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
鞍馬裕家中。
鞍馬谷誠猛地睜開了眼楮。
「沒想到……那東西竟然完成了。」
看了眼身旁睡得正香的妻子明日香,鞍馬谷誠念頭一動,將意識抽離了身體。
……
與此同時。
遠在數萬公里之外的匠忍者村。
鞍馬谷誠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意識流形態,降臨到了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里。
這是他獨有的幻術。
名為魔幻?欲情蠱。
可以在受術者的喜怒哀樂中種下術式,摧毀其初始人格。
並建立完全效忠于他的第二人格。
同時,他還可以通過這種術式,無視距離的限制,在受術者體內復活。
當然,也可以在需要的時候,以意識流的形態,降臨到受術者面前。
「主人!」
看到鞍馬谷誠的出現,這一代的匠忍村首領驚雷恭敬地跪在了地上。
他是匠之國先祖清明的玄孫。
于二十幾年前被鞍馬谷誠操控,如今保管著鞍馬谷誠最大的秘密。
「驚雷,那件東西造好了,是嗎?」
鞍馬谷誠低沉的聲音回蕩在這間陰暗的屋子里。
「是的,主人。」
驚雷謙卑地低著頭。
「帶我去吧!」
鞍馬谷誠虛幻的身影,猶如一陣青煙,鑽進了驚雷的耳朵。
隨後,驚雷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附近的工廠,穿過工廠內的幾條密道後,最終在一件密室里,停下了腳步。
「主人,我們到了。」
「前方的那個鐵箱,就是用您的情緒世界和那個……共同熔鑄而成的封印之箱。」
「哦,是嗎?」
听到這話,鞍馬谷立刻從驚雷的耳朵中鑽了出來。
昏暗的視野中,他注意到,前方正佇立著一個高達五米、四面印有人臉的鐵箱。
鞍馬谷誠頓時狂笑起來︰
「哈哈,很好!」
「既然和情緒有關……」
「那就叫它極樂之箱吧。」
現在,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去草之國,拜訪一下自己的老師了。
就在這時,密室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消片刻,就有人撞開了密室的大門,密密麻麻地將他圍了起來。
「原來,就是你這個怪物在暗中操控了首領!」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
但是沒等他說出第二句話。
那邊的極樂之箱,就豁然打開了!
「啊,好痛!」
「哈哈!」
「該死的,你在做什麼!」
「不,我還不想死啊!」
伴隨著眾人或驚喜、或憤怒、或憂傷、或開心的喊叫聲,他們被極樂之箱無情地吸了進去,甚至,匠忍村首領也赫然在列。
當整個密室安靜下來後,鞍馬谷誠站在極樂之箱上,冷笑道︰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隨後,他帶著極樂之箱來到了草之國。
……
隨著鞍馬谷誠的出現,草忍村上空的夜色似乎變得更深沉了。
帶著極樂之箱,來到位于草忍村北邊的某個山洞後,鞍馬谷誠開始在暗黑中輕聲呼喚起來︰
「老師,您在嗎?」
「我來看您了!」
「沒想到,一轉眼的時間,二十多年過去了,您該不會把我忘了吧?」
「這可不行哦!」
鞍馬谷誠的聲音格外溫柔。
甚至,溫柔得有些可怕。
「嗡……嗡嗡!」
隨著聲音的擴散,黑暗中,漸漸響起了肉翅扇動空氣的聲音。
下一秒。
一個通體漆黑,背生雙翼,沒有眼楮,嘴角露著四顆獠牙的怪物,突然出現了鞍馬谷誠的面前。
「吼——!」
一聲駭人的長嘯過後,怪物伸出長到足以垂至地面的巨大手臂,轟向鞍馬谷誠。
「老師,看到我,讓您如此激動嗎?」
怪物的攻擊來勢洶洶,但是鞍馬谷誠卻很淡定,他朝怪物輕蔑一笑,然後將極樂之箱擋在了面前。
盡管,物理攻擊對處在意識流形態的自己完全無效,但鞍馬谷誠就是不想讓這個惡心的男人再觸踫自己。
片刻之後,只听「 當」一聲!
