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一式帶著下屬大筒木輝夜來到母星後,準備將十尾培養成神樹,依靠吞食神樹孕育出的果實,登上神座……只是,他嘀咕了巫女和仙人們的智慧……」
彌勒精致的側臉正對著陽光,她那雙灰色的眼眸仿佛眺望著極遠的南方,那片深埋著古老隱秘的亡國之地。
「在那些前輩殫精竭慮的謀劃和挑唆下,不滿自己被一式獻祭給神樹的輝夜決心反抗,祭典那天,她趁一式不注意,反手將一式獻祭給了神樹……」
「而後,輝夜按照和仙人們定下的約定,在漫長的歲月中耐心等待著神樹果實成熟,準備飛升離去,只可惜後來,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說到這里,彌勒不勝唏噓。
而鞍馬谷誠這會兒也從彌勒的講述中,弄明白了一件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大筒木一族的人可以通過培育神樹、吞食神樹果實變成真正的神明?」
「正是。」
彌勒點了點頭,隨後又補充道︰
「不過,這個方法只針對擁有大筒木血脈之人。」
「嗯……」
鞍馬谷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低著頭,將眉骨深埋于垂下來的發梢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遠方的草場上……
慈弦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黑色巨蛋,眼中閃爍興奮的光。
多少年了!
他終于再次看到了成神的希望!
自從被輝夜暗算、自從被十尾吞掉半截身體、自從在萬般無奈下寄宿到這個過路僧人的體內,那個掠奪生命、吞食神果、踏入神國的夢,他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
而現在,竟然有一具擁有神性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任機會再度溜走!
他要扼住命運的喉嚨!
然後——
榮登神國!
「唰!」
空氣中響起一陣嘶鳴!
慈弦,或者說,大筒木一式直奔天空那具令他垂涎的身體。
他的速度快極了,很快就突破了音障!
「你想做什麼?」
巨型轉生眼被鞍馬裕吞下後,綠色的、包裹大筒木拓人身體的轉生眼查克拉頓時消失不見,外物帶來的力量迅速退去,這一刻,他不過是個失去了雙眼的瞎子。
盡管,他依舊能從四周流動的風以及直貫耳膜的空氣嘶鳴而判斷來者的目的,但是現在的他已經無力阻止了!
換言之,這場巔峰之戰,他率先出局了。
而且不僅如此,他不光失去了替族人報仇的機會,也失去了實現羽村祖先願望的能力!
「哈哈哈,我終于等到了!」
風中傳來後來者欣喜若狂的聲音,
但是,大筒木拓人卻在下沉,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輩子,他終于落在了地上。
「 ……咚咚!」
受慣性的影響,他一直滾到不遠處的某座小土丘之後,才堪堪停了下來,奄奄一息地喘著粗氣。
而大筒木一式那邊,已經將封印在異空間的十尾放了出來,準備獻祭掉面前被黑色巨蛋包裹的鞍馬裕,以他的身體作為養料培育神樹。
但是就在萬事俱備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巨蛋表面出現了裂紋,隨後伴隨著明顯的 擦聲,黑色的巨蛋在他面前徹底裂開!
「好快!」
一式不是不想阻止,但是巨蛋開裂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再加上,他對此也有一定的好奇,最後就導致來不及了!
看著一雙女敕如嬰兒的手扒開蛋殼,隨後鞍馬裕從破碎的巨蛋中走出,一式皺起了眉頭,但是很快又舒展開來。
「這樣也好,就當是換了一具全新的身體!」
言語間,一式充滿了自信。
但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變得僵硬起來,只見那些碎裂的蛋殼轟然破碎,變成漫天的黑色利箭,箭頭直指他的身體!
「這是什麼!」
要知道,即便是在遙遠的大筒木星,他也算是少數完美掌控求道玉的高手。
他通過多年的修煉,不僅能將求道玉轉化為各種武器,甚至可以將求道玉轉換成徹底隔絕感知能力、因果線的黑棺。
當年,他被輝夜背叛,險些死于十尾口中,就是通過能將身體無限縮小的瞳術少名毘古那,以及黑棺躲過一劫的。
可如今,他竟然在一個受他血脈影響的晚輩身上看到了同等層次的求道玉變化,這如何能讓他不驚訝呢!
「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只不過是受我鮮血滋養的大地培育出的最低級戰士而已,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就徹底掌握求道玉的質變之法呢?」
「求道玉?」
「你說這個?」
面對一式的質疑,鞍馬裕微微一勾手指,身側的那枚黑色箭矢頓時落入他的手中。
「這不是什麼求道玉,而是最本源的噩夢之力……」
「你在說什麼?」
他無視一式的憤怒,自顧自撫模著箭矢,光滑的指尖從箭身滑到箭頭。
將巨型轉生眼當做大補之物吞入月復中後,他體內的噩夢本源碎片,終于打破和他原先隔著的那層紗,成了他的一部分。
盡管在量上,他還是個如同螢火蟲一般的小不點,但是在質上,他已經超越此界所有的生物,成為了更高級的生命體。
即便是火影世界中最強的大筒木一族,也無法和他媲美。
畢竟,半步猶如天塹。
不是就是不是!
「哼……」
鞍馬裕現在這副模樣,讓一式覺得他很高傲,是在瞧不起自己,于是,沉默片刻,他決定給鞍馬裕一個下馬威。
「少名毘古那!」
暴喝一聲,他發動了寄宿在右眼的瞳術,原本在養傷階段,他是不打算動用所剩無幾的瞳力的,但是現在為了大筒木一族的驕傲,他不得不冒著被反噬的風險,使用瞳術,巨幅縮小那些看起來就很麻煩的箭矢。
很快在瞳術的作用下,那些遮天蔽日的箭矢消失不見,陽光重新照在了鞍馬裕和一式的臉上。
「或許,我應該把你當成和輝夜同等級的對手!」
看著前方的鞍馬裕,一式一臉嚴肅地說道。
此刻,他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要小心,絕不能重蹈當年的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