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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 上海博奕(三)

李松晨也點了點頭,道︰「很好,在此我先代表上海政*府,多謝各位的鼎力相助,不過也請各位盡管放心,政*府是絕不會讓各位吃虧,即使是現在有可能會受到一些損失,但我們也會從其他方面彌外各位的。」

盛宣懷道︰「李市長言重了,政*府素來以信義著稱,而且一向重視工商之業,我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有什麼需求請旦說不妨。」

李松晨也笑道︰「好,各位能夠這樣信任政*府,我非常感激,不過在向各位請求幫助之前,我首先要說明一點,政*府開征鑄幣稅,並不是想加稅收,而是希望在我們華東政*府的統治範圍內,推廣使用紙質貨幣,最終達到用紙質貨幣徹底取代金屬貨幣的目地,不過我想以各位的見識,也應該猜到了這一點。」

這時張謇道︰「李市長,論理在下只是一介商賈,不當過問軍國之事,首長們都是才智高明之輩,非我等能及,只是首長們事務多忙,智者千慮,尚有一失,也難免有所疏忽的地方,而我等不過是旁觀者清,偶有一得,而且只是此事關系重大,不得不盡言相告,以備政*府一時不察。」

李松晨呵呵笑道︰「季直先生,有話請盡管直說,我們不是清廷,說話沒有禁忌,那怕是對我們做得不好的地方進行批評,也不必擔心。」

張謇忙道︰「不敢不敢,不過貨幣改制,關系重大,不可不察,稍有不慎,輕者使朝局動蕩,重則有顛覆江山社稷之險,且不可輕率行事,何況我中華歷代以來,皆是以金銀銅錢為貨幣,未見紙幣之用,王莽代漢之際,曾鑄大錢以代五銖錢,結果弄得民間怨聲載道,以至民變而亡國;以前明時期,朝廷曾發行大明寶鈔,然而民間亦多棄用,終是無疾而終,此都為前車之鑒,政*府不可不察。」

李松晨點了點頭,道︰「季直先生不愧是狀元出身,果然是熟知經史之學,博古通今,而且也感謝你的這一番心意。其實貨幣改制的危險,我們並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到了非改不可的時候。其中俱體的原因,我不是經濟專家,不敢在這里買弄,只懂一點簡單的道理,就是隨著國家經濟規模的擴大,對貨幣的需求量也會隨之增加,然而金屬貨幣的產能有限,而且鑄幣的成本又過高,因此以能成大量制造,而且制造成本遍低的紙質貨幣取代金屬貨幣,也就成為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歐美各國,現在也都是以紙質貨幣為主,而這也是我們進行貨幣改制,以紙質貨幣取代金屬貨幣的主要原因。當然關于貨幣的知識,是十分復雜的,我這里有一份關于貨幣知識的著作,等一會我讓人拿來,各位如果有興趣,可以細讀一下。」

其實李松晨說的這一套紙質貨幣取代金屬貨幣的理論,在華東政*府也不是什麼新鮮知識,此前就多次宣傳過,因此盛宣懷、張謇等人也都听說過,雖然他們認為這套說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未必完全認同,畢竟人的觀念一但形成,是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過來的,但李松晨這樣說了,也表示華東政*府的態度,勢必會將這次的貨幣改制進行下去,眾人都十分楚,這是不可改變的。而無論這次貨幣改制的成敗如何,眾人在這個時候都只能選擇支持華東政*府。

李松晨接著又道︰「當然,貨幣改制的危險很大,我們政*府也早就有預見,並且為這次貨幣改制做了很多預防工作,首先是在4個城市做試點,而且還準備了足夠的預備金和物資,是足以應對一般的事件,但卻沒想到外國勢力會來摻和一腳,希望擾亂我們這次的貨幣改制,並且鼓動民眾發動這次擠兌銀元的風潮,而更為嚴重的是,有部份我們自己的商人也會參與其中,因此這次我請各位來,一是希望各位能夠帶頭出面,兌換紙幣,表示對政*府的支持,也可以緩合民眾的情緒,另外也希望各位能夠勸說上海其他的商人,不要助紂為虐,站好自已的立場。」

