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之國。
地下宮殿。
復古而陳舊的建築風格,仿佛訴說著這里悠久的歷史。
今夜。
以意識流形態降臨于此的鞍馬谷誠,望著四周不斷崩塌的宮殿,看著眼前藏身于黑霧之中、逐漸瘋狂的魍魎,臉色有些難看。
「沒想到,封印竟然解除了……」
一分鐘前,和鞍馬輝,當然也就是如今的魍魎談崩以後,鞍馬谷誠試圖憑借巫女封印的優勢,折磨他,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秘術,可剛一開始,魍魎的封印就被解除了。
「不行,得先撤了!」
看著前方突然失去理智、正在大肆破壞地下宮殿的魍魎,自知以意識流形態無法對付這個怪物的鞍馬谷誠果,斷選擇了撤退。
隨後,他念頭一動,便回到了家中,此時,身旁的明日香還在熟睡,幫妻子蓋好被子以後,鞍馬谷誠也進入了夢鄉。
與此同時。
扉間家中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火影大人……」
「鬼之國巫女閣下,深夜來訪。」
正準備休息的扉間,忽然听門外傳來暗部焦急的聲音。
鬼之國巫女,她來做什麼?
扉間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帶她先去客廳,我馬上就到。」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朝門外的暗部說道。
「是,火影大人!」
門外的暗部應聲離去。
不一會兒。
扉間就在自家客廳接見了彌勒。
「非常抱歉,巫女閣下,在這里見你。」
鬼之國雖然沒有國君,但巫女的地位等同于大名。所以,出于禮貌,扉間笑著客氣了這麼一句。
但是,對面的彌勒卻沒有接過他的話茬,而是用異常平靜的聲音,說出了一個非常恐怖的消息︰
「火影大人,我把魍魎放出來了。」
「什麼?」
扉間面色大變︰
「巫女閣下,我想知道你這麼做的理由!」
「今夜,我的臣民遭到了忍者的屠戮。」
「所以,我想讓魍魎幫我尋找一個答案。」
直視著扉間驚訝的目光,彌勒面無表情地說道︰
「一個關乎忍界存亡的答案。」
「巫女閣下,你這話未免太囂張了!」
彌勒漠然的態度,讓扉間有些生氣,之前溫和的聲音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冷冽下來︰
「沒了茱萸……」
「單憑魍魎是無法威脅忍界的。」
「不,那是因為你不了解魍魎……」
「也不了解我……」
彌勒敢來找性格強硬的扉間談條件,自然不會沒有把握,她將清冷的目光落在頸間的封印石上,平靜道︰
「我的母親應該告訴過你們,魍魎和鞍馬輝有關吧?」
「是的。」
戰國時期的魍魎之災,扉間是親歷者,所以,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等等!」
扉間這時候突然從巫女剛才那句話中,意識到了什麼︰
「你說,茱萸是你的母親」?」
「這怎麼可能!」
扉間很是驚訝。
要知道茱萸早在第一次忍界大戰的時候,就病故了,而眼前這位巫女看起來甚至沒有孫女綱手的年齡大。
「的確如此……」
「母親死後,就是我。」
在扉間的注視下,彌勒依舊面色平靜,她撫模著頸間的封印石,說道︰
「火影大人,涉及巫女秘術,我不便相告……不論您將我視作是茱萸的女兒,還是她的轉生者,對我來說,其實都無所謂。」
「因為,茱萸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這下,扉間不淡定了。
一個重現了茱萸力量的巫女……
再加上和鞍馬輝有關的魍魎……
的確可以動搖忍界的根基了。
想到這里,扉間怒視著眼前的巫女,問道︰
「你究竟想做什麼!」
「叮鈴鈴!」
封印石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而彌勒也終于在此刻露出了進門以來的第一次微笑。
「之後,您會知道的。」
「但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向您解釋魍魎的來歷,以及……」
「母親和鞍馬輝、和魍魎的關系。」
「哦,願聞其詳。」
听到這,扉間暫時冷靜下來。
「是這樣的。」
彌勒優雅地拿起桌上的茶杯,低頭輕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才將深藏于血脈中的秘密告訴了眼前的扉間。
「百年前,鞍馬輝其實並沒有死,他只是離開火之國,去了西域。」
「並在那里結識了我的母親,茱萸。」
巫女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汪死水,听得扉間渾身發冷。
「一年後,母親有了身孕……」
「而這正是悲劇的開始。」
「母親她……做夢都沒想到,她會生出一個怪物,也沒想到,平日里對她禮敬有加的鞍馬輝,竟然只是想借助她的身體,施展母嬰寄幻之術。」
「母嬰寄幻之術……」
扉間喃喃一句,皺眉問道︰
「那是什麼?」
巫女放下茶杯,眯著眼楮反問道︰
「火影大人,您听說過鞍馬一族的伊度吧?」
「那是自然。」
扉間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未來的孫婿鞍馬裕體內就有一只。
「不愧是火影大人。」
彌勒不冷不熱地恭維了一句,這讓旁邊的扉間多少有些尷尬,隨後,彌勒仿佛想到了什麼痛苦的回憶,臉上的平靜終于被打破了︰
「據母親所說,那只伊度誕生于鞍馬輝的幻想世界,主要以焦慮、恐懼、仇恨為食。」
「而母嬰幻寄之術便是將虛幻的伊度,憑借血脈,依托母體,降生于世的邪惡之術。」
「什麼!」
「你的意思是,魍魎是鞍馬輝的伊度!」
扉間听完,悚然一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如果說,戰國末期的忍界之神是他的大哥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話,那麼,鞍馬輝就是在他們兩個之前的忍界之神。
而且,更麻煩的是——
族中典籍有過明確的記載,伊度的幻術天賦是遠高于宿主本身的。
所以,在听見巫女說魍魎是鞍馬輝伊度的時候,扉間是真的慌了。
這就好比,他用穢土轉生召喚出來的「柱間」,不僅遠比柱間本人強大,還失控了一樣!
簡直就是一場史詩級災難!
「沒錯。」
「不然,你以為母親為什麼可以封印魍魎呢?」
「不過,這其實也不算什麼。」
彌勒冷笑一聲,在扉間愈發震驚的表情中,話鋒一轉道︰
「真正恐怖的是……」
「當時的忍界正處在忍族相爭的動亂年代,魍魎借機吸食了大量的恐懼、焦慮和仇恨,力量已達極限。」
「而就在那個時候,一生都在謀求永生的鞍馬輝施展了人生中的最後一個幻術——」
「身幻互轉之術!」
「從那以後,他取代伊度成為了魍魎,而伊度則代替他,死在了腐朽的之中。」
「這怎麼可能!」
听到這里,扉間徹底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