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那麼,小鬼,我倒想問問你。」
順著聲音,看到小臉肉乎乎的西瓜山河豚鬼,黃土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覺得,漩渦一族,憑什麼敢在海上立國呢?」
昏暗的船艙順著海浪搖晃不止。
西瓜山河豚鬼臉頰微紅,漸漸意識到了剛才那個問題的可笑。
大抵是他們很強吧……
穩住身體,他在心里默默想到。
……
當天晚上。
遠在鬼之國寢宮中睡覺的巫女彌勒,伴隨著一陣悅耳的鈴鐺聲,從夢中驚醒︰
「魍魎……」
「鞍馬谷誠……」
「我……會死……」
頸間用封印石做成的鈴鐺正在發顫,她用縴細的手指輕輕捏住鈴鐺,久久未言。
不知過了多久。
殿中的巫女整理了好儀容,並將門外的護衛喚了進來。
「巫女大人。」
鬼之國沒有國君,巫女就是鬼之國最尊貴的人,背著弓弩的護衛進來以後,恭敬地跪在女巫彌勒的面前。
彌勒用清冷的目光掃過護衛的臉頰,然後說出了一句令後者驚訝萬分的話︰
「你……願意為我而死嗎?」
「巫女大人,我當然……願意!」
停頓的瞬間,只是護衛有些驚訝,並非害怕為眼前的巫女犧牲。
「既然如此,那便帶我去木葉吧!」
「這里……已經不安全了。」
清冷的月色從大殿門外照進來。
將門前的地板照得月亮。
而殿中的巫女比月色更加清冷。
她站起身,舉止優雅地走到護衛面前,朝他伸出了滑女敕的手。
「是,巫女大人!」
當選為巫女的護衛,一生只需要做一件事,那便是保護巫女,所以,在听到巫女的話後,護衛便小心翼翼地牽起了她的手,背著她從屏風後的密道離去。
護衛奔跑起來的時候,很顛簸,彌勒回頭順著漆黑的密道向身後的宮殿看去。
那里一點光亮也看不到,滿滿的都是黑暗,就像她的前路一樣。
「母親叮囑我,不能暴露的預言能力終究還是要暴露了。」
枕在護衛寬闊的背上,彌勒忍不住輕吟了這麼一句,此刻,在她眼中,所有事物都是可以超出預定的軌跡,甚至就連母親的愛也是如此……
但只有她是一塵不變的。
因為她是鬼之國的女巫。
因為她擁有獨特的預言之力。
因為她的人生從一開始就已注定。
「可這樣的人生……」
「還真是無趣呢!」
……
雨之國。
這里是一處陰暗的山洞。
年老的宇智波斑就住在這里。
「斑大人,不得了了!」
一只白絕突然從地底鑽出來,驚醒了正靠在石座上睡覺的宇智波斑。
「何事如此驚慌?」
「是這樣的……」
白絕湊到宇智波斑面前,將前半夜發生在海上的事告訴了他。
「想利用魍魎,覆滅渦之國?」
宇智波斑听完,面色有些古怪。
「初代巫女還活著嗎?」
「死了有兩年多了……」
「死了?」
宇智波斑有些驚訝,然後又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也是,和魍魎那樣的怪物打交道,怎麼可能活得太久……」
正感嘆著,他突然想到了和初代巫女一起對抗魍魎的日子,一時間,不免有些唏噓。
「不過,想來也挺遺憾的,又一個老朋友離開了……」
支著腦袋沉默一陣,宇智波斑靠在石座上,以一種霸氣而冷漠的姿態問道︰
「如今掌管鬼之國是二代巫女?」
「斑大人,您有所不知……」
白絕搖了搖頭,神色恭敬道︰
「近來,數位巫女接連暴斃,現在已經不清楚是第幾代了……」
「也是,茱萸的力量和她的性格一樣,野性十足,可不是那麼容易掌控的。」
宇智波斑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屑。
許久之後,陰暗的山洞中,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幫我確定當代巫女的位置。」
「我要幫茱萸一個小忙……」
……
一夜之間……
涌起的暗流,暫時還和鞍馬裕沒有任何關系。
他現在正跪坐在客廳的矮幾面前,看著對面跪伏在地,將腦袋枕在手背上抽噎的綱手,處于一種極度懵逼的狀態。
今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的時候,綱手突然敲開了他家的大門。
而且,帶來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水戶的身體突然扛不住了。
要求他們盡快完婚!
