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水戶是你的女乃女乃,你應該知道渦潮村有一座納面堂吧?」
看到綱手點了點頭,彌勒繼續說道︰
「那里面的每一張面具都和神靈有關,同時,也和鞍馬一族有關。」
「早在,沒有查克拉的時代,人類的力量是從腳下的土地中攫取到的,相應的,他們死後,也需要以特殊的方式回饋大地。」
「而這……便是神靈,絕非善類,手段大多也很下作,但不得不承認,祂們便是世界權柄的代言者。」
綱手抿著嘴唇,認真听著。
彌勒也在不覺間說了比前半生加起來都要多的話,而且,遠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封印術最早掌握在巫女手中,但隨著神樹降臨,大地的力量很快就被其吮吸殆盡,巫女也失去了施展封印術的力量。」
「神靈們相繼死去,只有以天之氣,或者說自然能量修行的仙人們,得以幸存。」
「神靈、仙人……」
這是綱手從未听過的歷史,她忍不住蹙眉問道。
「那後來呢?」
「後來?」
昏黃的燈光將彌勒白皙的臉頰照得一片晦暗,綱手甚至從她臉上看到了一抹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滄桑。
「後來,在仙人們的引導下,爆發了一陣席史無前例的戰爭,在那之後,便是你所熟知的忍者時代了。」
「而漩渦一族就是在那個時候崛起的,他們不光掌握著堪比巫女一樣強大的封印術,更是將那些在忍界初期,到處禍亂百姓的神靈封印在了面具中。」
「可是……」
听到這里,綱手雖然對某些細節很感興趣,但一想到這些傳說可能和鞍馬裕有關,她就忍不住擔心起來了︰
「這和裕君有什麼關系呢?」
「你有所不知……」
彌勒沉吟片刻,錯開綱手炙熱的視線,說道︰
「剛才的畫面中,那個穿著白色長袍的怪物是死神,而另一位就是鞍馬裕。」
「你說什麼!」
當彌勒將鞍馬裕的秘密徹底暴露在綱手面前的時候,這個本就心緒不寧的女孩終于驚訝地瞪大了眼楮,一連向後退了好幾步之後,才冷靜下來,努力回想起了剛才的畫面。
隨後,想到那怪物的確穿著鞍馬裕的衣服,綱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巫女閣下……」
綱手急切地來到彌勒面前。
她不準備詢問女巫為什麼知道這些,也不準備詢問鞍馬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現在只有一個近乎本能的樸素想法,那就是把鞍馬裕完整地帶回來。
「請問我要怎麼做,才能讓裕君重新變回人類……
「抱歉,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
看著綱手眼中淚水正在打轉,彌勒突然有些後悔將這些東西告訴她了,但猶豫片刻,彌勒還是將今晚來這里的本意告訴了綱手。
「不過,我有預感你可以救他!」
「而這也是我今晚來這里找你的原因……」
臨了,彌勒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但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選擇。」
「我可以救他?」
滿腦子都是鞍馬裕的綱手,直接無視掉了彌勒說的最後一句話,焦急地喃喃道︰
「可是,我明明什麼都不懂啊!」
現在,她有些後悔沒有和水戶學習封印術了。
如果,我會封印術的話,是不是就能幫到裕君了呢?
這樣想著,綱手愈發急躁起來。
「不是別的什麼,是愛!」
彌勒似乎猜到了綱手的想法,看著她那雙茶色的大眼楮,沉聲提示道︰
「人類之所以能成為世界主宰,就是因為他們懂得利用愛的力量。」
「綱手姬,跟我來吧!」
「我帶你去見鞍馬裕!」
愛……!
是了!
女乃女乃早在那個時候就告訴過我了!
听到這話,綱手突然想到了幾個月前,守在密室外等待鞍馬裕覺醒時,水戶捂著肚子,對自己說過的話︰
「即便身體里住著怪物,被旁人視作怪物,其實也沒什麼,只要用愛將他的心靈灌滿就是。」
原來,女乃女乃早就預料到了今天!
而她……
肯定是愛著鞍馬裕的!
想到這里,綱手只覺得身體里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責任感也沉甸甸地壓在了她的心頭,促使她向命運交匯之地走去。
「巫女閣下,請帶我去!」
彌勒罕見地露出了笑容︰
「那麼,便跟我來吧!」
……
與此同時,水戶的病房內。
柱間為了消遣時間,用木遁造了一張方形木桌以及四把木椅,放在了病床前,隨後,召喚出兩個影分身,拉著水戶打起了牌。
可即便是一對三,水戶依舊牌運滔天,將身旁的三個柱間殺了各片甲不留。
「大你!柱間,我贏了!」
「再來!」
「……等等,我不會是又要輸了吧!」
「沒錯,你的手氣不行,我又贏了!」
「不行,再來!我還不信了!」
「……不好意思,我又贏了!」
「可惡,再來!」
在柱間漸漸抓狂的聲音中,水戶不由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的丈夫雖然被尊稱為忍界之神,實力也冠絕整個忍界,但是卻非常喜歡賭博。
作為千手一族的希望,柱間的父親和族人們自然不希望他沉迷于此,故在這方面看得很緊。
再加上與柱間非常投機的宇智波斑,也覺得賭博是玩物喪志,沒少勸他。
所以,當初,在她剛來火之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幾乎被重重壓力壓垮的男人。
而後,心思細膩的她在了解到柱間賭博並非為了錢財,只是單純想解壓後,她便在沒人的時候,陪著柱間玩了起來。
這期間,柱間和她的感情迅速升溫。
雖然在水戶看來,這只是自己在牌桌的接連勝利,讓這個鮮有敗績的男人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感和征服感罷了,但是對她來說,光憑「陪著千手柱間走完一生的人,是她漩渦水戶」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作為被家族拋棄的聯姻者,她要的東西本就不多。
更何況,柱間又是一個非常合格體貼的丈夫,早些年的種種計較,也早已隨著一天天的日升日落、一次次的四季輪轉、一年年的煙花爆竹,一點點消散了。
她愛面前的這個男人。
深深地愛著!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即便是一萬次,她仍選擇和他在一起!
收回思緒,水戶突然注意到面前的柱間莫名嚴肅起來,忍不住問道︰
「怎麼了,柱間?」
柱間像是丟了魂一樣,吞吞吐吐好半天,才道︰
「這一局,我好像要贏了……」
「什麼?」
水戶臉上的笑容陡然僵硬,和柱間打了這麼多年的牌,對方當然不是沒有贏過,但柱間每贏一次,都會有不好事情發生。
不過此刻,心里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水戶還是溫聲安慰道︰
「放心吧,你都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什麼比這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但願吧……」
看了一眼手中天胡的牌,柱間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了渦之國的方向。
扉間,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