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
尚未央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 心潮翻滾,蜷緊的手心漸顫。
四目對視間,尚未央感受到他不容拒絕的態度,強硬地就如當初……
一股酸澀在心尖蔓延開來。
頓了兩秒, 尚未央轉頭看向不知所措的符翰學及眾人,嗓音平淡溫和︰「抱歉, 我跟我……哥哥先回去了, 你們慢慢玩。」
符翰學點了點頭,將千言萬語壓在心中, 只笑了笑︰
「未央, 剛才那句話我說的是認真的, 你可以慢慢考慮。」
他話落,藺臣新冷至南極的視線再次落在他身上。
符翰學嚇得移開視線, 抿緊嘴唇, 被這股威懾的氣場震得再不敢說話。
他沒說錯啥吧………
藺臣新轉身離開,尚未央只好拿著包跟了上去。
奚盼、顧遠徹還有喬白已經到了門口, 奚盼看到藺臣新走來,身後還跟著個女生, 她仔細一看對方的臉,頓時愣住︰「誒, 未央?!」
藺臣新聞言, 眼楮一眯,「你們認識?」
奚盼也懵了,「未央是我閨蜜的表妹啊, 我們之前見過的。」
尚未央走到她面前,也沒預料到︰「奚盼姐——」
奚盼打量著尚未央和藺臣新之間,一時間腦子有點轉不過來,直到身旁的男人攬住她,適時地打破這一微妙的氛圍︰「我帶盼盼先回去了。」
「我也回去了,」喬白笑了笑,故意打趣不嫌事大,「那未央妹妹是奚盼順路捎一程啊,還是勞煩藺總送一趟?其實啊,我也方便的。」
藺臣新一個眼刀子飛了過去。
奚盼腦子轉通後,俏皮問道︰「我們送回去也ok呀。」
尚未央︰「那……」
「我們就住在一塊,需要你們送嗎?」
藺臣新冷聲開了口。
其他人︰???!
「哦……這樣啊——」大家眼光逐漸意味深長。
尚未央面色冒紅,剛想解釋這個誤會,藺臣新就直接走去提車。尚未央猶豫了下,去找奚盼。
「奚盼姐,你能不能先別把這件事告訴月月表姐?」她小小聲問。
奚盼立刻點了頭,拍著她肩膀笑笑︰「放心啦,不會說的。」
「未央妹妹,你要是等會兒真被藺臣新‘劫持’了,可得發信息給我們啊。」喬白道。
「……」尚未央感覺臉色更加紅了。
拉風的黑色法拉利直接停在面前,尚未央慢慢走上前,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跑車引擎啟動的聲音響了幾秒,而後疾馳而出。
車里,尚未央不敢直視前方,眼睫微顫,手指緊攥著安全帶,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默然無聲,直到身旁終于響起男人沉啞的嗓音︰
「為什麼不直接拒絕。」
她忽而抬頭,「什麼?」
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逐漸捏緊,骨骼分明修長,「剛才在酒吧里,那個男生。」
尚未央察覺到他未消的怒意,心底忽而覺得好笑。
他現在憑什麼生氣呢。
「為什麼要拒絕呢,我還沒考慮好。」
她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把重錘一下一下往他心上敲,他扯起嘴角,涼薄一笑,「你忘記你媽媽怎麼交代你的?大學畢業之前不準談戀愛。」
「媽媽不在身邊,她管不了我。」
他薄唇吐出幾字︰「但是我可以。」
她斂睫,「都說管教要自己成為先成為榜樣才讓人效法,臣新哥哥談過的女朋友兩只手都數不過來,怎麼以身作則?」
他無聲勾唇,「你怎麼知道我的女朋友兩只手數不過來?難不成你是其中一個?」
尚未央抬頭瞪他,「我才擔當不起呢。」
男人知道小姑娘在氣頭上,想要拐著彎兒的嗆他。
而這麼多年來誰的話都不放在眼里的他,情緒竟也被拿捏得起起伏伏。
尚未央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開口︰「我要回學校。」
他冷聲道︰「我沒空送你回去。」
「那你放我下車,我自己打車回去。」
他看向她,眸光陰冷︰「別鬧,知道了麼?」
她氣得別開眼,「我明天有早課。」
男人沉默兩秒,「跟我回家,明天再送你去。」
跑車拐進湘天別墅區,最後在一棟風景最為開闊的別墅前停下,她推開車門下了車,藺臣新把跑車停去了車庫。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玄關。
尚未央按下牆上的燈,偌大的別墅瞬間視野敞亮,她正要穿上拖鞋,一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扔到她腳邊。
她頓了下,默默穿上。
走到客廳,她環視一圈空落落的房間,「阿姨呢?」
男人把外套扔到沙發上,轉頭掃了一眼她,「她們就白天在。」
這也就意味著,她和藺臣新又要共處一室了。
