幫過我,現在咱們也幫幫他吧?」
若是能順帶解決了上官靖,那就再好不過!
南一繁聞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點了點頭。
然而,他這邊剛剛跨出一步,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南溯懷!
他似笑非笑道︰
「南家主,您這是要對上官靖前輩動手?「
南一繁冷嗤。
「怎麼,南院長是打算阻攔不成?」
「上官靖前輩乃是玥兒丫頭的先祖,也是我們靈霄學院的貴客。若他身陷危險,我等絕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南溯懷雖然在笑,眸色卻是十分堅決。
南一繁緩緩握緊了手。
「南院長,你當真要為了一個上官靖,與我們對立?「
南溯懷笑眯眯攤手。
「你們的人先前不是已經這麼做了嗎,現在來問老夫這個問題,不覺得可笑?」
他的眼神意有所指的落在了南漪漪的身上。
「之前若非令愛幾次三番挑釁,找我們的麻煩,事情也不會演變成如此地步。我們還沒去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倒是先打算跟我們動手了?」
上官靖是玥兒丫頭的太祖,他們自然是要護著的。
南一繁听了,頓時冷笑出聲。
「明明是那上官玥的錯,如今南院長竟是要憑空誣賴?將一切罪責,都推到我女兒身上?「
南溯懷挑了挑眉,大概已經知道,南漪漪出來之後,是怎麼跟這些人解釋的了。
「哦?」
南溯懷饒有興致的反問了一句,
「南漪漪說,都是我們玥兒丫頭的錯?」」不必她說,明眼人也都看的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南一繁胸月復之間似有岩漿在瘋狂涌動,好像下一刻就會沖出!
南禹行廢了,白桐長老死了,南漪漪和烏蓬長老都身受重傷!
這一趟,他們可謂是損失慘重!
南一繁積壓了一肚子的火,正不知道往哪兒發呢!
南溯懷卻似乎對他激動的情緒無動于衷。
他笑了笑。
南漪漪當然會把所有的事情粉飾一遍,全都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進行描述。
而南一繁對她疼愛不已,自然對她深信不疑。
若是沒有鐵證,旁人說的再多,都是沒用的。
看南溯懷不說話,南一繁還以為他是心虛了,冷笑一聲︰
「怎麼,南院長不打算繼續說了?若你們真的有底氣,何不現場對峙?「
南溯懷微微眯起眼楮。
對峙?
只怕是要胡攪蠻纏!
南一繁越發肯定心中猜測,微微揚起下巴,冷道︰
「若是不敢對峙,還請南院長即刻讓開!」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忽然傳來——
「本殿來與你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