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起霧了……
「呃……」
「陽,在有霧的情況下,今天的探索只能勞你多費心了。」
看著視野前方將整個樓蘭古國籠罩的濃霧,團藏的表情有些凝重,而且,他從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霧中,感受到了一股殺機。
雖然很淺,但足以致命。
「我知道了,團藏大人。」
「我會努力感知附近的情況的。」
作為隊伍中唯一的感知型忍者,山中陽覺得這是自己應該做的,不過,在出發前,他還是忍不住從專業的角度提醒道︰
「不過,由于受龍脈的影響,周圍分布著許多游離的查克拉,我的感知能力在這里不一定準確,所以,團藏大人,我建議我們還是一起行動吧。」
「有道理。」
團藏很珍惜自己的小命,自然不會拒絕,出聲同意後,他轉身向千代詢問︰
「千代,你覺得呢?」
「就按照這位小哥說得做吧。」
探索的效率雖然低了不少,但兒子和兒媳都在,千代自然也不會拒絕。
「很好。」
團藏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率領眾人出發,不過,在出發之前,他還是沒忍住把昨晚擬定的作戰計劃又重新強調了一遍︰
「傀儡沒有五感,不受幻術的影響,而砂隱的三位又全是傀儡師中的翹楚,一會兒進入樓蘭後,負責用傀儡探路,搜尋藏在那些建築物里的油畫。」
「交給我們吧!」
這話說得連吹帶捧,千代一家听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欣然應允。
接著,團藏又道︰
「陽負責感知周圍的情況,而我、鏡還有真紅負責保護大家。」
「諸位,有異議嗎?」
「沒有!」
「很好,出發!」
……
雖然聚在一起效率低了不少,但團藏一行都是各自忍村當之無愧的精英,最終還是趕在天黑之前,突破層層陷阱,來到了女王居住的高塔前。
「好高的塔……而且從這里往上看,塔尖幾乎都要插到頭頂的夜幕中了……」
抬頭看了一眼,山梨驚訝地說道。
「沒錯,是好高啊,而且,還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這算什麼,王室的威嚴?」
紫砂緊跟在妻子身旁,非常自然地附和了一句,同時用戒備的目光環顧著四周。
這會兒,山中陽堅持不住,靠在夕日真紅的肩膀上睡著了。
而早晨的濃霧也已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將整個世界包裹的黑暗,但不知為何,在這片靜謐的黑暗中,他總有一種被洪水猛獸盯著的感覺。
「這里好像不太對勁,請大家務必小心!」
紫砂急忙回頭提醒,卻驚恐地發現,身後除了黑暗,空無一人。
徹骨的寒意像是一股微弱的電流,一下子從後背蔓延至全身。
「該死!」
「山梨小心!」
怒喝一聲,紫砂正準備操控傀儡戰斗,卻感覺手里突然多了什麼東西。
濕漉漉的。
而且光滑中有種粘膩的感覺。
低頭一看,自己手中赫然握著妻子血淋淋的脖頸,而上面連接正是她的頭顱。
「啊——!!!!」
……
高塔前。
剛感嘆完,山梨就感覺肩頭一沉,側目一瞧,發現是丈夫把腦袋靠在自己肩上後,眼里不由地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
「老公,你怎麼睡著了!」
「別這樣啊,這里還有這麼多人呢!」
「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雖然山梨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的話,但她的手還是非常誠實地向紫砂腰間環去。
然而……
伸出去的手臂卻出乎意料地落空了。
「咦,怎麼沒有模到?」
作為優秀的傀儡師,山梨對人體的結構了若指掌,自然不會誤判。
「除非……」
想到某種殘酷的可能,她的心頓時痛如刀絞。
接著,便是一聲直沖雲霄的慘叫︰
「啊——!!!」
……
依舊是高塔前。
看著突然倒地不起紫砂小兩口,千代和木葉眾人同時一驚。
「什麼情況!?」
「他們怎麼暈倒了?」
「我去看看!」
宇智波鏡反應最快,近乎是在二人倒地的瞬間,就用雙手把他們扶住了。
一番檢查之後,他朝跟過來的眾人說道︰
「是幻術,他們中了幻術!」
「什麼?」
「怎麼可能!」
「我們不是把那些油畫都封印了嗎?」
听到眾人驚訝的聲音,宇智波鏡將紫砂小兩口平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望著前方的高塔,表情不自覺地嚴肅起來︰
「沒那麼簡單。」
「之前,我們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特殊的油畫上,從而忽略了敵人可以利用其他手段施展幻術的可能。」
「竟然是這樣……」
听到這話,眾人頓時豁然開朗。
「不僅如此,這次的敵人可不簡單吶。」
听到宇智波鏡的分析,在審訊部任職多年的山中陽突然想到了什麼,從夕日真紅的背上跳了下來,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眾人︰
「想必之前的那些油畫,大家都看過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上面刻意為受術者留下的空白,大多是忍者喜歡藏身的地方。」
「說得沒錯,確實如此。」
千代記得那些油畫總是在牆角、牆邊、陰暗處留白,所以,用力點了點頭。
雖然親人遇險會讓她痛苦萬分,但與此同時,也會激起她的血性。
比起毫無意義的憤怒,千代這朵永不腐朽的砂隱之花,更願意用絕對的理智來面對接下來的戰斗。
朝冷靜下來的千代微微一笑後,山中陽繼續說道︰
「所以,初步判斷,敵人至少精通【忍者行為邏輯學】、【忍者心理學】以及【戰術布局學】。」
嗯?
千代听到,微微一愣。
這些學科,我怎麼一個都沒听過?
難道說,木葉在千手扉間的帶領下,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那砂隱還能追得上嗎?
看著倒地不起的兒子兒媳,看著周圍毫發無傷的木葉眾人,再想想砂隱和木葉之間的差距,千代當即心頭一震。
但這絕不是失意後的沮喪。
而是驟然升起的、想要將砂隱建設得更加美好的決心。
木葉能做到的,我們砂隱一定也能做到……千代咬緊牙關,如是想道。
「其實,也不用太過緊張啦。」
見氣氛有些凝重,宇智波鏡決定主動站出來幫眾人緩解壓力。
于是,他故作輕松道︰
「裕君曾跟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