說到最後兩句時,李松晨後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幾個人的心里也都跳了幾跳,知道這是華東政*府的警告,這幾天以來,上海市政*府以各種名議,對帶頭兌換銀元的幾家外國公司進行罰款、停業等懲罰,誰都知道這是華東政*府的報復,不過對參與兌換銀元的本土企業暫時還沒有動作,但這並不表示華東政*府忘了,或者是沒有報復的能力,只是看在都是華夏同族的面子,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如果再不抓住這次機會,那可就是自作孽了。

其實本土商人參與兌換銀元,盛宣懷、張謇、張叔和、榮宗敬這些上海本土的商人都清楚,還有不少人來向他們請教過做法,但他們都采取含糊其辭,模糊立場,甚致是有意誤導的做法,使不少本土商人產生了錯誤的判斷,參與了兌換銀元。而他們這樣做的目地也是想試探華東政*府的態度,自己才好站對立場,確保自己的利益,至于不惜讓其他商人當了炮灰。而現在華東政*府己經表明了態度,幾個人也知道該自己表明立場了,于是盛宣懷立刻道︰「請李市長放心,我等必會盡力幫助政*府,渡過這次難關。」

張謇也道︰「其實我們早就打算兌換紙幣,這幾天一直都在籌集銀元,明天一早,立刻就去兌換紙幣,而且立刻招集上海的商人,動員他們一起支持政*府。檜

李松晨點了點頭,道︰「幾位在上海商界都是有份量的人物,有你們出面,定然能夠團結上海商界,齊心協力的渡過這次的難關。」 說著李松晨拿出一張紙箋,道︰「這是己經參與兌換銀元的本土商人的名單,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只看他們以後的表現,希望他們能夠好自為之。」 然後將清單發到眾人手里,清單上記載得十分清楚,與兌換銀元的本土商人的姓名,兌換的銀元數量、兌換的時間、銀行等等。

盛宣懷、張謇等人听了,心里也不禁「砰砰」直跳,原來所有的事情,華東政*府都記錄了下來,幸好是自己此前並沒有輕舉妄動,讓炮灰先動果外不錯。

不過趙維忠看到這份名單時,臉色也不禁有些變化,本來剛才的會談中,他和張振勛的心態較為輕松,因為兩人雖然在上海都有生意,而且生意的規模也不小,但趙維忠的根基在天津和青島,張振勛的根基在南洋,上海的事情和他們扯不上關系。

由其是趙維忠,他是華東政*府扶植起來的本土商人,和華東政*府的關系極為緊密,養子趙平現在己是人民軍海軍的少校軍官,巡洋艦艦長,是海軍重點培養的年輕軍官,而女兒趙水蘭也如趙維忠所期望的,在前年和一名二代的元老結婚,雖然趙水蘭結婚時己經25歲了,以這個時代的習慣,己經是一個老姑娘了,不過元老卻並不在意趙水蘭的年齡,因此趙水蘭結婚一年半了,生活十分美滿,和婆家也相處得非常和睦。

同時趙維忠的生意也越做越大,遍布天津、青島、上海、濟南、北京等地,總資產約為350萬銀元,並且還擔任了天津工商總會的會長,而且繼續娶的夫人韓玉屏給他添了一子外,兩名妾室也為他生下了一子一女,可以說現在趙維忠可以算是名利雙收,生平無憾了。

這次接到了上海市政*府的通知時,趙維忠正在青島,立刻帶著夫人韓玉屏趕到上海來的,一方面是幫上海市政*府一把,這一點趙維忠是沒有半點猶豫的,因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利益是和華東政*府完全捆綁在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華東政*府跨了,自己也絕對難以幸免,相反只要是華東政*府還在,那怕是把自己現在所有的資產都賠進去,以後還能再賺回來,何況華東政*府也不可能讓他把所有資產都賠光。

而另一方面,他來上海也有新的生意要談,這是韓玉屏的娘家兄長韓延平拉到的關系,韓家原是天津的官宦望族,只是現在家道中落,不得不將女兒嫁給他們以前根本看不上眼的趙維忠,雖然在嫁給趙維忠之前,韓玉屏是望門寡居,但給趙維忠是做弦,以韓家過去的門第,當然是十分難堪的事件,只是形勢比人強,韓家在短期內恢復不了官宦望族的地位,而趙維忠又是華東政*府的紅人,只能靠聯姻來維持家族的生存。

不過在成親之後,趙維忠對娘家也十分照顧,當官求不來,但卻帶著韓家做生意,只用了2、3年的時間,就讓韓家的財產大增,恢復政治地位依舊遙遙無期,但經濟條件較之過去,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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