怪物被鐵箱擊退了!
與此同時,整個山洞里,亮起了璀璨的光芒,這是鬼之國巫女留下的封印。
「嘶……吼吼!」
被金光這麼一晃,怪物頓時跌落在地,痛苦地哀嚎起來!
「老師……被茱萸的力量一直封印著,一定很難受吧?」
「我現在就把你放出來!」
「不過……」
鞍馬谷誠溫柔的聲音陡然陰冷︰
「你得求我!」
「吼吼……!」
怪物沒眼楮,但是它聲音中可沒有服軟的意思,反倒是充滿了——
野性!
「嗨呀,老師,您瞧我這記性!」
「我都忘了,當初正是我將您的情緒全部剝離掉的呢!」
「別急,我這就還給您!」
嘲弄地說著,鞍馬谷誠解開了某種束縛。
下一秒。
伴隨著一陣痛苦的嗚咽聲。
怪物口中發出了極其慘烈的哀嚎︰
「鞍馬谷誠,你不得好死!」
「悟老師,您說這話我可就不愛听了。」
鞍馬谷誠冷笑一聲,將陰冷的落在了怪物身上。
「當年,可是您將我體內的伊度釋放出來,當著我的面,無視我的呼救,任由伊度虐殺他們的。」
「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老夫那是為你好!」
怪物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和我,和我的父親一樣……」
「擁有進化到究極態的可能,為什麼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無聊的親情上呢?」
「鞍馬谷誠,你根本就不懂!」
「你只要按我為你準備好的道路一直走下去,到時候,你會達到永恆,你會發現那些短暫的事物是多麼得渺小與可悲,你會……」
「夠了!」
鞍馬谷誠怒喝一聲。
打斷了鞍馬悟的話。
這番無情的言論,他早就听膩了︰
「每個人追求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起碼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說著,鞍馬谷誠低垂下了眼簾。
「長生……」
「我當然也很渴望……」
「但是恕我直言,像你那樣泯滅親情,我最為不恥!」
沉默片刻,站在極樂之箱上的鞍馬谷誠,俯視著下方的怪物,神色淡然地說道︰
「老師,廢話到此為止了。」
「這次,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當然,告別的原因是——」
「很快,你就要死了!」
「你、你要做什麼?」
怪物的聲音開始發顫。
「看到我腳下的箱子了嗎?」
鞍馬谷誠依舊平靜,臉上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
「它叫極樂之箱。」
「是用我的情緒世界,和……」
說到這,鞍馬谷誠忍不住停頓了一下。
「她的身體熔鑄而成的。」
「就像巫女和你父親的關系一樣,一旦被收入其中,就無法掙月兌。」
「而後,我會收集絕望之人的靈魂,將他們不斷地投進極樂之箱……或許用不了多久,箱子里就會誕生出一只全新的怪物,而你……!」
「不!」
「你不能這麼做!」
「我可是你的老師啊!」
听到這話,怪物極力地扇動翅膀,試圖靠近鞍馬谷誠,但是卻被山洞里的金光一次次鎮壓,無力地摔倒在了地上。
「孩子!」
「求你了,放過我吧!」
「求求你了!」
幾番折騰下來。
它終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虛弱地躺在了地上,只有嘴里還在不斷地哀求著。
「老師……」
看著曾經最憧憬的人這樣卑微地乞求著自己,鞍馬谷誠有那麼片刻的遲疑,但是想到自己的兒子,很快,他就重新堅定起來。
「太遲了……老師!」
「臨別時刻,我想知道,伊度從愛人體內誕生之後,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變成一個完整的人類。」
「如果,你肯將這個問題的答案告訴我,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