她走去冰箱拿了瓶礦泉水出來,看到藺臣新還站在原地,她輕聲言︰「我上樓了。」
她走去樓上,就听到男人的腳步在身後響起。
尚未央沒有回頭,直直走回房間,關上了門。靠在門邊,周圍才算真正安靜,她將苦澀的心緒按下。
沒什麼的,只是在一棟別墅里待一晚。
什麼可能性都不會發生。
兩條相交直線只會在交匯的那一刻踫撞,而後再往前,就是漸行漸遠。
她這個學期很少回來,但是房間里的東西都會被阿姨整理備好,她一回來就能用,拿了睡衣和浴巾,她走去浴室。
站在淋浴頭下,她打開水,等了會兒卻發現水溫一直是涼的。
怎麼回事。
她看了看,發現熱水器的插座什麼時候被人拔掉了,然而插座位置太高,她墊腳也夠不到,最後只好重新穿上衣服,下樓去樓下的浴室。
誰知道走去樓下,就發現樓下的浴室熱水器也是關的……
那唯一的,也就只有藺臣新的臥室了。
她搬了把椅子走去樓上,剛到門口就看到藺臣新走了出來,「你在干什麼。」
「熱水器關了,我去開一下。」
「來我房間洗。」
她愣了下,「不用,我開了就好了……」
他走到她面前,直接拿走了椅子,「你知道熱水器開了需要預熱多久麼?現在已經十點了,你確定明天早晨起得來去早課?」
「……」
男人走回臥室,只留下一句話︰「進來洗。」
尚未央拿著衣服走了進去,藺臣新的臥室很大,簡單的黑白北歐風格,一點都不像他表面放浪形骸的樣子。
尚未央記起第一次在酒吧里看到他的時候,他走到她身邊,配合她演戲,攬著她,痞笑著說她是今晚剛交的女朋友。
就和現在一樣。仿佛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是那麼不在意,就連她,也不過就是他身邊可有可無的物品。
「來我房間洗個澡就能讓你腦中天人交戰這麼久?」
不知何時,他站定在她面前,挑著眉看她。
尚未央回過神來,就看到黑暗中他熾熱的目光,他身上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讓人心頭有一瞬間的沉醉。
她斂去多余的心思,低頭輕輕道了句「謝謝」,客氣疏離。
她走去浴室,男人眼底黑了下來。
浴室里彌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味,她白皙的身軀在橘黃的燈光下抹上一層蜜色,她月兌下裙子拉上了磨砂玻璃門。
正沖著澡,外頭就響起藺臣新的聲音︰「我進去一下可以麼。」
她嚇得飛快關了淋浴頭,杏眸微瞪,「你、你要干嘛?」
「拿手機。」外頭響起他無奈的聲音。
「……噢,你等等。」她把手伸到外頭,撥開了門鎖,而後重新把磨砂玻璃關緊。
過了一分鐘,外頭浴室的門被推開,尚未央心頭一窒,站在原地,水龍頭的聲音仍然在沖刷著。
藺臣新走進去,看到了盥洗台上的手機,拿了起來,他轉身,視線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就瞥到玻璃後那個模糊的身影。
走出浴室,他听著耳畔仍然回蕩的水聲,心頭燥熱。
他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搞笑。
明明那抹身影連輪廓都看不出來,他竟然……
藺臣新腦中再次想起那一晚,她醉著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而後紅唇落在喉結,軟聲喚他「哥哥」。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抑體內再次叫囂的情緒。
藺臣新有一瞬間想罵自己,他特麼有病麼,讓人家過來洗澡。
許久後,浴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坐在床邊的藺臣新看著磨磨蹭蹭走出來的小姑娘,勾了唇︰「我以為你洗暈了,還打算進去把你撈出來。」
尚未央捏了下裙擺,不打算搭理他,「我回去了。」
她往門口走了兩步,腦中突然一頓,紅著了臉立刻折返回浴室,誰知剛走進去,腳下一滑。
藺臣新還不知道她在干嘛,就听到里頭傳來「 」的一聲。
他心下一沉,站起身飛快走了進去,就看到小姑娘整個人摔在地上,手扶著浴缸。
尚未央正要爬起來,身子就突然被打橫抱起。
她愣愣地抬頭,就看到藺臣新緊蹙的眉峰,「你在搞什麼?」走個路還能摔到,真的沒見過這麼笨的。
尚未央听著他話語里的嫌棄味道,臉色漲紅,垂下眸來,「不小心滑了……」
「你那麼著急干什麼?」
「拿個東西……」
男人低頭,而後就看到她手心緊緊攥著的白色文胸,察覺到他的目光,她飛快拿衣服遮住,沒好意思說把那個東西是bra,誰知下一刻他含笑的聲音就落在頭頂︰
「忘記拿了,難不成還會被我沒收麼?」
尚未央︰「……」
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欠揍啊!
