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8
奚盼被顧遠徹帶去了總裁辦公室。
關上門, 他半攬住她,垂眸察看著女人通紅的鼻子,心里滿了愧疚︰「除了鼻炎犯了還有哪里不舒服?」
「有一點點咳嗽,其他倒還好了。」奚盼仰起眸子望他, 「其實只是小感冒啦,你不用專門下來一趟……」而且他們還在開會, 估計她這跟boss一走, 又要掀起一片話題熱浪了。
「你都給我發信息控訴我了,我還能不管嗎?」其實他看到信息的第一時間, 就讓裴南去買了藥, 他放心不過, 直接下樓,等著他們會議暫停, 片刻不想耽誤。
「這當然都怪你了, 哼。」奚盼回想起昨晚就小臉發燙,「你自己說誰是罪魁禍首……」
「是我, 我錯了。」他低頭親吻了她的臉頰,「不生氣了, 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嗯?」
奚盼傲嬌一笑︰「這可是你說的啊, 那就在我病好之前……清心寡欲、不準踫我。」
「好。」
男人竟然很痛快地答應了, 奚盼好奇︰「顧遠徹,你能忍得住嗎?」
「難不成拉著你生病還做那種事嗎?」他揉揉她的頭,「我不是只為自己痛快的那種人, 做那些事的前提條件是雙方都樂意,明白麼?你現在就好好養病。」
「嗯……」她抱住他,腦袋蹭著他的胸膛,「其實沒有怪你啦,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抱著抱著,突然松開往後退了一步,「我忘記我是病號了!我們得保持距離!」
他無奈把她拉進懷里,在她唇瓣啄了一下︰
「跟我還打算保持距離?」
「你你你……」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男人松開她的懷抱,裴南走了進來,把手里的藥遞上來︰「顧總,這是感冒藥還有一些鼻炎的藥。」
裴南送來了藥就出去了,顧遠徹讓奚盼去沙發上坐著,他去倒水。
把水遞給她後,他在她旁邊坐下,監督她把藥吃完,「要不要中午的時候帶你去醫院看看?」
她瘋狂擺頭︰「我吃個藥肯定就好了,肯定的……」
他不禁笑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怕去醫院?」
「不是,就是麻煩。」
奚盼吃完了藥,就靠在沙發上,整個人仿佛陷入迷茫的空洞,男人見此把她摟進懷里,揚唇一笑︰「怎麼吃個藥還吃懵了呢?」
「沒有,我就是感覺頭有點昏昏沉沉的,感冒好難受啊。」
她軟聲撒起嬌來,黏人得像只小女乃貓,男人心疼安撫,打算抱她去休息室睡覺,奈何她還是強撐著身子拒絕了,「我們快開會了,我還是先下去,今天這會挺重要的,有關于下個月的工作安排。」
他拗不過她,最後只好把外套月兌下來給她披上,不讓她著涼了。
奚盼下樓,回到會議廳,剛一進去就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她貓著腰坐回樂容和丁沐身邊,兩人滿臉笑嘻嘻的︰「又秀恩愛?顧總親自帶你去吃藥,這是什麼言情劇的浪漫橋段啊?」
「…………」奚盼掃了一圈周圍人,和他們依個「對視」完,臉色通紅,「你們別亂說。」
「你這身上還披著顧總剛才身上的外套呢,你們也太甜了吧。」
奚盼聞著外套上透出來淡淡的熟悉的香味,心頭也很甜蜜。
那有什麼辦法,誰讓她遇到了一個這麼寵的男人呢。
剛才她離開的時候,會議室里的其他耐不住八卦的員工,就給同事群里發信息︰【今日份我又吃到顧總撒的狗糧了!我的媽啊顧總和他未婚妻也太甜了吧!】
有許多同事飛快回復︰【啥情況?又出什麼事了?】
【我偷偷溜出去上個廁所就錯過了什麼?!烏雞鱍魚!】
【他們不是商業聯姻嗎?甜啥啊?】
