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周圍的霧忍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眼里卻閃爍著無比驚訝的光芒,抬頭一看,心中更是駭然。
那是什麼?劍?
雖然海面上發生的事,他們看不清,但此刻,海里也有大量通體漆黑的寶劍正在下落。
他們看得分外真切。
那些密密麻麻的寶劍,如同聚在一起的游魚,給人一種浩浩湯湯的感覺。
跑!
必須趕緊逃跑!
當周圍再次出現傷亡的時候,他們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竭力向深海游去,試圖通過水壓減少寶劍的速度。
只是,面對那些正在高速下墜、密集如網的劍,也只有少數漏網之魚能得以逃月兌罷了。
至于,海面上的貨船,早已被數不清的劍雨轟的支離破碎,各種大小的殘骸猶如浮萍一般在海上隨著波濤的海面起伏不休。
……
「呼……得救了!」
爬上岸,鬼燈千月看著遠處水天交接之處,那縷緩緩升起的微光,心有余悸地嘆了口氣。
「現在,我該怎麼辦?」
「是遠走他鄉,還是在附近隨便找個漁村度過自己的後半生呢?」
坐在潮濕的岸邊,鬼燈千月一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一邊認真思考著自己的將來。
但不管怎麼說,霧隱村他都不會再回去了。
思慮間,一個念頭涌上腦海︰
「或許,我可以去大名府,找找機會。」
想到這,鬼燈千月從地上跳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水之國國都的方向奔去。
在那里,他將迎來新的開始。
……
「該死——!」
一塊巨大的礁石上,黑絕看著被劍穿胸而過、已經氣絕的「照美寒」,向面前的海面怒吼了一聲。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近來諸事不順,就仿佛被幸運女神拋棄了一樣。
先是擁有輪回眼的斑為了尋找月之眼計劃的代行者,和鞍馬裕打了一架重傷身亡。
然後是斑好不容易找來了代行者,卻是個盲目自大的蠢貨,一點身為幕後黑手的覺悟都沒有。
最後,他們為了更好的蟄伏,都已經認慫,從雨之國跑到水之國了,結果還是遇到了鞍馬裕,並且這個煞星還把非常重要的棋子給殺了。
而且,還是順手殺掉的!
黑絕越想越氣,都忍不住想借助龍脈的力量,穿越到過去,解決胚胎時期的鞍馬裕了。
但最後,也只是想想罷了。
畢竟,這只白絕只是他計劃中的一環罷了。
「元師死了,霧隱必然會有新的掌權者上台,這對我而言是個機會!」
黑絕正感嘆著,白絕突然從海里躍起,跳到了他的面前。
「你說的沒錯,元師和照美寒死了,也就意味著照美一族一下子失去了兩位領袖,壓不住場子是必然的,屆時,鬼燈一族、輝夜一族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一個成為水影,主宰水之國利益的機會!」
黑絕點了點頭。
他的另一個計劃,就是讓宇智波巴魯用寫輪眼控制三尾人柱力,然後……
「而我們要做就是趁他們內亂之際,將繼承元師政治遺產的矢倉送上水影之位。」
「霧隱的第四代目!」
……
大海上,風和波濤演奏著永恆的旋律。
「那邊,火影大人在那邊!快!」
救援船上,太井看著前方水霧中朝他們隱隱走來的黑點,激動地對旁邊的水手們喊道。
「我知道了!」
聞言,水手們立刻行動起來。
不多時,鞍馬裕一行人便被接上了船。
「火影大人!」
太井等情報人員一窩蜂地靠了過來,滿臉好奇。
但是,鞍馬裕並沒有回應他們,而是吩咐他們安頓水無月一族的人,然後,便靠著支撐船帆的木桿,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中。
一著光怪陸離、荒誕而又虛無的畫面從他眼前閃過。
恍惚間,他發現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而且,是比他見過的所有黑暗更加深沉的黑暗!
耳邊似乎傳來邪神的囈語。
低沉得像是他在夜里咽唾沫時,喉嚨輕微滾動的聲音。
思維開始無限發散。
他漸漸覺得他與這片黑暗是一體的。
不知過了多久。
鞍馬裕緩緩睜開了眼楮。
此刻,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干淨的床上,四周若有若無的海味,以及搖晃顛簸的感覺,讓他明白,這會兒他應該還在船上,而這里大概是一間船員用來休息的隔間。
因為,他在角落里看到了擺放整齊的老舊行禮箱,從箱子的鼓脹程度來看,那里面一定塞了不少衣物。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到哪了呢!」
搖了搖頭,鞍馬裕收回目光,正打算起身去外面看看,就見太井和水無月清推開門走了進來。
「火影大人,您終于醒了!」
二人原本只是照例進來送水,卻不曾想鞍馬裕已經醒過來了,頓時有些激動。
放下手中的水壺,太井在鞍馬裕面前站定,關切道︰
「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啊!」
鞍馬裕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驚訝太井的一驚一乍。
這時,水無月清見他沒事,笑道︰
「您已經睡了三天了!」
「三天……已經這麼久了嗎?」
鞍馬裕驚訝地說著,腦袋里不自覺地想到了之前那個詭異的夢。
他隱約覺得他似乎正在經歷什麼,但又分不清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
注意到鞍馬裕目光迷離,水無月清和太井知道他是在思考事情,也就沒有再打擾他,輕輕關上門走出了隔間。
半個月後。
鞍馬裕「滿載而歸」。
只是,出來迎接他們的鹿保,臉色有些難看,只見他模著越來越稀疏的頭發,一臉憤懣地盯著鞍馬裕看個不停。
雖然兩天前就收到了鞍馬裕帶回水無月一族的消息,但鹿保一想到,自己悶在火影辦公室里,一連批了一個多月的公文,外加還沒有加班費,就有些意難平。
瞧瞧!
過去,他那濃密到可以扎馬尾的頭發,現在已經稀疏到了扎馬毛的地步。
打工人的生活真是太艱難了!
尤其是,他還特別不幸地踫到了一個坐不住、喜歡在外面興風作浪的甩手掌櫃!
加之,家里那口子,如今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紀,他是真的、真的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