他抱她走出了浴室,就把她放在床上,女孩嚇得一臉茫然,還以為他要做什麼,想走卻被他按住︰「摔得哪里疼了?」
尚未央搖搖頭,他審視的目光就投了過來,她氣得站起身來,惱羞成怒︰「疼,我和你講干嘛呀!」
啪嘰一下直接摔到地上,可不得那里疼嗎?
他神色斂了幾分,滑過幾道尷尬。
她惱得轉身往門口走去,快走到時手腕就被攥住,她被男人翻了個身,就按在冰涼的門上。
「你還打算鬧什麼。」
沒由頭的一句。
藺臣新的眸色被暗夜染得更加深沉,酒精發酵幾度想要沖破頭頂的理智。
尚未央抬頭看著他,喉間苦澀。
她移開視線,「我有在鬧什麼嗎?」
「現在醉的人是你還是我呢?」
「尚未央——」
她仰頭扯起嘴角,「臣新哥哥是不是希望我和所有女孩一樣,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呢?」
他自嘲般笑了。
「誰拿捏的誰?」
尚未央眨了眨眸子,輕推開他,「還是活在各自的軌道上吧,都各自清醒一些。」
他想再次握住,她已然轉身,讓他的手落了空。
尚未央打開門往外走,男人的冰冷刺骨的聲音從身後再次冒出︰「那天早晨你從我的房間走出去,你現在和我說回到各自軌道了?」
那他呢?被她用了就扔了?
尚未央怔然,她握緊拳頭,壓住眼眶的滾燙,沒再回答,走回了房間。
白色別墅里,奚盼站在梳妝鏡前,彎腰點著香薰里的蠟燭,今天是淡淡的紅茶與白蘭地香味。
一股特殊的松香逐漸彌漫,她放下打火機,男人就走到身後攬住了她,「下周你不在,房間里就沒有香薰味了。」
奚盼莞爾,轉身輕輕環住他,靠在他胸膛︰
「只有一周的時間,我很快就回來了。」
他低頭溫柔親吻她的發頂,「好好比賽,不要太緊張。」
「嗯,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參加過大型的比賽了,其實我還是很希望能夠拿獎的。」
他捧起她的臉,「不管怎麼樣,你在我心里都是最棒的。」
奚盼墊腳吻了下他的唇,「不要太想我呀,我怕兩周的時間你會受不了。」
「如果是在忍不住了,我會飛去芬蘭見你。」
「我在比賽,你還是不要影響我比較好。」她細長的手臂把他的脖子圈住,把自己送進他懷中,「不過今晚,盼盼還是顧遠徹的。」
今晚的顧遠徹格外溫柔綿長,全程都照顧著她的感受,在她耳邊赤誠又直白地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以前的他不愛表達,「喜歡」都不願意放在嘴邊。
可是今晚,他毫無保留,把她視若珍寶。
怕她太累,他控制了時長,結束之後,顧遠徹抱著奚盼,手上摩挲著她中指上的訂婚戒指,而後和她十指相扣,「你以後想做獨立設計嗎?」
他突然問。
奚盼愣了下,「啊?為什麼這麼問?」
「成立‘奚盼’個人的品牌,擁有你單獨的事業,你會更加光芒萬丈。」
奚盼搖搖頭,「我不願意。」
「雖然之前……有些人也問過我這個問題,為什麼不願意成立獨立的設計師品牌,但是其實相比于自己,我更希望當有人提起我的名字時,前面帶著‘尋致’這兩個字。
就像尋致是你的信仰,婚紗是我的信仰,我希望我能夠一直和你站在一起。」
永遠不要分開。
五月份的最後一周,奚盼出發飛往了芬蘭。
十一個小時的飛行時間,最後在芬蘭首都赫爾辛基的機場降落。
走出機場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五月份的芬蘭氣溫還是在幾度到十幾度之間,夜里只有幾度,奚盼冷不丁裹緊了大衣,抵御住冰冷的寒風。
同一個航班,一起參加這次比賽的一共有六七個人,他們一出機場,就遇到了前來接待的工作人員,他們上了汽車,往酒店趕去。
赫爾辛基是芬蘭最大的港口城市,汽車行駛在路上,奚盼轉頭就看到旁邊的海灣上浮冰,行駛的貨船船舶上點綴著燈光,點燃了夜色。