在現場的人開始轉述︰【真的很甜沒假!剛才開會的時候,顧總突然來了,剛開始還以為他來視察工作呢(就想著人家這麼忙哪有時間來視察這個會議),後來中間休息的時候,林總監想讓他說兩句,顧總去說「我把人帶走喝藥一下」,然後帶走了他未婚妻!!!】
【我靠我剛點進這個群,就看到這個消息,騙狗進來殺?!】
【他們倆也太甜了吧,今天又是成為檸檬精的一天。】
【可是我之前听別人說,就是那個女的勾引顧總啊,這個女的我看她長得那樣我就emmm】
【為啥我覺得有點逢場作戲,我之前听人說顧總不是真心實意喜歡的,是長輩安排。】
有人見此立馬懟了︰【這話說得好像顧總多好勾引似的,誰有本事也勾引個看看啊,剛才那一幕極足以證明顧總有多在乎他未婚妻好不好。】
【對啊,而且說白了為啥要在我們面前逢場作戲……顧總要真是被長輩逼的,大可以娶一個更優秀的啊,奚盼也就是個設計師而已。】
【別酸了別酸了,要是有人懷疑顧總對他未婚妻的愛,可以當著他的面罵一下他未婚妻,看看顧總作何反應哈哈哈。】
【估計顧總要像對待程副總監一樣發配你去調研[齜牙]】
【……算了,這大概就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此時此刻,大家看到奚盼回來,紛紛拿出手機,在同事群里猛敲幾個大字︰【最新消息,顧總未婚妻回來了!身上還披著顧總的外套!】
【這兩個人我磕了!我可以啊啊啊!】
【顧總和他未婚妻超配的,上次就看到顧總和她一起下班回家,每天都讓我甜到蛀牙。】
晚上下了班,顧遠徹帶著奚盼去找她心心念念想吃的老鴨粥鋪,因為感冒,奚盼吃什麼都沒有胃口,男人本來說回家給她熬粥,她突然想到以前高中學校路邊有家老鴨粥鋪,味道很好,而且她感冒了也能吃。
誰知道過去找了一圈,才發現店鋪一年前就關店搬去別處了,奚盼很失望,男人哄她回家給她煮點其他的,保準她也愛吃。
早晨的時候奚盼只是鼻炎犯了,腦袋昏沉,下午就感覺越來越嚴重,開始帶著喉嚨也開始疼了,因此整個人也變得驕縱不少。小時候生病,她就喜歡鬧小孩子脾氣,藥要是太苦死活都不吃。
回到家,顧遠徹帶著她先是去洗手間用熱水沖了個手,洗了把臉。
「等會兒你先去樓上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煮粥,嗯?」
奚盼點點頭,垂下眸︰「我能喝酸女乃嗎?我想喝,嘴巴都是苦苦的……」
他揉揉她的頭,安撫她難受的小情緒︰「好了乖,我熱一下給你喝。」
而後他熱好了酸女乃,拿給她,奚盼坐到沙發上,還是打算在這里等著男人,她打開電視看了會兒,茶幾上的手機就突然響起。
拿起一看,竟然是元宏遠的。
她猶豫了下接起,那頭就傳來低啞疲倦的嗓音︰「奚盼——」
她愣了愣,「有什麼事嗎?」
「奚盼,我本來不想給你打這個電話,可是我實在沒辦法了,」元宏遠的聲音透滿無力,「你可以讓顧遠徹收手嗎?就當做是我求你了,我和他之間是個人的恩怨,和元家無關。」
她咳嗽著,「在說什麼?」
「果然……」那頭苦笑一聲,「他應該是沒敢告訴你他做了這樣的事。最近元氏正在投標一個互聯網項目,這是我家公司目前最重要的著力點,對我們來說事關重要,可是昨天尋致竟然提出要競爭,明擺了就是沖我們家來的。如果這個項目沒有被我們拿下,元氏很有可能要遭受巨大的虧損。奚盼,我知道是那天晚宴的事讓顧遠徹很生氣,我母親的事我可以代替她來向你道歉,這樣都不行麼?」
奚盼懵了,「你說是顧遠徹要搶你們的項目?」
「對啊,這就是惡意競爭,他也是個商人,就一定要這樣不給我們一點退路嗎?我的母親固然有錯,但這畢竟是我們之間的個人恩怨,不應該用這種方式解決對嗎……」
「這件事他沒有和我說過,我不太清楚……」她怔然。
「奚盼,顧遠徹固然很愛你,但是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他做事沒有仁道,我……實在看不起他的行為。」
