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系在腳踝上的鈴鐺,隨著明日香翩翩起舞的身姿,清脆的響著。
「這種被撕裂的感覺,不好受吧,姐姐!」
「忍不住的話,就趕緊去死,這樣你就不會痛了。」
一曲終了,明日香見茱萸硬抗著堅持了下來,不免有些驚訝,但旋即又冷靜下來,一邊用輕佻的語氣刺激著茱萸的心防,一邊打破之前節奏,讓已經有所適應的茱萸再次痛苦起來。
「許久不見,姐姐竟然天真起來了,還真是令杜鵑驚訝呢!」
「不過,不論是身體還靈體……」
「在適應了一個極其規矩的節奏之後,驟然被打破,都是會抗議的,如果你滿足不了它的需求,死亡便是不可逆轉的歸途!」
巫女沒有善良之輩。
因而,明日香在面對昔日宿敵茱萸的時候,下起手來,格外得很,須臾之間,就將拿手「絕活」以手背單機的一重奏,變成了五指重捻、更加陰沉的五重奏,敲奏了一遍。
「夠了,阿香停下來吧!」
就在明日香覺得茱萸快死的時候,鞍馬谷誠卻突然讓她停了下來。
「怎麼了?」
明日香有些疑惑,因為剛才劇烈運動的過的緣故,她的臉頰此刻看起來紅撲撲的,胸脯也在劇烈起伏著。
「是幻術……」
意猶未盡地從明日香身上收回目光,鞍馬谷誠輕笑著,說道︰
「不過,我覺得你剛才跳得很好看,就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嘿嘿!」
「誠哥……」
明日香輕喚了一聲,將手鼓別在腰際,來到鞍馬谷誠身邊,笑吟吟地看著丈夫的眼楮,說道︰
「你覺得你很幽默,是嗎?」
看著往日穿著便服、身前總是系著圍裙的妻子,此刻穿上了鮮紅的薄紗裙,將曼妙的身材展露無遺,鞍馬谷誠眼底不由地閃過一抹驚艷。
當然,在驚艷之余,他也沒有忘記向自己的妻子告饒︰
「沒有沒有,我哪敢啊!」
「可是就算你敢,我又能對你做什麼呢?」
注意到明日香說著,竟往下面的小谷誠君瞥去,鞍馬谷誠頓覺背後一涼,隨即卻露出了「對味兒了」的暢快神色。
之前,他還在擔心明日香會因為這件事和自己心生芥蒂呢,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這還差不多。」
用力擰了一下鞍馬谷誠腰間的「五花肉」,明日香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臉頰湊到丈夫的面前,細弱蚊聲道︰
「其實,誠哥,我也沒有刻意瞞你,明日香本來就是杜鵑花中的極品,我以為你會猜到的,現在想想,可能是我高估你了。」
「呃……」
「阿香,這些話我們回去再說吧!」
在周圍這三雙眼楮的注視下,鞍馬谷誠有些不好意思,把頭一拐,避開了明日香溫熱的鼻息,但心里的甜意卻在一個勁兒地往上冒著。
果然!
我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不過,話說回來……
今天的明日香,真好看吶!
回家以後,也要讓她這麼穿,然後……
沒羞沒躁地想了片刻,鞍馬谷誠漸漸嚴肅起來,他將視線落在了明明就站在茱萸身邊,卻沒有任何存在感的鞍馬輝身上。
之前的幻術,就是由這個默不作聲的男人施展的。
「前輩,你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明明你就站在那里,我卻在視覺上看不到你的存在,听覺上听不到你的呼吸,味覺上也聞不到你的氣味。」
「就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樣!」
「不過,這讓我不免有些失望……」
「因為,我原以為你和我是一樣的。」
「可沒想到,你竟然在血繼能力的開發上,走了捷徑。」
「捷徑?」
鞍馬輝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的能力很「簡單」,就是單純的「魔幻五感」——操控五感的能力,現在,听到鞍馬谷誠這麼說,他不免有些驚訝,同時心里也升起了莫名的恐慌。
「沒錯。」
鞍馬谷誠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魔幻五感,雖然可以操控、支配受術者的各種感官,但無疑是一種最低級的運用。」
鞍馬輝︰「???」
這家伙在說什麼?
魔幻五感難道不是我這麼用的嗎?
听著鞍馬谷誠滿是優越感的語氣,鞍馬輝在疑惑中,漸漸感受到了幾分凝重。
這時候,鞍馬谷誠似乎想到了什麼,略帶遺憾的感嘆道︰
「那一晚,在听小彌勒說,我的對手是前輩後,我就在猜測前輩的能力了,甚至還為你刻意開發了一個特殊的終極幻術,然而,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你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強。」
「只是你所在的那個時代沒有我罷了!」
「不過既然幻術都已經開發出來了,而你也勉強算是一個不錯的對手,所以,我還是把它用出來吧!」
看了一眼不遠處神色愈發凝重的鞍馬輝,鞍馬谷誠不由地警惕起來。
早些年,在自己還是一個下忍的時候,這個男人的兒子鞍馬悟曾這樣教導過他︰
越害怕的時候,就越要冷靜;
越輕松的時候,就越要緊張。
除了忍術、體術、幻術,苦無、手里劍、起爆符之外,忍者的表情也是一種武器。
經驗豐富的忍者往往會在捕捉到敵人表情變化的第一時間,猜到對方的想法,從而判斷自己是退還是進,是攻還是守……
當你可以自由操控表情之後,強敵遇到你,你就佯裝自信,這樣,他便會糾結是否撤退,而弱者遇到你,你就佯裝害怕,這樣他便會死的更快。
兒子尚且如此,父親自然也不例外。
「阿香別管茱萸,保護好裕和綱手!」
所以,在向明日香沉聲叮囑了這麼一句後,鞍馬谷誠便果斷打起十二分精神,將雙手合十立在胸前,暴喝起來︰
「魔幻?欲情蠱終景?奈何!」
很快,這聲恍若嘆息般的聲音就在林間消散,緊接著,鞍馬輝和鞍馬谷誠的身體也如一陣扭曲而模糊的青煙,消失不見。
「他們暫時離開了呢!」
茱萸忍不住嘆了口氣。
沉默片刻,林間的三個巫女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了綱手和鞍馬裕身上,並在隨後,展開了激烈的爭奪。
當然了,明日香和彌勒這麼做是為了保護鞍馬裕和綱手。
而茱萸卻是為了挾持他們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