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說謊,並非沒有代價。
「嘶,這可真疼啊……」
正在家中收拾行李的鞍馬裕,模著額頭腫起來的大包,一臉絕望。
之前在外面吃飯的時候,綱手和他友好地交流了一番(其實是被綱手打了一頓)。
于是,趁著當時和諧而微妙的氣氛,他們一致決定在結婚之前,先同居一段時間,看看彼此合不合適。
而後,剛一分開,鞍馬裕就果斷回家,收拾行李,準備跑路了……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然而,就在他提著行李走出家門,準備趕往木葉大門,離開這里的時候,母親明日香卻笑吟吟地跟了上來。
「兒子,老媽送送你哈。」
鞍馬裕︰「……」
驚了!
家里,竟然有個內鬼!?
這還跑個屁啊!
就這樣,心不甘情不願的青年在老媽的「陪伴」下,向之前約定好的公寓走去。
而這……
正是水戶和明日香的殺招——
「先婚後愛」。
反正,她們是看出來了,鞍馬裕這小子在感情方面簡直遲鈍得可怕,所以,只能采取這種直接暴力的方法,來「教」他了。
當然,「教」鞍馬裕的重任,最終還是落在了準備和鞍馬裕過日子的綱手身上。
「一會兒,裕君就要拿著行李進來了……」
「水戶女乃女乃說……」
「等男人進門以後,要微笑著朝他問好……」
「接下來,有意無意地……創造身體接觸的機會……」
「還要經常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用我身上的香味吸引他……」
「等時機成熟了,做一些讓他浮想聯翩的事情……卻又不能讓他覺得自己輕浮……」
「但是……」
不知為何,綱手總感覺女乃女乃教的這些,沒有直接把鞍馬裕打一頓來的有效……
正在為戀愛苦惱的她,這會兒坐在餐桌前,雙手托腮,認真復習著功課。
她現在待的這間公寓,是婆婆明日香幫他們找的。
一室一廳。
有廚房有獨衛。
客廳里,整齊地擺放著一套涂著紅漆的實木桌椅,拐角的位置放著冰箱,牆上掛著幾個精致的畫框,里面還沒有東西。
昨天,婆婆明日香說,這是留給他們培養感情用的情趣小道具。
而對面的陽台緊挨著廚房。
廚房里,廚具、調料、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都是婆婆明日香準備好的。
至于臥室那邊,陳設就比較簡單了,除了衣櫃之外,只有一張雙人床……
整體布置倒是挺……溫馨的。
但是,一想到那張雙人床,綱手就忍不住羞紅了臉。
不知不覺間,昨夜,水戶女乃女乃在她耳邊強調的「秘訣」浮上腦海。
【戀愛這件事,誰先主動誰就輸了!】
【最好讓他保持愛而不得,欲罷不能的狀態!】
【呵,千萬不要相信男人的嘴!】
【男人這種東西,是沒有節操的,你一定要吊著他,而且,你要明白,越容易得到的東西,男人就越不珍惜,所以,努力把自己打造成華麗的鑽石,而不是丑陋的煤炭。】
「可是,知道了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他現在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唉……」
綱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 嚓……」
沒過多久,鞍馬裕拉著行禮箱,用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
「裕君……你來了?」
听到開門聲,綱手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隨後,看著門外,鞍馬裕額頭上腫起來的大包,她不免又有些內疚,要是之前下手輕點就好了,但願沒把裕君嚇到……
但是很快,綱手就意識到,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如果這次沒把握住機會,那自己和鞍馬裕就徹底涼了!
于是,她按照女乃女乃的教導,微笑著來到鞍馬裕面前,還順手幫他拎起了放在旁邊的行禮箱。
「呃……」
「綱手,你不覺得它很沉嗎?」
看著綱手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剛才差點拽斷自己胳膊的行李箱提起來,鞍馬裕一臉懵逼。
她……
怎麼和我想象中嬌滴滴的女人不一樣啊!
等等!
原來,我在和綱手談戀愛啊!
直到現在,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那沒事……個屁啊!
如果將來吵架……
她萬一生氣,一拳把我打死怎麼辦?
這樣一想,鞍馬裕下意識向門外退去,但是想到老媽這會兒很有可能正在樓下等著自己,他只好硬著頭皮,跟綱手進了屋。
的一聲,將行李箱放在牆邊後,想不到什麼話題的綱手,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決定向鞍馬裕展現自己的廚藝。
「裕君,你坐在那邊等我一下,我去做飯。」
「啊……不用了吧?」
鞍馬裕的表情很不自然。
當初,他在參加畢業考核之前,吃了綱手刻意為他準備的愛心便當……
味道那叫一個酸爽。
但是,礙于當時綱手本人就在旁邊,且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所以,即便是味同嚼屎,他還是強撐著把便當吃完了……
至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比較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總之,那時候身體本就孱弱、幻術還不夠看的自己,硬生生在拉稀的狀態下,完成了考核……
臨了,綱手還像個追星失敗的少女一般,當著他的面,自顧自地喃喃道︰
「原來,男神也是會拉稀的啊!」
此話一出,他在旁人古怪的神情中,再也沒能堅持住,直挺挺地昏死了過去。
所以,此刻,在听到綱手要為自己做飯之後,鞍馬裕打心底里是拒絕的。
「只是做個飯而已……」
角落里,系好圍裙,將頭發扎起來的綱手轉頭見鞍馬裕眼眶微紅地坐在餐桌前,爽快地笑道︰
「裕君不用那麼感動的。」
我感動……?
呵呵,可笑!
听到這話,鞍馬裕頓時氣笑了。
這個女人什麼情況?
怎麼心里一點數都沒有!
「要不……綱手還是我來做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朝鞍馬裕微微一笑,綱手打開冰箱,把腦袋鑽了進去。
「哇,雞蛋、土豆、牛肉、青菜,東西好多啊!」
「裕君,你就等著瞧好吧!」
「哦……」
听著綱手自信的聲音,鞍馬裕淡淡地「哦」一聲,心想,可能是自己狹隘了,萬一現在的綱手學會做飯了呢?
于是,帶著這樣的期待,他支著腦袋,坐在餐桌旁耐心等待起來。
不一會兒,伴隨著一陣嘀哩 啷的聲音,以及彌漫在整個房間內的黑煙,綱手把做好的晚飯,端在了鞍馬裕面前。
果然……
我就不該對廚藝黑洞的綱手,抱有期待!
看著面前愣是把炒菜做成炭燒,還不自知的綱手,鞍馬裕頓時覺得自己的苦日子就要來了,與此同時,腸胃也在某段記憶的刺激下,痙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