她聞言皺起眉頭,「這樣評價的話還是不要在我面前說吧。」
她也不是完全無私公道的人,听到別人在她面前評價顧遠徹。
「奚盼——」
「項目的事我會幫你去問問的,就這樣,掛了。」
她本身就夠頭疼的。
奚盼掐斷了通話,思慮了一會兒,顧遠徹也從廚房走了出來。他坐到她旁邊,看到她在發呆,指月復摩挲了下她下巴︰「怎麼了,餓了?」
奚盼斂睫,轉頭看他︰「顧遠徹,你是不是對元家做什麼了呀?」
他臉色沉了沉,「誰又和你說些什麼了?元宏遠給你打電話了?」
「……嗯,他求我,讓你勸服你停止和他競爭。是因為上次晚宴上的事嗎?」
他承認了。
奚盼握住他的手,「上次的事就算了吧,我懶得和他們計較了。」
「你這是在為他們求情?」
听出他話中之意,奚盼連忙否認,「怎麼可能,只是我不想你特地為了我去做這些事,元家人怎麼評價我,其實我一點都不在乎……」
男人開口︰「這件事你別管。」
奚盼抱住他胳膊,嘆了聲氣,「我真不稀罕她的道歉,算了吧?」
他目光冷了幾分︰「他母親做的那些事,你覺得能這樣過去麼?」
「顧遠徹,你怎麼能這麼幼稚呢……我說了我不在乎,我也不想再和對方有牽扯了,再說了你做這些的時候,也沒有告訴過我啊。」
他直直看著她,面色無波無瀾,沉默間,男人終于開了口︰
「你知道元宏遠母親在背後如何抹黑你麼?而且項目還在競標階段,誰說我不出現他就一定能拿到?我在乎你,不想讓你受傷害,在你眼中就定義為幼稚嗎?」
他冰冷嚴肅的話語落在她耳邊,奚盼指尖掐入掌心,「算了……我不想聊這件事了,」她站起身,聲音悶悶的,「我去睡覺。」
她往前走,身後再次響起他的聲音︰「某些人一向你求情,你就心軟了?還是他在你面前說什麼,你覺得是我的問題?」
奚盼站定在地,握緊拳心,深呼吸著來平復肩膀的抖動,「在你心里我就這麼在乎元宏遠嗎?你听不出來我說話的重點嗎?」
身後不再響起回應。
奚盼飛快上樓,走進臥室,氣得直接把門鎖上。
她趴到床上,眼眶冒紅,莫名覺得很委屈,過了會兒,一滴淚珠子就砸在了手背上。
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淚。
其實她根本就不是在乎什麼元宏遠啊,只是不想他為了自己去做這些可能要添麻煩的事,他怎麼就不能理解她反而還誤會她還對元宏遠舊情難忘呢?
不對,他們之間有個屁的舊情啊。
嗚嗚嗚。
奚盼把腦袋悶在被子里,悶聲哭了會兒,越想越覺得生氣委屈。
她原本就犯了鼻炎,哭夠了才發現鼻子徹底堵了,喉嚨照疼,她難受得一批,縮進被子里把自己變成一團。
而半個小時過去了,男人也沒有上樓找她。
男女雙方在生氣冷戰的過程中,女生和男生之間的表現是不同的,男人一般都希望雙方保持距離,彼此冷靜。而一類女生,以奚盼為代表,就不喜歡冷靜,只希望對方快點來找她和好,一旦給她冷靜的時間,她總會胡思亂想,任由情緒來發酵。
就比如現在,她在生病的情況下,開始想到——
顧遠徹是不是對她不耐煩了,還是沒那麼喜歡她了。
奚盼嘗試逼著自己睡一會兒,好不容易快要睡著了,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奚盼,開門。」
他的語氣似乎和剛才一樣嚴肅。
奚盼鼻尖一酸,仍然帶著脾氣發問︰「干嘛……」
「粥好了。」
過了將近一分鐘,就在男人以為她不願意出來的時候,門被打開。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眼底帶著防備和抵觸的情緒。
顧遠徹斂睫,把手里的小紫砂煲遞給她,柔聲道︰「把粥喝了。」
她接過,他又把藥放到她手里,奚盼接過後,沒有吭聲,男人也遲遲沒有說話。
幾秒後,奚盼抬起頭,聲線冷淡︰「還有事嗎?」
他垂眸注視著她,壓抑住心頭掠過的情緒,「沒事了,我去書房。」
男人轉身離開,奚盼心頭的委屈再次冒了上來。
他連一句話也不想多說嗎?