她往電梯走去,拿出手機,就看到之前培訓群里彈出了好多條消息,都在互相問大家到達芬蘭了沒有,都說要出來聚聚。
一條私信彈了出來,【盼盼,你到酒店了嗎?】
是通柔的消息。
他們昨天就聯系上了,通柔說她是昨天到赫爾辛基的,現在正在酒店,得知奚盼的房間號後,她就激動地說要過來找她。
奚盼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門進去,竟然看到了窗外特別漂亮的海景,她很幸運地分到了海景房。
她推著行李走進去,模了下床上的暗紅色抱枕,環顧一周,還覺得環境挺好,這時身後就響起俏麗的女聲︰「盼盼——」
她轉頭,通柔就開心地沖進來,激動地和她抱了個滿懷。
「幾個月不見,好想你呀……」
奚盼笑著撥弄了下她臉上的碎發,「你住在哪呀?」
「住在樓下呢,對了,」她握住奚盼的手,按捺不住小激動,「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男朋友呀。」
「啊?」
她看向門口,「嘿,你進來吧!」
兩秒後,周堯清瘦的身影就走進了視野里。
奚盼大吃一驚,「你們、你們……」
周堯笑容一如既往地和少年般一樣純淨溫和,他走到通柔身邊,握住她的手,有些靦腆道︰「奚盼,你有點沒想到吧?」
「我確實沒想到……」當初周堯和她告白,被她婉拒後,她提醒周堯多關注身邊的人,暗示通柔對他的愛意,這段時間她沒听到兩人之間的關系,還以為沒有結局了,誰知道現在突然告訴她他們兩個真的走到一起了!
通柔轉頭和周堯對視了眼,忽而一笑︰「你說是誰告的白?」
「是我。」
「哪里呀,我怎麼記得是我……」通柔看向奚盼,「其實應算是盼盼牽的線對不對?」
「沒有啦,不過看到你們在一起,我替你們開心。」
通柔挽住奚盼的胳膊,「等會兒我和你說說具體的經過呀。我房間里有雞尾酒,我拿過來邊喝邊聊啊。」
「好。」
通柔走去了門外,周堯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你不會介意嗎?」
通柔呆住,「什麼介意?」
「見到奚盼,主要是我曾經……」他模模她的腦袋,「我主要是害怕你心里不舒服。」
「喂,你亂說什麼呢,我當然早就不介意啦。而且奚盼跟我也是好朋友好不好,難不成跟你在一起了,心里還更小肚雞腸不成?」
周堯笑笑,「好,你不多想就好。」
過了會兒,通柔一個人來到了奚盼房間,「周堯說要洗澡,就不過來了,他不來剛好,他在我們還不好說話呢。」
兩人坐到沙發上,通柔把酒遞給她,「盼盼,我也事先和你說明啊,你千萬別感覺到不舒服,雖然周堯之前不是喜歡過你嗎?不過我不介意的,都是之前的事了。我和他是最近才確定關系的。」
奚盼莞爾,「我沒事啦,我就挺好奇,你們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通柔就開始講述這段經歷,當時培訓班結束之後,兩人中間有一小段時間都沒聯系,好在通柔終于鼓起勇氣,在一個周末約了周堯一起出來參觀一個婚紗攝影展,兩人在同一個城市,所以還有見面的機會。
單獨的相處很容易增進感情,通柔也在交往之中慢慢展現自己的個性和魅力,也逐漸吸引了周堯。前段時間,兩人參加的一個婚紗設計俱樂部一起出去旅游,在那次游玩途中,周堯竟然主動告白了,于是就有了現在。
奚盼感慨,這也算是不負多年暗戀時光了。
看到他們在一起,她覺得愛情啊,有的時候還是可以相信一次的。
第二天,就是艾倫美比賽就正式拉開帷幕。比賽一共分為兩輪,設計師需要在規定時間內,根據不同的要求,一共創作兩幅婚紗手繪稿,由評委組打分,取兩次的平均分作為最後成績,在兩個月之後公布最終獲獎名單。
