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喊了,前輩他已經死了。」
鞍馬谷誠突然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老實說,和鞍馬輝的戰斗很無趣。
這個男人對于「魔幻五感」的開發很膚淺,只停留在了「外界刺激通過神經元傳入大腦」的過程。
也就是說,鞍馬輝的幻術是通過切斷「外界信息傳入大腦」這一過程中的某個節點來實現的,由于不涉及最後的效應器,其幻術最後造成的效果,也不過是剝奪受術者的五感,讓受術者無法感知外界而已。
這雖然已經是很恐怖的幻術了,但是比起悟老師的「感受器活化,痛覺加深」,或是自己的「感受器混亂,情感錯位」,簡直弱爆了。
所以,鞍馬谷誠贏得很輕松,而且,在將鞍馬輝打敗以後,鞍馬谷誠抹去了他的人格,將其變成了傀儡。
「終景用他身上,有些浪費了呢!」
嘆了口氣,鞍馬谷誠將視線落在了茱萸身上,此刻,這個女人被鞍馬輝掐著脖子舉到了空中,懸空的雙腿不斷撲騰著,眼白上翻,一副快要窒息的樣貌。
但是……
「阿姨,你現在是魂體,難道還會窒息而亡嗎?」
看到茱萸夸張的表現,鞍馬谷誠忍不住吐槽道。
茱萸︰「……」
明日香︰「……」
兩位上了年紀的巫女明顯都愣了一下。
而後,茱萸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小鬼,你覺得我不掙扎……」
「就這樣靜靜地掛在上面,有意思嗎?」
「哦,那您繼續!」
鞍馬谷誠覺得有理,做了一個「您請便」的手勢,然後便來到了明日香和彌勒身邊,他看著彌勒,笑了笑,說道︰
「結束了,接下來,該你喚醒裕了!」
「我知道了。」
和封印石建立聯系以後,彌勒的實力雖然沒有多少變化,但是卻擁有了全知的能力,以往模糊的預言,也在此刻愈發清晰起來。
這個男人將成為我的親家嗎?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鞍馬裕,彌勒稍微有些驚訝,同時也猛然意識到了這份力量的代價,自己利用了他就要有所補償,是嗎?
看來,這份力量還挺公平的!
這樣想著,彌勒來到鞍馬裕面前,咬破手指,在地上畫上了封印術式。
「谷誠叔,還記得我說過,你會面對一次重要的選擇吧?」
「當然。」
鞍馬谷誠點了點頭。
彌勒來找他的那一晚,除了商量如何幫她月兌困以外,就屬這句話讓他最為上心。
「那麼現在,是時候了……」
「什麼意思……?」
鞍馬谷誠有些疑惑。
「嗯,怎麼說呢……」
彌勒想了想,一邊啟動封印法陣,一邊說道︰
「鞍馬裕的情況比較特殊,他的體內存在著兩個人格。」
「裕和伊度?」
靠過來的明日香,試著說道。
「沒錯。」
彎腰激活陣法核心後,彌勒起身說道︰
「當年,茱萸選擇和鞍馬輝走在一起,就是為了利用伊度達到永生,只可惜,他們失敗了,生出了魍魎這個怪物,可即便如此,鞍馬輝還是利用身幻互轉之術得到了悠長的壽命。」
「這個我知道。」
在鞍馬谷誠驚訝地目光中,明日香猶猶豫豫地接起了話茬︰
「其實……」
然而,還沒等她說些什麼,不遠處的茱萸就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小鬼,你以為當年杜鵑去找你是為了和你過日子嗎?她只不過是想利用你體內的伊度達到永生罷了。」
「不是永生,是力量!」
「別拿你那愚蠢的想法來揣測我!」
明日香急切地反駁道,但旋即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變,慌亂地看向身旁的鞍馬谷誠,在她擔驚受怕的目光中,鞍馬谷誠沉默許久,才緩緩道︰
「如果最開始,听到這個消息的話,我可能還會氣急敗壞,想要毀掉一切。」
「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阿香,不論你當初懷著怎樣的目的來到了我的身邊,我們此刻的感情都做不了假,我愛著你,你也愛著我,不是嗎?」
「當然,我當然是愛著你的……」
明日香急切地說著,這時,鞍馬谷誠突然緊緊握住了她在胸前胡亂比劃的手。
「那便足夠了!」
「誠哥,你不知道……」
深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伴隨著炙熱的淚水噴涌而出,有些話,明日香早就想告訴鞍馬谷誠了︰
「在遇到你之前,我遇到了很多糟心的事情,很多很多,甚至,我最敬愛的老師要奪舍我,若不是我擅長應付靈體,我早就……」
「後來,我的姐姐還要殺我……」
「我處處留手,她卻步步緊逼,我受了很重的傷,離開了鬼之國,到處漂泊,風里來,雨里去,常常露宿街頭,餓得發慌,被人當成乞丐……」
「有一天,我想明白了……」
「善良之人做不得,尤其是在當年那個忍族互相攻伐的動亂年代……」
「我打算恢復力量,殺回鬼之國。」
「某一次,我偷偷溜回鬼之國的時候,發現了姐姐和鞍馬輝的秘密,考慮到我本來就不是她對手,等她獲得伊度的力量後,我就更沒有機會了。」
「然後,我就去木葉找到了你……」
說到這里,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心的回憶,明日香淚中帶笑︰
「但是,往後的日子里啊……」
「我和你結了婚,成了你的妻子,我們兩個還有了孩子……」
「裕那麼小,又那麼可愛……」
「我很擔心,有一天,在我醒來的時候,你會像鞍馬輝那樣對裕施展身幻互轉之術,把他變成怪物……」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裕在我們膝下長大,看著你把這孩子天天背在背上,帶著他看去外面的世界,我這個做妻子的,我這個做母親的,心里開心極了……」
「那時候,什麼巫女呀,什麼鬼之國呀,什麼杜鵑啊,我都忘了,我就是明日香,你的妻子,裕的母親……」
「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和我這個家庭主婦,又有什麼關系呢……」
手被丈夫緊握著,明日香愛憐地看著躺在封印法陣中的兒子︰
「如果不是今天這孩子,發生了意外,我甚至想把這些秘密帶進墳墓里去。」
「啊……!」
這時,彌勒突然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