哪怕是解釋,哪怕是安撫,什麼都沒有。
奚盼氣得再次鎖上了房門,把藥和紫砂煲放到床頭,又躺進被子里,把臉埋上。
一個小時後。
她徹底感覺到肚子餓得不行了。
本來氣得不想吃,可是還是耐不住身體的抗議,她坐起身,打開紫砂煲,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香菇排骨味。
她看了眼,原來是顧遠徹把香菇、青菜還有一些排骨一同炖成了這碗粥,他知道自己不喜歡喝白粥,總覺得無味,所以幫她炖成了這種。
奚盼喝碗了粥,又吃了藥,起身去洗澡。
她從浴室出來,男人已經在房間里,牆壁上的掛鐘已經顯示將近十一點了。
她頓了下腳步,走到另一邊,躺了下去。
他倚在床頭看書,奚盼背著他躺著,一動不動。
假裝是睡著了,其實一直在等他先主動。
然而許久之後,房間里依然很安靜,直到房間里的燈關了,她睜開眼楮,無聲察覺到顧遠徹也躺下了。
過了一分鐘,她無聲攥緊心頭,直到腰間突然多了雙手,男人溫熱的胸膛就貼了上來︰「對不起……」
顧遠徹溫柔的嗓音落在她耳邊︰「是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別生氣了好不好?」
奚盼眼眶冒紅,翻了個身擁住他,搖搖頭,「我沒有生氣,我也錯了。我不該說你幼稚的,其實我真的不太懂你工作上的事,是我今天感冒了情緒不好……」
男人笑著撫模她的長發,繾綣的吻落在她眉心︰「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怎麼不知道她的小姑娘是這樣一個性格呢。
「以後吵架了,我們都不要冷戰好不好?」冷戰太難受了,她一點都不想再感受了。
「好,不會再有了。」
他俯臉親吻她,用溫柔度她入眠。
第二天中午,上班的時候,突然就接到了男人打過來的電話,她接起就听到略顯嘈雜的背景音,仿佛一直有人在說話。
而後那頭傳來顧遠徹低柔的嗓音︰「我臨時要去趟北京。」
奚盼呆住,「去北京?」
「有個投資出了點緊急問題,我必須要親自過去處理一下。」
「……好。你出發了嗎?」
「我快到機場了。」
奚盼動了動唇,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那頭男人淡聲開了口︰「歸期未定,你這幾天還要好好養病,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她聲音很輕,「那你注意安全。」
「好,先不說了。」
中午吃完飯,她回到辦公室,總裁辦的女助理就給她送來了藥︰「這是顧總交代我給您的。」
「好。」
「他說您這盒感冒靈要是喝了覺得效果不大,就和我說,我去給您重新買藥,您還需要什麼嗎?」
「沒了,謝謝……」
女助理頷首離開,奚盼摩挲著手里的感冒藥,微微彎起唇角。
晚上奚盼沒有工作,就早早回了家,原本都是和顧遠徹一同回去,今晚她一個人坐地鐵,還轉了趟公交車,到家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
她去冰箱里尋覓食物,卻發現幾天不去超市,已經沒有了存貨,正愁著,手里握著的手機就振動了下,【在干什麼,回到家了嗎?】
信息來自顧遠徹。
她抿了抿唇,回道︰【嗯,到家了。】
顧遠徹︰【吃飯了麼?】
奚盼︰【還沒……】
她又補充一句︰【沒找到東西,我去煮點泡面得了。】
那頭很快回道︰【感冒了還敢吃泡面?】
奚盼︰…
【我給你買吃的,等會兒讓人送過去。】
【好。】
奚盼輕呼一口氣,走出了廚房,過了半個小時,果然有人來敲門了,她走去開門一看,沒想到竟然是藺臣新?!
