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得粘膩黑暗，方圓幾十米內的物質悄無聲息畸化異變。
暗金皮膚的妖艷女子直視著五彩斑斕的猙獰瞳孔，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滿是戲謔。
在肉眼無法觀測的層面，恐怖的力量激蕩不休，讓兩人周圍的空間都震顫起淡淡漣漪。
周圍的隊友不著痕跡的交換視線，無聲嘆息。
幾道晦澀玄妙的力量強行介入兩人之間，好似透明的玻璃罩將她們分隔進不同的「世界」。
「好了，獵物還沒到手呢！你們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干枯老人唉聲嘆氣，默默轉移話題。
「況且那幾個家伙不像是普通新神那麼稚女敕，依照我們的力量未必能全勝，到時候說不定誰吃誰呢……」
「咯咯咯，再強的新神，在他登上神座之前，都不過是一只螻蟻……」
妖艷女子露出嫵媚笑容，捏起兩個指頭，輕輕一碾。
「我隨手就能把他捏死！」
「呵呵，別到時候被你所謂的螻蟻剁下腦袋，吞噬本源神性，那可就好看了！」
紅發女子收起猙獰表象，滿眼惡毒的詛咒道。
然而暗金皮膚的妖艷女子不屑的撇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是你？」
「你！」
紅發女子眉毛一跳，正要發作，一旁的隊友趕緊上來隔開兩人。
「好了，好了，等計劃完成之後，隨便你們怎麼打，在這之前，還是以大局為重！」
不知道身後的敵人差點因為自己發生了內訌，李瑞落到冥河邊，催促眾人趕緊登船。
晶瑩剔透的冰晶小船堅硬如鐵，站到上面並沒有普通小船的搖晃感，反而像是站在陸地上一樣平穩！
「你也感覺到了嗎？」
察覺到李瑞眉宇間的一絲憂慮，綾希夷幽幽在心靈網絡中問道。
「嗯，感覺有人在窺視我們。」
「的確，但無法確認來源！」
「不會不會是那里面的……」
對著愈發巍峨龐大的金字塔努努嘴，李瑞面色犯難。
如果真是這樣，那說明對方已經有一部分意志從死亡中蘇醒了。
被這種等級的古神注視，即便是他也沒有自信全身而退。
「遇到敵人不要慌，砍死他就完事兒了！」
揮了揮砂鍋大的拳頭，王磊面無懼色的平視前方。
李瑞和綾希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絲苦澀笑容。
這心態賊好！
磊哥晚上肯定睡得很香，從不失眠……
「嗚嗚嗚……李瑞……我暈船，嘔……好惡心……」
趙幼萱哼哼唧唧的抓住李瑞的衣角，用頭抵在他身上干嘔。
「誰叫你趴在船舷上看冥河的？一介凡物也敢直視死亡，愚蠢的東西！」
綾希夷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譏諷道。
「我就想看看底下有沒有魚……肚子餓了……」
趙幼萱委屈的鑽進李瑞懷里，可憐兮兮的哼唧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豬嗎？你看人家小黃，知道自己是個廢柴，一上船就裝瞎子，多有自知之明！」
黃俊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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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完全體的【永恆不滅無量劫】是直通神座，沒有缺陷的【道】，那為什麼王磊會被卡在黃金階不得寸進？」
「理論上的完美不代表實際操作中也能順風順水，以人類的精神體魄模仿神明蛻變，能得到一份真髓就已經是難上加難，更不要說這兩種功法越到高階，其存在狀態越是需要靠攏神明，也就是說，王磊從覺醒修煉【永恆不滅無量劫】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須將自己的成長曲線拉到和轉世神明一樣的高度！」
「氣血、真元、體魄這些外部條件就足以壓垮凡人，更何況靈性向神性蛻變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于是王磊就相當于在和自己的功法賽跑，一旦他的成長曲線被【永恆不滅無量劫】的需求所超越，他的修煉速度就只會越來越慢，到最後接近停滯！」
听著秦浩的訴說，鳳瀚然逐漸眯起眼楮，瞳孔深處浮現出一絲疑惑。
「等等，同為【不滅真龍】，為什麼李瑞能進階秘鑽？」
秦浩氣息一滯，沉默許久，最後才苦笑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硬要解釋的話，那就是他的成長性超越了神明。」
「這不可能！」
鳳瀚然下意識的驚呼一聲，但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李瑞這些年來的戰績，遲疑的蹙起眉頭。
如果從覺醒階算起，李瑞幾乎穩定的一年提升一個能級，原本以為是靈氣復蘇導致的超凡力量提升難度降低，但現在看來，即便沒有靈氣復蘇，李瑞也數百年，甚至數千年才會誕生一個的超級天才。
以凡人之軀超越神明，歷史上這種人一般都有個共同的名字——聖人！
心境一片激蕩，鳳瀚然腦中不禁閃爍一個大膽的想法。
李瑞的名字會不會和李聃一樣，永遠印刻在【中華】的基因中，甚至成為某些神明都頂禮膜拜的對象？
「不管結論多麼不可思議，但現實就擺在我們面前，李瑞作為第一名專修【永恆不滅無量劫】進階秘鑽的【不滅真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比我們更接近真神。」
「而王磊……雖然他天資過人，心智堅毅，但長久的停滯也許讓他產生了自我懷疑。」
「可能就是這一絲自我懷疑，讓他無瑕不動的心境裂開一絲縫隙，給了來自宇宙暗面的力量以可乘之機……」
秦浩幽幽嘆息一聲，滿臉苦澀。
「但看起來，你似乎一點也不感覺意外？」
鳳瀚然緊盯著他的雙眼，清澈眼眸中醞釀著淡淡神光。
「他是我們不滅一系挑選出來的麒麟兒，也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期望，幾十個秘境的資源傾瀉在他一個人身上，我們甚至為他去獵殺神話種……」
「但最終，我們依舊沒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