沒錯,這個盡快——
甚至,被提前到了今天早上!
呃……
好尷尬啊!
此刻,看著對面泣不成聲的綱手,再看看放在矮幾上的結婚申請書和筆,鞍馬裕總有一種自己被逼著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要知道,昨晚答應老媽,他是存了小心思的……
沒錯!
他打算像前世患有恐女癥的室友一樣,堅決貫徹落實「拖」字真言,但眼下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誒?
「綱手,你先起來……」
「我們先去看看水戶女乃女乃。」
鞍馬裕也不傻。
萬一現在簽了字。
一會兒到了醫院,看到的是活蹦亂跳、直呼「你上當了」的水戶呢?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確認水戶女乃女乃的身體狀況。
「嗯……」
听到鞍馬裕的話,綱手輕聲「嗯」了一聲,然後在前者警惕的目光中,緩緩抬了起頭。
霎那間,女人朦朧的淚眼,再加上滑落臉龐的晶瑩淚珠,一下子讓鞍馬裕原本堅定的心動搖起來。
腦袋里,仿佛多出了系統以外的聲音,並且一直在極力地蠱惑他︰
簽了吧!
簽了,她就不會哭啦!
嘶——!
女人這麼恐怖的嗎?
意識到不對勁的鞍馬裕,立刻回過神來。
沒想到,作為幻術大師的我,剛才竟然差點中了名為「女人」的幻術!
想想,都覺得恐怖!
「裕君,我听你的。」
綱手一邊用手背抹去臉頰的淚水,一邊朝鞍馬裕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女乃女乃听到你這麼關心她,一定會盡快好起來的。」
假的吧!
果然是假的吧!
綱手,你以為我沒看過火影嗎?
身為五代目火影的你,有這麼嬌弱嗎?
將綱手的微表情、微動作盡收眼底,鞍馬裕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
「走吧!」
說著,鞍馬裕站了起來,並在綱手看不到的角度,朝矮幾上的結婚申請書露出了促狹的笑意。
但是,一下秒——
情況就不對勁了!
綱手竟在起身的瞬間,牽起了他的手,並在隨後,像一股涓涓細流,擦著他的手心、手指,握成了十指相扣的狀態!
呵呵!
這套路還挺深的呢!
想用身體接觸誘惑我,讓我妥協,做夢去吧!
鞍馬裕不屑地想到。
但是隨後。
他的手掌竟然背叛了他!
開始堂而皇之地享受這種和異性十指相扣的感覺!
原來女人的手——
這麼軟!
這麼滑!
模起來這麼舒服的嗎!
在由羞恥、糾結、無語交織而成的復雜情緒中,鞍馬裕忍不住暗自驚嘆起來。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了綱手略顯無助的聲音︰
「裕君……」
難道被發現了?
鞍馬裕的心緊張得開始砰砰直跳!
「裕君……」
見鞍馬裕不理自己,綱手忍不住又喚了一聲。
「嗯?」
心虛地「嗯」了一聲,鞍馬裕立刻繃直了身體,生怕旁邊的綱手會發現自己的異樣。
這個家伙,難道是鋼鐵精?
而綱手想到昨夜,木葉第一夫人漩渦水戶親授的「御夫之道」,只能強壓下此刻浮于心頭、想打旁邊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的沖動,嬌滴滴地說道︰
「裕君,你弄疼我了!」
鞍馬裕︰「……」
天啊!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綱手粗獷的聲音也變好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