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啊。」
那人在原地站定,淡淡道。
「沒想到,還能在這踫見你。」
南漪漪的心髒像是被什麼緊緊攥住。
她剛要開口,就忽然听到前面的男人笑了一聲,說道︰
「是很巧。你居然也有進來這里的一天。「
南漪漪猛然愣住,這才發覺,對方剛才那句話,並不是說給她听的。
她眉頭皺起,眼神茫然而狐疑的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
他們認識
不應該啊
前面那個男人她認得,當初是和上官玥一起的,好像就是上官玥的一個什麼親人。
他會出現在這里,南漪漪並不覺得震驚。
當時所有人都被吞噬進入到了這里面,會踫上頂多也就算是意外和巧合。
但
他怎麼會認識這個跟自己同行的男人
後者可是在這里被關了千年之久啊
她身前的男人繼續道︰
「其實更讓我意外的是,你居然還活著。「
他的聲音乍然一听很是平靜,但仔細回味,就會發覺其中好像在壓抑著什麼。
這種感覺,南漪漪說不出來。
上官靖也笑了。
「這句話,該我送給你才是。你才是真正的命硬,被困在這里這麼久,居然還在苟延殘喘。「
話音落下,南漪漪就猛然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殺意
但這股殺意卻只是一閃而過。
等南漪漪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股森冷陰寒的感覺已經悄然消失。
好像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
上官靖的視線從南漪漪的身上掃過,那雙眼楮似是已經看透了一切。
「看來是你幫了他南漪漪,你恐怕還不知道,你幫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南漪漪莫名生出幾分心虛和緊張來。
她不自覺的瞥了身前的男人一眼。
這話听著怎麼那麼不對勁
難道這個男人的身份不一般,又或者有其他貓膩
「上官靖,你我之間的恩怨當年便已經了結。現在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唯獨不要攔著我出去。否則我絕不會客氣「
這是南漪漪第一次听到身前男人充滿威脅的話語,冰冷陰鶩
上官靖像是听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好一會兒才道︰
「虞鴻山你還能怎麼對我不客氣就憑現在連肉身都沒有,不過是一縷殘魂的你嗎」
可笑
虞鴻山當年實力就不如他,還是靠著各種陰謀手段,才堪堪與他戰平。
那一場激烈爭斗之後,上官靖負傷去往洪荒北境,而虞鴻山,則是被吞入了這黑色牆壁的空間之中,千年不得出
其實二人都沒想到對方居然能活到這個時候,更沒想到他們居然在這里踫上了
虞鴻山身上氣息涌動,顯然是動了怒。
他聲音森冷︰
「上官靖,你以為,我還是當年的我嗎」
話音落下,一股磅礡威壓,從他身上驟然爆發
上官靖眯了眯眼楮,笑了。
「我說你口氣這麼狂,原來是突破了尊神「
這倒是的確難得。
沒有肉身,還能從上神突破尊神,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難怪他如此囂張了。
可見這千年時間,虞鴻山沒少在這方面下功夫。
又或者,是在這里遇到了什麼機緣也說不定。
不過上官靖並不在意。
他雙腳微微錯開,身上的氣息,也迅速變得危險起來
「既然如此,我便來好好討教一番」
眼看上官靖似乎真的打算在這里動手,虞鴻山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他說那些話,不過就是威懾上官靖罷了,並非是真的要和他交手。
他倒不是害怕上官靖,而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從這里出去
出去以後,再戰不遲
可上官靖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
虞鴻山強壓下心中怒意,冷聲道︰
「上官靖,你進來這里應該也有一段時間了,不會察覺不到這里的危險。你若真想打,可以出去再說你想死在這,可別拉上其他人給你墊背」
上官靖眸子微眯。
虞鴻山的話他雖然不怎麼相信,但這一路走來,他的確也發現這里處處透著詭異。
玥兒他們應該也是被強行吞噬進入到了這里,可惜他找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她們的身影。
忽然,他神色微動,上下看了虞鴻山一眼。
「你知道怎麼出去」
虞鴻山沒說話。
他被困在這里千年之久,雖然一直沒能離開那個地方,但終歸對這里也有了不少了解。
他當然知道怎麼出去。
否則就不會費盡心思讓南漪漪幫他。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只要你保證,出去之前絕不動手,我可以帶你一同離開此處。「
南漪漪一驚︰
「前輩,這怎麼能行」
這個上官靖是和上官玥她們一伙的,她恨不得他永遠留在這,死在這
怎麼能帶他出去
虞鴻山半轉過頭,眼神極冷的看了她一眼。
「不想死就閉嘴」
南漪漪被呵斥,整個人都蒙了。
然而迫于對方的威壓,又不敢鬧,只得咬緊了牙關,將剩下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還得出去
等離開了這里,她便不必再被這些人脅迫了
虞鴻山重新看向上官靖,等著他的答案。
上官靖一手抱臂,眉頭微凝,似在沉思。
虞鴻山卻一點兒都不著急。
只要上官靖腦子沒問題,就絕對會答應他的這個提議。
片刻,上官靖終于開了口︰
「既然你知道怎麼出去」
虞鴻山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那麼,肯定知道如何找到其他人了」
一句話,讓虞鴻山的表情,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陰沉著道︰
「上官靖,你什麼意思」
上官靖笑了一聲。
「沒什麼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幫我把玥兒他們都找到,然後咱們再一起出去。好歹你我也算是相識一場,這點小忙,你不會不願意幫的吧」
「上官靖」虞鴻山猛然抬高了聲音
上官靖笑容不變,抬手︰
「請吧「
楚流玥還在專心致志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琴譜。
她不記得自己已經看了多少,但周身懸著的那些琴譜,已經明顯減少了許多。
而她也在這個過程中,看的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