「誒怎麼是你……」
男人慵懶地倚在門邊,把手里的袋子遞給她,痞笑道︰「顧遠徹可真行啊,我好歹也是日理萬機的人,竟然請我當跑腿,不過看在他剛抱得美人歸就要和你分開的份上,還是勉為其難幫他這個忙。」
奚盼懵懵地接過,就听到他道︰「這飯可不是我挑的,是他指定我去一地方買的。」
「謝謝啦。」
「沒事,下次放顧遠徹出來和我喝酒就行。」
奚盼笑,「好啊。」
藺臣新甩了甩手中的跑車鑰匙,「走了。」
奚盼把餐盒拿去了餐廳,一打開盒子,就聞到熟悉的老鴨湯味。
原來是昨天她心心念念想吃的老鴨粥?!
他竟然特意去找了……
她心里冒出感動來,如同含了顆酸酸甜甜的話梅糖。
喝完了粥,因為吃了藥很容易發困,她很早就上床休息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心頭對顧遠徹的思念也如潮掀起,拍著心頭的礁石。
她真的好想趕快見到他。
可是男人很忙,一個晚上只給她發了信息,她給他發了信息,說了今天的日常,本來想等到他的電話再睡覺,然而直到睡著,對方都沒有打來。
第二天早晨,當她醒來,第一時間就是去看手機,顧遠徹在接近兩點的時候才給她發信息,說剛忙完。
他這麼辛苦的嗎……
白天一整天,奚盼發現自己總是動不動就想到他,到了傍晚,她是在忍不住了,給裴南打了個電話,那頭接起,奚盼問他顧遠徹是否在身邊,對方說暫時不在。
「他今天還是很忙嗎?」
「是的,現在會議還沒結束,估計又要到很遲了,奚小姐是找他有什麼事呢?顧總說了,一旦是您就第一時間告訴他。」
「沒……對了,我就是想問問關于和元家競爭的事,我剛開始不明白為什麼他一定要這麼做。」
那頭沉默了下,緩緩道來︰「奚小姐,元家夫人也就是元枝一直在背後詆毀您的名譽,上次晚宴之後她仍舊不甘心。有件事……或許您還不知道。」
「什麼?」
「在您還沒和顧總和好之前,元家夫人就一直派人跟蹤您,偷拍您的私生活,還有您和元宏遠相處的照片,在晚宴之後傳播他人,繼續污蔑您,顧總也是前幾天才知道這件事,現在已經聯系律師準備起訴了。至于和元家的競爭……奚小姐,您應該知道,顧總有多麼在乎你,他不可能讓事情這麼簡單就過去了。」
奚盼震驚愕然,「可是……為什麼他沒有告訴我?」
「顧總暫時不想讓您知道這些事,或許是不想給你添煩惱,也怕您生氣煩躁。」
奚盼站在地鐵站門口,看著人來人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他都是為了她。
奚盼眨了眨眼楮,飛快道︰「裴南,你幫我訂一張最快去北京的機票可以嗎?我想去找他……」
凌晨十一點,顧遠徹才回到休息的酒店。
今晚忙碌了一天,總算處理完全部的事情,明天就可以回林城。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霓虹夜景,神色帶著淡淡的倦意,他按下解鎖鍵,桌面就彈出來奚盼的照片,是鎖屏的頁面。
他垂眸看了會兒,而後劃開,剛點開通話頁面,奚盼的電話竟然先撥了進來。
他劃開接起,那頭就傳來她輕輕的聲音︰「你忙好了嗎今晚?」
听到她聲音,他心頭也逐被填滿。
「嗯,明天就回去了。」
「顧遠徹……」
男人溫聲應下,「嗯?你說。」
「元枝的事,我听裴南說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還讓我誤會你,你是笨蛋嗎。」
他緘默了瞬,「我不想讓你不舒服。」
「那你現在……想我嗎。」
她軟聲問他。
顧遠徹垂下眉眼,聲音里鍍滿了只對她一人有的柔情,「想,我恨不得立刻回到你身邊。」
而後,耳邊的聲音如同夢境︰「那你開門。」
男人愣了下,「你說什麼?」
「你開門……就能看到我了。」
顧遠徹只是愣了一瞬,就飛快起身走去門口,他拉開門,就看到站在面前的奚盼。
她看著他,眼眶盈盈泛光。
他瞳孔一震,下一刻長臂猛地把她拉進懷中。
奚盼抱緊他,彎了唇角,「我也好想你……」
她抬臉主動尋索他的吻,顧遠徹很快反客為主。
兩人吻著,都感覺體內的血都在逐漸沸騰,叫囂著想要融為一體。
針織衫掉落在地,奚盼里頭只穿了一件米色的蕾絲吊帶,男人眼底發紅,在她白皙的香肩落下星星點點的吻。
他的唇順從本能往下,帶著壓抑幾天了的,奚盼仰著天鵝頸,眼前逐漸混沌,就听到他沙啞的聲音︰「寶貝,我想…你。」
听到露骨的話,她面色一紅,而後大膽地在他耳邊軟聲吐氣︰
「我感冒好了呀……」
意味著,他可以為所欲為了。
他抱著她起身,放到床上,他身子剛壓上來,奚盼突然想到什麼︰「唔等等,我還沒洗澡……」
這個時候他能停下還是不是男人了?
