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
宇智波鏡發現他們被困在一片純白色的世界里,將團藏三人叫醒之後,眾人一邊小心戒備著潛藏在周圍的危險,一邊思索、商量著對策。
「說來也奇怪……」
「周圍這些白色的東西雖然和現實里的空氣一樣觸踫不到,但是我們卻能安穩地站在上面。」
伸手在眼前的白光中模索一陣,夕日真紅一臉猛地看向身後的宇智波鏡︰
「鏡君,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真紅,你不會也覺得這里是……」
听夕日真紅這麼一說,宇智波鏡頓時愣了一下。
旁邊的團藏不滿他們在那里打啞迷,一臉不爽地催促道︰
「磨蹭什麼?快說!」
「是,團藏大人。」
夕日真紅表情變得嚴肅,朝眾人笑道︰
「幻術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釋放成功的,必須基于受術者的邏輯認知。」
「也就是說……」
旁邊的宇智波鏡接過話茬︰
「在基于我們認知的條件下,‘踩在空氣上’這種事是無法發生的。」
「說人話。」
團藏干脆利落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在他看來,幻術師什麼的簡直太煩人了。
「還是由真紅來解釋說明吧。」
宇智波鏡輕笑一聲,把表現的機會讓給了旁邊的夕日真紅。
「呃……好吧。」
「其實,我懷疑我們現在並不是在幻境里,而是在現實中。」
「在現實中?」
團藏和山中陽同時一驚。
但隨後,山中陽卻搖著腦袋說道︰
「這個猜測倒是不難驗證。」
「我的心轉身之術可以將精神力量投入受術者的體內,如果這里幻境,且沒有受術者給我操作的情況下,我會有一種靈魂落到空處的感覺。」
「那麼就拜托了,陽君。」
團藏心里雖然有些忌憚,卻也覺得眼下並非計較這些的時機,看了一眼身後躍躍欲試的夕日真紅和突然沉默起來的宇智波鏡,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那麼,我動手了!」
在胸前捏完印,山中陽喝道︰
「秘術?心轉分身之術!」
這個忍術團藏知道。
所謂心轉分身之術就是在心轉身之術的基礎上,同時入侵兩到多人精神的忍術,學習難度極高,可面前的山中陽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這讓團藏在被控制之前,突然產生了一種「忍族的水很深」的感覺,如果將來掌權,他一定要鉗制這些深(圖)藏(謀)不露(軌)的血繼忍者。
他正這樣想著,秘術突然發動。
團藏頓時感覺腦袋里多了一股沒有惡意的意識,同時,也清楚地意識到夕日真紅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
他們正處在現實之中。
下一秒,當大腦神經確認自己被騙以後,眼前的純白世界轟然崩塌。
出現在眾人面前是揮刀斬來的黑袍人。
「怎麼會?」
「你們竟然擺月兌了我的必殺之術。」
驚訝的聲音從黑袍人的面罩下響起。
在黑袍人看來——
經過之前的種種鋪墊後,他的形象在木葉忍者心中應該是高深莫測的才對。
可為什麼他們這麼快就意識到,決勝之際,他只是用了最普通的障眼法呢?
強壓下在心中翻涌的疑惑,黑袍人果斷揮刀斬向站在最前方的團藏。
「團藏,小心!」
「無礙,區區幻術師罷了。」
團藏早就憋了一肚子,這會兒怎麼可能畏畏縮縮,冷笑一聲後,不顧宇智波鏡的提醒,握著苦無徑直向黑袍人沖去。
「找死!」
黑袍人亦不甘示弱,手握鋼刀,自上而下斬向團藏!
「叮!」
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是——
在短兵相接、火花四射的瞬間。
黑袍人就被團藏用蠻力擊退。
甚至,他的身體在撞到右側的立柱後,才堪堪穩住。
「你……」
見狀,團藏等人不禁開始懷疑︰
幻術如此詭異,身體卻如此孱弱。
難不成是鞍馬裕?
就在氣氛漸漸有些不對的時候。
不相信黑袍人就是好友鞍馬裕的宇智波鏡,果斷出手。
「就我看看你是誰吧?」
只听刷的一聲,宇智波鏡就出現在了黑袍人的身後,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瞬身術驚艷了所有人的眼楮,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出現在那里的,甚至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宇智波鏡已經摘下了黑袍人的面具。
「等等,你是……耶拉女王?」
看到黑袍人真面目的瞬間,團藏等人不由地驚呆了。
「沒錯是我。」
這是一個氣質冷艷的女人,身份暴露以後,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 當!」
暗紫色的面具從宇智波鏡的手中掉落,他忍不住後退一步,皺眉問道︰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
耶拉女王冷笑一聲,用清冷的目光掃過大廳里的所有人︰
「看護額,你們應該是木葉的忍者吧?哼!生活在大國的你們,豈會明白小國的悲哀?」
「甚至,就連我視若生命的家園,在你們眼中也不過是地圖上一塊可有可無的拼圖罷了。」
空洞地看了一眼高不見頂的塔頂,女王褪去了穿在外面的黑色長袍,露出了里面精致的紅色華服。
「你們有想過嗎?」
「我們生活在砂隱和木葉間的夾縫中,是何等的可悲?」
「看到了外面的那些高塔了嗎?」
「外人只當那是我們的特色,可身為國君的我,難道還不清楚百姓將房子建得那麼堅硬、那麼高,是為了在戰爭爆發的時候,帶著孩子躲起來嗎?」
指著鍍銀大門,耶拉女王怒視著團藏等人,她說的每一話都是在控訴、在宣泄、在憤怒。
「戰爭時期,樓蘭是你們的戰場!」
「和平年代,這里又是你們的金庫!」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該還債了,高高在上的忍者們!」
「所以……」
涉及到村子的利益,團藏格外冷靜︰
「你的目的是,將木葉和砂隱的忍者騙到這里,屠殺泄憤是嗎?」
「泄憤?你們低估我了!」
將鬢角的長發捋在耳後,耶拉木葉不屑地說道︰
「事實上,只要你們死在這里,我就有理由繼續向木葉和砂隱求援,而後,在慘敗的刺激下,就算是火影和風影也壓不住這股仇恨,不是嗎?」
「而這里,是我為你們建立的屠宰場啊!」
「啊哈哈哈哈……!」
將雙手高高舉起,耶拉女王的面容漸漸隨著淒厲的笑聲扭曲。
「不過,也不用擔心!」
「雖然你們是第一批,但絕不是最後一批。」
「男聲……?」
粗獷的聲音突然從耶拉女王口中傳出,眾人悚然一驚!
下一秒。
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中。
那位耶拉女王的身體突然變得佝僂,兩鬢生出兩只又長又尖的犄角,面容也不再清麗,變成了一個……
赤面獠牙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