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旁烤得有些焦的燒鳥拜在了江琦駿的面前,盤子落在吧台上的時候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江琦駿抬頭看去,就看到了近藤爸爸正一臉不爽地看著他。
「喂,小子,吃完了趕緊走,我們家可不招待未成年人!」
看來因為上一次醫院探病的緣故,近藤爸爸對于江琦駿還是充滿了警惕心。
江琦駿舉手道︰「我沒點這個。」
近藤爸爸已經打算回後廚了,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家女兒送的。」
江琦駿盯著盤子里表面都已經焦了的燒鳥,懷疑近藤泉是不是借此趕自己走。
而在這個時候,扎著草繩的近藤遠太過來送水了,笑嘻嘻地對江琦駿說道︰「江琦大哥,不要介意啊,我家老姐知道你來了之後,手就一直抖個不停。要不我重新給你烤吧,不是我吹噓,我家手藝我可是已經學了八分真傳了。」
「不用了,就這樣吧。」
「行,那有事叫我啊。」
在這個時候,又來了一桌客人,近藤遠太很有元氣地喊著「歡迎光臨」,又跑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江琦駿看著盤里的燒鳥,拿起了一串,放在嘴里細細品嚼著。
嗯,有些咸了。
看來近藤的手是有點抖啊。
遠阪涼音很是不滿地說道︰「這是近藤家的店吧?為什麼她送你,不送給我啊?」
江琦駿順手把沒吃過的兩串遞給她︰「喏,也分給你。」
「這還差不多。」
遠阪涼音美滋滋地接了過去,見江琦駿沒有分給輝夜,握著燒鳥串還有點小得意的看了輝夜一眼。
直到她咬了一口之後,立刻蹙著眉吐了吐舌頭︰「略,好咸,難吃。」
江琦駿不禁是哈哈大笑,而一旁的輝夜也輕掩著小嘴笑了起來。
遠阪涼音立刻明白自己又被捉弄了,惱怒得瞪了江琦駿一眼。
江琦駿就當沒看到,看向輝夜問道︰「你早就知道近藤在這兒了?」
輝夜選擇了裝傻︰「什麼?我只是和司機說選一家不錯的店,他就帶我來這兒了。」
也是啊,畢竟豆狸屋在銀座這邊還挺有名的……才怪呢,這要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在江琦駿狐疑的目光下,輝夜輕輕抿了抿嘴,放下手說道︰「其實我一直和近藤小姐有聯系。」
「近藤和你有聯系?她為什麼不聯系我?」
「可能有些話和女孩子說才會比較方便吧。」
「呵,那我可不是吹噓,我自認為我還是比較懂女孩子心思的。」
畢竟快當了兩個月的女孩子嘛!
遠阪涼音插嘴道︰「說起來,近藤和江琦是怎麼把身體換回來的?」
「唔……水到渠成吧?」
「這成語還能這麼用的麼?!」
遠阪涼音一听就知道江琦這家伙是在搪塞她,嚷嚷了起來︰「別把我當小孩子誒,喂!」
江琦駿看向輝夜︰「所以今天帶我來這,是近藤的意思麼?」
輝夜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是我自作主張。」
江琦駿若有所思地低頭呢喃了一句︰「這樣啊……」
被排擠在話題之外的遠阪涼音兩只手拍著桌子,不滿地說道︰「等一下,也帶我一個啊,我也想加入你們的話題!」
江琦駿繼續問道︰「所以說,近藤這段時間是都在家里幫忙麼?」
「嗯。」
「工作那邊呢?」
「暫時中止了,出了點問題……」
「什麼問題?」
被兩人夾在當中的遠阪涼音听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旁若無人一般,頓時是小眉毛來回挑動了幾個回合,用力一拍桌子︰「我!說!啊!你們這樣排擠我也太過分了吧?!我可是不管去哪里都會被當做焦點對待的人誒!」
輝夜疑惑地問道︰「江琦君,這家店里有蚊子麼?」
「聲音很吵是吧,我也听到了。」
遠阪涼音帶著哭腔說道︰「你們這對狗男女,這仇我記下了!」
「說起記仇,我想起今天好像有人在電話里罵我來著。」
「……你們聊,你們聊。」
遠阪涼音悻悻地坐了回去,學著大人喝酒的樣子,端起自己桌上的那杯牛女乃一飲而盡,還發出「哈~」的一聲。
這「飲下濁酒一杯,嘆遍人生無常」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老酒鬼大叔。
……
在江琦駿三人在店里吧台那邊吃著毛豆喝著飲料聊天的時候,在店鋪後廚,盥洗槽的水龍頭正打開著,嘩嘩地向外流水。
近藤泉捧起一抔水,往臉上潑著,然後用力地拍打了幾下臉頰。
即便如此,她依舊臉頰通紅。
近藤爸爸撩開布簾走了進來,有些擔心地問道︰「大女,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啊。」近藤泉有些緊張地結巴道。
近藤爸爸嘴巴向下努著,有些不忿地說道︰「是不是因為江琦那個混蛋小子,那個混蛋還帶了兩個女孩子來店里,是向我們示威麼?我就知道這種小年輕靠不住。沒事,爸爸來處理。」
他在後廚開始來回走著,嘴里還嘟囔著︰「我刀呢。」
近藤泉頓時急得跺了跺腳︰「爸爸,你別亂說,我和他什麼都沒有……還有你打不過他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真的打不過他!」
「……我問的是這個麼?」
近藤爸爸很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躲在後廚干什麼?」
「我……」近藤泉猶豫了很久,嘆了一聲道,「因為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和麻煩。」
其實她這段時間,也一直想見江琦的。
只是每次升起想要去見他的念頭時,就覺得自己給師父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要怎麼賠禮道歉才可以呢,一想到這個,她又退縮了。
「爸爸,我該怎麼做?」
「唔……」
上泉爸爸抱著胸,閉著眼楮沉吟了好一會。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楮,用力地一拍近藤泉的肩膀︰「笨蛋女兒,我不是從小就教過你麼?」
近藤泉都被他拍懵了。
上泉爸爸一臉嚴肅地說道︰「做錯了事要道歉,如果是因為自己的過失給對方造成了困擾,就算是下跪道歉也要得到對方的原諒!要賠償的損失就要乖乖賠償,這種事在你上幼稚園的時候,我就教過你吧。」
「要……下跪麼?」
「如果真的有那麼嚴重的話,不過一般也不至于……」
「我、我知道了!」
近藤泉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握緊了拳頭。
她把身上的圍裙一摘,朝著外面走去︰「爸爸,你顧一下廚房,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