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這天。
木葉下起了鵝毛大雪。
由于正逢寒假,鞍馬裕索性將小水門帶到了火影辦公室。
小家伙乖得很,安靜地坐在角落里的沙發上,抱著手中與查克拉提取、運用有關的卷軸,津津有味地看個不停。
而鞍馬裕則坐在辦公桌旁,像一個木得感情的機器,批閱著夜鶯一大早放在桌角的公文。
值得一提的是——
兩個月前,他接到了大名的回信。
對方不僅同意了建立守護忍的事情,同時,還對木葉F4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見時機成熟,鞍馬裕順手推舟,以「大名的請求」為由,將日斬、團藏等人送到了大名府。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各大家族也不是傻子,這個消息剛一公布,就立即明白,日斬等人看似是去大名府赴任,實則是被鞍馬裕發配到了那里。
一時間,以猿飛、志村為首的家族,紛紛寒蟬若禁,派人試探鞍馬裕的口風,卻接連踫壁,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就在他們以為鞍馬裕這是打算拿他們開刀的時候,鞍馬裕卻將日斬年滿十四周歲的兒子猿飛新之助和團藏的弟弟志村圓藏,招進暗部,並委以了重任。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各大家族可算是見識到了鞍馬裕的手段,不論那些在族里掌握話語權的族老,還是那些剛有政治覺悟的年輕人,都對這位年輕的新火影產生了濃濃的敬畏之情。
然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在木葉剛剛迎來自己建村的第三十三個年頭的時候,以夜鶯為首的暗部突然在南北商業街、各大長街小巷現身,用冷酷的身影,張貼了一份公告,標題是——
《即日起,暗部將迎來改制》
上面除了寫有建立暗部十三分隊的詳細規程,還挪列出了改制後的暗部職能,同時也提到,如果暗部在執法過程中有失誤之處,可以向宇智波鏡負責的綠葉情報局投訴。
公告最後,是一則廣告。
《木葉警備部現面向所有同胞招新》
這則信息量巨大的公告一出,別說出身于各大家族的忍者了,就連那些普普通通的村民們也明白,木葉頭頂的這片天怕是要徹底改變了。
這其中,在暗部任職的老一輩忍者,反應最為劇烈,因為,鞍馬裕這樣安排,潛台詞無疑在說——
我這條新時代的船,不載你們這些舊時代的遺物。
如此一來,失去權力的他們決定動用家族的力量以及自己的人脈向鞍馬裕施壓,可是,這些老一輩的忍者還沒來得及把想法付諸行動,就在當天晚上做了同一個詭異的夢。
夢中——
他們坐在了窗前。
窗戶大開著。
視野正對著高聳的火影大樓。
從下往上看,那種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人不寒而栗。
而且,最詭異的是,頭頂明明沒有一片烏雲,天空卻陰沉得可怕,他們總能從那片泛青的空氣中聞到一股腐朽的塵土的氣息。
本能地感受到危險的他們,兩股戰戰,幾欲逃離這里,卻發現身下的椅子,似乎有種魔力,將他們的身體牢牢地困在了上面。
「救我——!」
他們忍不住呼救。
但是,從恐懼中迸發出來的驚呼,並沒有打破四周的寧靜,反倒像石沉大海,未能翻起半點風浪,甚至,耳邊還響起了冷到徹骨的警告聲︰
「如果敢阻攔我,我就殺了你!」
醒來的時候,這些頤指氣使慣了的老一輩忍者,一邊顫顫巍巍地模著額頭上和身上的冷汗,一邊神色恍惚地「回味」著噩夢的余溫。
那種無法說話,無法動彈,只能盯著前方壓抑的畫面看個不停的經歷,他們再也不想重溫了。
等到天亮以後,這些老一輩的忍者,便徹底打消了向鞍馬裕施壓的念頭……
新時代的船不載他們,就不載吧!
反正,自家後輩也是參與其中的!
就這樣……
暗部新的權力蛋糕,在老一輩忍者「通情達理」的默許下,開始了重新分配。
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發動了這場改革的鞍馬裕,甚至,在眾人看來愈發深不可測的他,只用了兩周的時間,就將暗部的權力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中。
而後,就在眾人以為鞍馬裕會消停一段時間的時候,他又在新年過後的第一次上忍會議中,宣布了要組建忍者班的消息。
不過,這次倒是沒人反對。
因為,不論是對急需拓展人脈的忍族忍者而言,還是對需要學習高級忍術的平民忍者而言,組成固定的忍者小隊,都是一件好事……
至于,上忍班班長由奈良鹿保出任。
眾人仔細思考了一下,考慮到對方優秀的條件,再加上和大老板鞍馬裕無比親厚的關系,也就沒在正月里觸鞍馬裕的霉頭,心口不一地舉票同意了。
……
「雪還沒停嗎?」
批公文、批到麻木的鞍馬裕,放下筆,看了一眼窗外,見外面此時依舊大雪紛飛,忍不住嘆了口氣。
沒停,不是正好嗎?
正在看卷軸的水門一听,藍色的大眼楮當即骨碌碌地轉個不停,他正想和鞍馬裕一起去外面打雪仗呢,機會好像就來了!
好耶!
在心里激動地吶喊一聲,水門裝模作樣地繼續看著手里的卷軸,注意力卻全部集中在了余光里漸漸有些坐不住的青年身上。
「呼……」
「不批了,這些該死的公文,根本沒個完!」
長呼了一口氣,鞍馬裕看著左手邊那摞絲毫不見變薄的公文,氣憤地放下了筆︰
「水門,你是想去外面打雪仗呢,還是想去團子店吃辣丸子呢?」
「辣丸子……?」
「還是算了吧!
想到上次吃完辣丸子,疼了一周的悲慘經歷,水門放下卷軸,果斷搖了搖頭。
「那好吧,我們去打雪仗!」
見狀,鞍馬裕點了點頭,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毛絨外套,穿在身上,向角落里的水門走去。
等鞍馬裕來到水門面前,小家伙收起卷軸,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那摞公文,故作嚴肅地問道︰
「裕大叔,你這樣離開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