顧遠徹繼續吻她︰「沒事,結束了再洗。」
吊帶、背心掉落在床邊,接下去是男士襯衫,最後是皮帶解開的金屬扣聲。
橘黃色的燈光在落地窗上投射出搖曳的人影,伴隨著此起彼伏的,逐漸烘熱一室旖旎。
不知是真正的最後還是顧遠徹口中的最後,她手扶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里的畫面,臉色如番茄一般。
她的呼吸落在鏡面上,白霧一次次浮現又消散。
奚盼從心里深刻認知到,她愛死了他在她面前撕裂一切隱忍,瘋狂又粗放的模樣,像是帶著狂風暴雨席卷而來,她不想推開,只想陪他墮入深淵。
她接受不了含蓄內斂的情感表達方式,就像當初喜歡他,也是肆意張揚,想要把他收入囊中。同樣也像現在,是疾風驟雨,狂烈熾熱。
夜徹底深後,一室終于歸于寂靜。顧遠徹擁著奚盼,輕輕拍撫著她的背,女人看著他眼角浮現的淡笑,仿佛帶上了飯飽茶足的模樣。
她輕嗔他︰「滿足了?」
「嗯,暫時。」算是把這幾天缺的都補回了。
「那盒已經用完了……」她傲嬌輕語,「想要不給了呢。」
酒店里只備了一盒,剛才已經被男人全部拆封了,現在都在垃圾桶里。奚盼慶幸那四十盒不在身邊,否則現在她還有機會叫停嗎?
他笑了笑,低聲道︰「以後不管怎麼樣,出門包里要放兩片,以防萬一。」
「……」什麼叫以防萬一?
除了在家之外他還想在哪里啊!
兩人說了會兒話,過了會兒,都平復呼吸後,他起身,把她撈起來,抱去了浴室清理,她懶洋洋地不想動彈,躺在浴缸里的時候就故作抱怨︰「以後不能任由著你了……我來規定。」
他勾唇,「不行,其實事情你來決定,這個我來決定。」
她氣,「你怎麼能這麼霸道?」
「嗯。」
就這麼霸道。
奚盼輕哼一聲,故意開始折磨他,往他懷里坐著,男人眼前一暗,按住她︰「又想在浴室感冒一次?」
「……」奚盼乖乖的不敢了。
從浴室出來,奚盼靠在床邊,慵懶地看著男人在一旁走來走去,收拾剛才的「殘局」,她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聲,「遠徹,我餓了。」
「餓了?」
「我晚上沒吃飯。」
他坐到旁邊,「在飛機上沒吃嗎?」
「沒……當時想見到你,吃什麼都沒心情,現在格外的餓。」
「那點夜宵吧。」他把手機拿給她,奚盼開心地看起了外賣,就被男人特意囑咐一句︰「不要吃上火的,感冒剛好。」
奚盼︰「……你都說感冒好了的。」
顧遠徹一個眼神丟了過來,奚盼緘默,半晌又抱怨,「我未婚夫也太嚴格了,不敢嫁了耶……」
「你說什麼?」
「沒。」
他直接把她抓了過來,「不敢嫁了?」
奚盼咯咯笑,抱住他撒嬌︰「除了我還有誰敢啊?」
作者有話要說︰ 重新修改了這個章節,重新看一下寶貝們~還有一章,下章元氏領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