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看了七百多集火影、花三百多大洋買了設定集,鞍馬裕也想不明白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奇怪……
明明對周圍的一切有感知,可為什麼無法操控身體呢?
難道是,被山中一族的忍者下了降頭?
還是,被大孝子黑絕給陰了呢?
鞍馬裕正郁悶呢,身體突然從死神身上扯下一塊肉,塞進了嘴里。
但是該怎麼形容呢……
死神一點也不好吃,肉質又老又柴就不說,味道也不好,像極了蘸著汽油的輪胎。
「混蛋,甭管你是誰!」
「也別往我嘴里塞東西啊!」
在和系統溝通無果、身體失控的當下,鞍馬裕唯一能做就是讓自己保持樂觀,正如他當初被那些喜歡欺負人的同學,鎖在廁所的隔間里,獨自一個人面對黑暗一樣。
但不知為何,面對這些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時,鞍馬裕總覺得有些委屈……
……
避難所。
漩渦蘆名听到部下說,扉間獨自一人攔住了西邊的雲隱後,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雲隱和霧隱都來了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們一定是為了我們的封印術而來的!
現在,漩渦蘆名算是明白當初帶著族人在海上建國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了。
注意到漩渦蘆名的表情有些陰沉,宇智波鏡以為他是在生木葉的氣,連忙解釋道︰
「族長大人……」
「時間倉促,再加上邊境爆發了魍魎之災,人手嚴重不夠,就只有我和火影大人來了,還請您見諒!」
「不,孩子,你誤會了。」
這會兒,漩渦蘆名也反應過來了,他收起臉上的陰郁,平靜道︰
「我沒生木葉的氣,當初的那場魍魎之災,我也親歷者之一,深知它的危害,想來,木葉現在已經把大軍全部集結到邊境了吧!」
「是的。」
宇智波鏡點了點頭,證實了漩渦蘆名的判斷。
而後,這個白發花白的老人,解下額頭上刻有漩渦一族族徽的護額,將它小心翼翼地握在了手中。
「就知道會是這樣……」
「這麼看來,這場災難並非偶然,而是人禍……」
摩挲著手中冰冷的護額,漩渦蘆名也漸漸想明白了敵人的手段——利用魍魎將木葉困住,然後突襲渦之國……
仔細想想看,還真是大手筆呢!
只可惜,巫女可不是什麼善良之輩!
不知道是哪方的忍者觸了對方的霉頭,竟然把魍魎放了出來……
在心中幸災樂禍地譏笑了一句,漩渦蘆名站起身,嚴肅地看向面前的宇智波鏡︰
「在這種情況下,火影大人能親自前來支援渦之國,這份情誼自己足夠我們漩渦一族全族上下銘記的了。」
說著,漩渦蘆名悲悸地看著一眼周圍狼狽如鼠的族人們,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狠下心做了決定。
「年輕的忍者啊,可以把你的護額給我嗎?」
「嗯?」
宇智波鏡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而漩渦蘆名從青年手中接過木葉護額後,將其緩緩戴在了頭上,隨後,在宇智波鏡和族人們的注視下,這個年邁的老人,哆哆嗦嗦、抿著嘴唇醞釀了許久,才包含無奈和心酸說道︰
「從這一刻起,渦之國……便亡了!」
「現在,我們是木葉的漩渦一族!」
你們不是想讓我漩渦一族覆滅嗎?
如你們所願,這就是我們的答復!
「孩子們,都給我振作起來,然後,作為木葉的忍者,朝西邊跟著火影突圍!」
鏗鏘有力地說到這里,身為族長的漩渦蘆名本想像往常那樣,事無巨細地叮囑一番,但話到嘴邊,卻只剩了︰
「不論最後,剩下多少人到達木葉,你們都是我的驕傲!」
「而我會和火影大人為你們守住最後那一道生命線的!」
「族人大人,您……!」
此話一出,整個避難所里哭聲一片。
大家都明白這位老人此刻已經心存死志,心里的悲傷怎麼都壓抑不住。
「沒有什麼好悲傷的……」
漩渦蘆名說著,用嚴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族人的臉︰
「那個和我們素昧平生的孩子,都願意為了木葉與渦之國,不,是漩渦一族的情誼,拼死相搏,而我作為你們的家長,又豈能在這個時候退縮呢!」
「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是族人大人!」
一族之長無疑是整個家族魂,此刻見漩渦蘆名心意已決,眾人也漸漸冷靜下來,帶著對木葉的向往和新生活的期待,準備離開這里。
可就在這時,宇智波鏡卻開啟飛旋的三勾玉寫輪眼擋在眾人面前。
「各位,在離開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
沒等對方同意,宇智波鏡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面前的漩渦蘆名身上。
「裕君在哪?」
「哦,我說的是鞍馬裕!」
「鞍馬裕,他……」
漩渦蘆名沒有避開宇智波鏡的施展,而是用沉重的口吻,說道︰
「鞍馬裕和包括三代水影、忍刀七人眾在內的霧隱同歸于盡了!……
「什麼!」
听到這話,宇智波鏡的腦袋里一片空白!
裕君死了!
這一刻,他的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持,腦海中緊繃的某根弦也似乎就要斷開了
時至今日,他都忘不了——
幾年前,入學時的場景。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鞍馬裕在父母的陪伴下來到了學校。
當時的他,正在躲在樹上小憩。
大人們爭論的聲音從校門口傳來。
他听到中忍老師說,鞍馬裕的體質很差,不適合作為忍者。
可當時還是一個孩子的鞍馬裕,卻在裕爸越發森然的聲音中,以及中忍老師據理力爭的態度下,擲地有聲地說道︰
「人類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們敢于挑戰不可能,所以,老師,您願意幫我完成這項挑戰嗎?」
在往後的日子里,隨著見識的增長,每當他困于村子和家族的桎梏時,他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這句話,然後將所有的灰心喪氣變成熱情,去林間埋頭修行,為這項不可能的挑戰——解決家族和村子之間的矛盾而不懈努力著。
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從忍者學校畢業,到通過中忍考試,再到成為上忍、成為影衛,是鞍馬裕彼時的那番話成就了此時的他。
所以在听到鞍馬裕死亡的時候,宇智波鏡徹底失去了理智,眼里的三勾玉也在不覺間旋轉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