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馬裕家中。
前來赴宴的一眾賓客,從中午吃吃喝喝到了晚上,依舊沒有離去的意思。
身為主人的水門、鞍馬谷誠和明日香也樂于看到這副熱鬧的場景,分散開來,熱情地招呼著客人。
但是,富岳家中卻是一派慘淡。
不僅賓客早已離開。
而且,顏面盡失的富岳父親更是將院子里準備好的那十幾張酒席砸了一個粉碎!
「暗部、根部的忍者那麼多,用的著她這個騷蹄子跳下婚轎去救人嗎!」
「被綁走的可是老師家的孩子,她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嗎?」
富岳忍不住嗆了一句父親。
之前,這個好面子的男人打砸院子里的東西也就算了,現在竟然指責鞍馬葉前去營救茵茵,真是可悲。
不過,他倒是沒有急著表露愛人的身份。
男人听完,當即暴跳如雷︰
「你還敢頂嘴?如果不是你執意要娶那只破鞋進門,會發生這樣的事嗎?」
他舉起手中的刀鞘,重重地砸在了富岳背上。
富岳吃痛,眉頭一皺。
但是也沒有更多的反應了。
「你什麼不躲?」
富岳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男人最終還是心軟了,放下了手中的刀鞘。
「父親大人,結婚的是我,不是你的面子!」
富岳抬起頭,第一次在父親面前露出了厭惡、疲憊的神情。
「你說什麼!」
男人高高揚起了手臂,但看著兒子倔強的表情,最終還是沒忍心打下去。
「葉丫頭,你還要進去嗎?」
院外,將男人的咒罵聲完整听完的鞍馬裕轉頭看向身旁蓋好紅蓋頭的鞍馬葉。
「嗯,富岳已經等我很久了……」
鞍馬葉的聲音輕輕的,就像是周圍流動的風,但又有不亞于山岳的力量。
「不後悔?」
雖然鞍馬裕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希望讓表妹再認真考慮一下。
畢竟,婚姻是一輩子的事。
一時的頭腦發熱只會帶來一生的遺憾。
只是,鞍馬葉依舊不為所動︰
「我相信富岳,裕大哥,我相信他!」
說著,這位穿著一身喜服的姑娘抬起了腳︰
「你回去吧,里面、里面大概不太好看,我一個進去就行……」
「那怎麼行,你那位酒鬼父親約等于沒有,我這個當哥哥再怎麼說也該送你一程。」
摻起表妹的手,鞍馬裕溫聲催促道︰
「走吧!」
鮮紅的蓋頭下,鞍馬葉感動得淚流滿面,終于,她也有個能依靠的親人了。
強忍著堵在喉嚨的復雜情緒,鞍馬葉細弱蚊聲地「嗯」了一聲。
二人大步向前。
此刻,富岳家的門半掩著。
鞍馬裕一邊攙扶著表妹,一邊推開了大門,隨著咯吱一聲巨響,院子里富岳和他的父親頓時把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你還有臉回……」
「火影大人?!」
話說一半,注意到新娘身旁就是鞍馬裕的男人頓時悻悻地閉上了嘴。
「老師,您怎麼來了!」
富岳沒有父親的尷尬,大步來到了鞍馬裕和新娘面前。
「當然是來祝福你們的。」
看了一眼那邊略顯局促的男人以及狼藉的四周,鞍馬裕強壓下怒火,對身旁的富岳笑道︰
「不過,富岳啊,那些場面話我就不說了……我對你的期望,和幾年前一樣。」
說著,他鄭重地把新娘的手放在了富岳手中。
「老師……」
富岳很是感動,一邊向鞍馬裕投去感激的微笑,一邊握緊了鞍馬葉粗糙的手。
而鞍馬葉感受到富岳掌心的溫度之後,心里的不安也開始漸漸淡去。
因為從小就生活在不幸當中,所以,她格外相信「相信」的力量。
這時,鞍馬裕又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這小兩口過日子啊,最重要的就是溝通,不能你想你的,她想她的……不然,長此以往,早晚要出大問題……」
「老師我呢,也算是過來人了,不希望你和葉丫頭可以走我和綱手的老路。」
「我知道了……」
富岳認真地點了點頭。
旁邊的鞍馬葉也是頻頻點頭。
只是……
「等等,火影大人你叫她什麼?」
不遠處的那個男人仿佛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沖到鞍馬裕三人面前,拉著臉向鞍馬裕問道︰
「新娘不是美琴,怎麼……」
男人的態度拿捏得很到位,既給了鞍馬裕難堪,又沒給他生氣的機會。
富岳害怕身旁的愛人難過,正準備勸勸父親,卻听新娘平靜地說道︰
「我不是美琴,我叫葉。」
「是火影大人的妹妹……」
「火影大人的妹妹……?」
男人冷笑一聲,將目光鎖定在了鞍馬裕身上,戲謔道︰
「火影大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好像是家里的獨子!眼前這姑娘當著您的面冒充您的妹妹,您也不好好管管?」
「再說了,這要是被村里那些年輕姑娘知道了,還不得冒出無數個火影妹妹來啊!」
這番話說得格外刻薄。
就差指著鞍馬裕鼻子,罵他給自家人開後門了!
鞍馬葉在一旁听得難受,下意識攥緊了富岳的手,在她看來,侮辱鞍馬裕,比侮辱她更令自己痛苦。
但是,面對男人的冷嘲熱諷,鞍馬裕卻面色不改,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抱歉,她的確是我的妹妹。」
「官方認證的!」
「這……」
男人被這話嗆得無話可說。
而鞍馬裕此刻已經不想再理會面前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腐朽氣息的男人了。
他看向表妹。
試圖為她婚後的生活添加籌碼︰
「結婚以後,記得好好孝敬長輩,照顧富岳……」
「當然,如果生活過的實在是太辛苦的話,你們小兩口就搬出去住吧!」
听到這里,男人愣在了原地。
正如鞍馬裕剛才那番近乎撕破臉色的發言那樣,如果他放下面子,接納鞍馬葉,或者他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但如果,他堅持宇智波不與外人結婚的傳統,執意和鞍馬葉對抗……
男人看了看兩位新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對自己當下的處境已經了然于心。
他們一定會棄自己而去的!
到時候,他豈不是成了孤寡老人?
都一把年紀了,男人可不想為了老舊、快要入土的族規犧牲自己。
再說了,即便他不反對,也會有其他族人跳出來反對的……
自己實在沒有必要沖在最前面。
想到這,男人在一旁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