第一輪比賽就在今天。經過前個月初賽的淘汰,這次參賽的有將近200名來自世界各地的選手。奚盼作為其中一名,坐在桌子前,看著烏壓壓的一片,感覺手心都冒了汗。
這種像考試一樣的感覺還是好幾年前的高考。
比賽開始之後,奚盼看到了這次的命題——要求婚紗中包含花式披肩或斗篷,並且加上復古元素。
比賽時間限時五個小時,這也要求著設計師們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靈感,畫出一份完整的設計稿。
奚盼看到要求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因為近幾年艾倫美都很少觸及到披肩斗篷,而且還要把這個和復古元素相結合,在這200個人之中月兌穎而出,是很困難的。
奚盼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就開始動筆打草稿的。
她腦中的構想是走唯美的童話風,金色流蘇斗篷,同時上面點綴上金邊花瓣,從上往下疏密有度,給人一種瀑布般的垂墜感,改良過不會太突兀的u型領也是象征著復古元素,同時腰身處要點綴上復古宮廷刺繡和花紋,這個東西在畫起來是極其繁瑣的,很考驗設計師的耐心。在腰部到臀部之間,她打算設計與類似網格狀的紋理,帶動視覺效果更加凸顯新娘良好的身材。
她認真畫著,投入其中,每一筆每一畫都全神貫注。剛開始她還有點緊張,但是到後來就漸漸放松,像是感覺在完成一份期末作業一樣。
五個小時後,她終于放下了筆。
第一輪順利結束之後,第二輪比賽是在三天之後。
晚上回到酒店,她給顧遠徹發了信息,男人很快回國視頻來,此刻國內已經是深夜了,奚盼看著他,倍感溫馨︰「你這麼遲還不睡覺嗎?」
「知道你在比賽,所以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沒敢睡。和我說說畫的怎麼樣?」
奚盼和他講了今天的心路歷程,「我听說好像有些人還沒有設計完,我時間也差點不夠用,不過好在畫完了。」
「沒事,完成了就好,而且我听你描述的感覺還不錯。」
「真的嘛?」
「嗯,我家盼盼已經很棒了。」
奚盼笑得在床上滾了兩圈,對著鏡頭給了他兩個吻,「我竟然有一天能從顧遠徹耳中听到彩虹屁?這也太難得了吧!」
他不禁勾唇,「看來是我夸得不夠多,以後得讓你習慣就好。」
「你以前一直不夸我,所以我總覺得是我這個女朋友不夠好。」
顧遠徹開口,溫柔如水︰「除了你,沒有其他更好的了。」
「遠徹,還有一場比賽,我會好好加油的。」
「我相信你。」
第二天早晨,奚盼比平時睡遲了幾分,她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外頭燦爛的陽光落在港口的海灣中,波光粼粼。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去洗漱。
洗漱完,她下樓去自助餐廳吃早餐,通柔和周堯他們也到了,三人就找到位置坐下。
奚盼有點口渴,打算先去倒一杯溫開水,餐廳有專門裝開水的地方,她拿著水杯,放到熱水的出水口。
開關剛開,突然身子右側沖過來一個巨大的力量,一個男生和朋友開著玩笑,推推嚷嚷,而後撞到了奚盼身上。
奚盼沒有反應過來,滾燙的水直接灑落到了她的右手上。
「啊——」
她疼得叫了聲。
頓時間火辣的燙傷感在手上爆發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很多寶貝想看藺狗和未央的,那我到時候就寫個小番外吧嘿嘿,大概是個小型追妻火葬場,但還是以甜為主,不虐,1v1雙c,有一說一藺狗我也好愛啊!!!
送66紅包~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