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琦駿很疑惑,但是覺得系統這麼做肯定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情。
他仔細地想了想,只能想到系統或許是讓他從夢境中找到近藤泉向往著他身上的「某物」,而那個「某物」便是破局的關鍵。
但是在夢境中,他只是個旁觀者,無法知道當時近藤泉內心在想什麼,所以只是單純這麼看的話,完全看不出來什麼啊。
江琦駿從病房的沙發上坐了起來,看了一眼還在病床上躺著的本體。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江琦駿正要從沙發上起來的時候,隨手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劇組的工作人員打來的。
江琦駿接起了電話︰「你好,我是近藤。」
「是,非常抱歉,今天我可能趕不上了。」
「承蒙掛念,家里人身體沒有那麼嚴重。」
「是,我會盡快趕回去的。」
簡單地聊了幾句之後,他掛斷了電話,微微嘆了一口氣。
劇組里是在催促他回去工作,可是這個時候,江琦駿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回去的意義。
他現在應該是趕緊想出讓自己換回原本的身體才對,畢竟時間只剩下一個月了,一個月後他可就只能以近藤泉的身份生活下去了。
那麼那個時候,近藤會在哪?還是說直接消失在這個世上?
江琦駿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憑依到近藤泉身上的時候,就像是幽靈一樣跟在她的身後。
現在的近藤泉,會不會也是這個狀態呢?
「喂,近藤,在的話,幫我把門開一下。」
江琦駿冷不丁地喊了一聲,話音剛落,病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他瞪大了眼楮看了過去,可打開病房門的另有其人。
病房外,「輝夜」走了進來。
她進了病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江琦駿︰「近藤小姐,您醒了?」
哦,是風間撫子啊。
江琦駿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啊,醒了。你還沒回去麼?」
「不管怎麼說,近藤小姐都是我的朋友。江琦君、唔……江琦君也算是朋友,這個時候就算我不是輝夜,我也會留下來幫忙的!」
她握著小拳頭,一幅很認真的樣子︰「你放心,輝夜已經和我說了,我已經安排人找好看護了,醫院這邊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謝謝。」
江琦駿低頭道謝。
風間撫子看向躺在病房上的「江琦駿」,滿是同期地說道︰「不過江琦君為什麼突然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輝夜一定很難過。」
她看起來倒是不難過,只是說為了將來要做點心理建設。
改變下性向什麼的。
江琦駿自然不可能把這話老實說出去,起身說道︰「我有點餓了,風間小姐吃過飯了麼?要一起去吃一點麼?」
「誒,可以麼?」
「當然,我請客也可以。」
「不用了,我會出自己那部分錢的。」
風間撫子很是高興地答應了下來。
……
我這是……怎麼了?
近藤泉意識恢復清醒之後,她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此時此刻,她整個人都漂浮在半空中。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並不是她已經越來越熟悉的師父的那具身體,而是自己的身體,只是有些透明的虛幻。
就好像幽靈一樣。
近藤泉遲疑了一下,伸手朝身體模去,手居然穿透了過去。
「原來我已經死了麼?」
近藤泉有些難過,而在這個時候,她注意到自己身處一間醫院的檢查室內。
在儀器上躺著的,是師父的身體。
近藤泉飄下去,湊到操控儀器的醫生邊上,看著成像出來的顱骨照片,看不懂。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好像听到了師父和輝夜小姐的交談聲。
近藤泉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她飄到門口,打算開門出去,可手卻輕易地穿透了門。
對哦,自己現在是「幽靈」來著。
近藤泉穿過牆壁,很快就看到了坐在醫院過道走廊上的江琦駿和輝夜。
師父躺在輝夜小姐的腿上,兩人正在輕聲說著悄悄話。
他們的感情還是這麼好啊……為什麼不交往呢?
近藤泉不無羨慕地想著,然後湊近了一些想要听听他們在說什麼。
「……江琦君,你應該一早就按照我說的才對。」
「我不想把事情做得那麼絕,近藤是我的弟子,又不是我的仇人。」
「可就是你這份爛好心,才導致了現在這個局面,不是麼?」
他們……在說什麼?
近藤泉瞪大了眼楮,繼續湊近听著。
輝夜小姐低著頭,看著靠在她大腿上的師父,說著︰「因為想要成為江琦君這樣的人,所以和你交換了身體。因為覺得江琦君讓‘近藤泉’這個人過上了更好的生活,所以想要你以她的身份一直生活下去。因為覺得自己不被需要,所以就擅自消失……不覺得太任性了一些麼?」
「每個人都會有不好的念頭嘛,我還想過變成哥斯拉把日本沉了呢,近藤也是想想而已,只不過她內心的想法會不受她控制的成為現實。」
江琦駿為近藤泉開解了兩句,嘆了一聲說︰「不過我應該早點和近藤談談的,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一點。造成現在這個局面,也不全賴近藤吧。」
自己……還有這樣的能力麼?
近藤泉听得有點兒懵。
輝夜小姐蹙著眉說道︰「可這樣,不是給我……主要是江琦君,造成了很大的困擾麼?」
「抱怨也沒用,有問題就想辦法解決問題才是正解。」
是啊,師父就是這樣一個人。
近藤泉看著江琦駿無奈的樣子,內心很是內疚自責,輕聲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但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並未改變,所以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近藤泉看著一夜未眠的江琦駿緩緩地睡去,看到了在師父睡著時,會輕輕模著他腦袋,哼著兒歌的輝夜小姐。
她的意識也逐漸陷入了昏沉之中,迷糊之間,仿佛……重新經歷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
翌日,江琦駿坐上了早班的飛機,從東京飛往京都。
雖然出了這麼大的事,但是他還是打算先履行義務,好好地把近藤的工作完成。
電視劇的拍攝,還有一周他就殺青了。
不過江琦駿並不知道的是,在他返程的路上,有一個看不見模不著的身影,一直在他身邊默默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