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忍者的數量成千上萬。」
「但在我眼中只有三類,一是力型忍者,二是技型忍者,三是巧型忍者。」
鞍馬裕一邊說著不明所以的話,一邊雙手翻飛結起印來︰
「故有以力破巧、以巧破技、以技破力的說法……」
「當然,也不絕對,畢竟,忍者是人。」
「而凡是和人有關的事,往往就會變得非常復雜。」
「就拿兩位前輩來說,九尾之力配合你們本就相當強悍的體能無疑是力型忍者。」
「同時,又因豐富的戰斗經驗,也可以歸為巧型忍者。」
「這樣一來,你們除了極少數的忍者無法應對之外,絕大多數忍者都輕松對付。」
不好!
裕君要動真格的了!
金角部隊後方,看著一邊用語言拖延時間、一邊結印的鞍馬裕,宇智波鏡臉色巨變。
要知道。
平日里,鞍馬裕幾乎是不結印的,可一旦結印必然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的宇智波鏡,在開啟三勾玉寫輪眼的同時,伸手拉住了身旁的團藏和取風。
後兩者微微一愣,才反應過來。
隨後,三人按照潛入前就已經想好的、應對鞍馬裕無差別攻擊的辦法,互相交換著彼此的查克拉,以期在陷入幻術的瞬間,憑借同伴的查克拉掙月兌出來。
「不好!」
「他在結印!」
「快動手打斷他!」
下一秒,金角、銀角和一眾雲忍也意識到了不對,結印的結印,扔暗器的仍暗器。
但沒有雲忍再敢貿然靠近鞍馬裕。
顯然是被鞍馬裕之前那手幻術給震懾到了!
「咻咻…咻……!」
「呲…呲呲!」
「轟轟轟……!」
霎那間,夜空被各種各樣的攻擊點亮!
苦無、起爆符、各種雷遁忍術不要錢似的轟向不遠處的鞍馬裕!
可鞍馬裕依舊不為所動。
他一邊繼續結印,一邊不慌不忙地喝道︰
「之前有句話忘說了——」
「只有我,鞍馬裕,臨駕于所有規格之上!」
在雲忍這波進攻快到身前的時候,他終于完成了結印︰
「魔幻?大日墜空!」
霎那間,雲忍大軍頭頂的整個夜幕泛起了漣漪。
接著便是一抹赤紅!
隨即整個天空都亮了起來!
猶如白晝降臨!
一輪就算極目遠眺都望不到輪廓邊緣的超巨型球體,朝地面上的他們砸了下來!
「這是……太陽掉下來了!?」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力量!」
看著頭頂勢若天傾的墜日,感受著空氣中愈發難耐的高溫,一名中年雲忍驚訝地吼了出來。
在這種堪稱滅世級的大恐怖面前,就算明知頭頂的墜日是幻象,他也完全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來。
「不!」
「我還不想死!」
有人坐以待斃,自然就會有人奮起反抗。
「快!用忍術攻擊天上的太陽!」
在上忍們的代領下,眾人使出了吃女乃的勁兒,拼命釋放著忍術,以期將其毀滅。
但是,那些忍術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沒有掀起任何浪花。
墜日依舊在下沉!
眼見,空氣中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滾滾熱浪;
眼見,周圍的樹木和身上的毛發、衣物開始燃燒。
這些雲忍終于忍不住了,慘叫著四處亂竄起來。
……
雷影這邊。
看著原地不動的鞍馬裕和金角部隊,他本來還有些疑惑,他們在做什麼。
可下一秒,局勢就超出了他的預料!
除了極少數人以外,足足有五百多名雲忍在這一瞬間化為了灰燼。
要知道,從第一次忍界大戰爆發至今,雲隱都沒出現過這樣慘重的傷亡。
「該死的木葉忍者,該死的鞍馬裕!」
反應過來的雷影氣得沖冠眥裂,暴跳如雷。
他是打算殺死金角銀角沒錯!
可他並不想讓這些同胞犧牲啊!
本來,雷影還打算將這些隸屬金角部隊的忍者打散編制,讓他們重新融入村子呢!
現在好了,人都死光了!
「噗——!」
「鞍馬裕,我不會放過你的!」
嘴里噴出一口鮮血之後,勃然大怒的雷影這才好受了一些。
看了一眼正在和金角銀角纏斗的鞍馬裕,他振臂一揮,暴喝道︰
「全軍出擊!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殺了鞍馬裕這個混蛋!」
「唉!」
一旁的土台嘆了口氣,並沒有阻止雷影。這會兒,他也對鞍馬裕充滿了恨意。
「是,雷影大人!」
周圍,義憤填膺、早就按耐不住的雲忍們在听到雷影的吩咐之後,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他們就隨著雷影,向那邊的鞍馬裕沖去。
……
「大哥,他們都……死了!」
望著夜幕中那些隨風洋洋灑的灰燼,從噩夢驚醒的銀角忍不住跪坐在地上,哭出了聲。
雖然這里是戰場,雖然他早已為每個人的死亡做好了準備!
但是當這殘酷的一幕真正降臨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悲傷、痛苦。
對他們兄弟來說,這些雲忍絕非下屬。
而是他們意志的延伸,是被他們視作村子未來和希望的存在!
而現在。
那些音容笑貌猶在、可愛而固執的同伴們,就這樣化成了灰燼,死在了他們面前。
這讓銀角如何接受?
「站起來吧,弟弟!」
「眼下,還不是痛苦的時候,我們還有敵人要面對,還有仇恨要奉還!」
抹了一把眼淚,同樣痛苦萬分的金角一把拽起了銀角。
「我知道了,大哥!」
銀角看了金角,用力點了點頭。
確實,正如兄長所說,他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替同伴們報仇!
就在銀角打算動用九尾之力,沖向鞍馬裕的時候,金角忽然攔住了他。
「等一下!銀角!」
「在動手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怎麼了?大哥!」
銀角轉身,疑惑地看向兄長。
金角皺緊眉頭,嚴肅道︰
「在墜日落下來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我……?」
銀角不禁有些愕然。
思考片刻,他頓時恍然大悟!
「我當時,並不覺得墜日可以殺死我!」
「果然如此!」
金角忍不住驚呼起來︰
「鞍馬裕是個狡猾的騙子,他用了十年的時間,誤導了所有人!」
「這家伙發動幻術的媒介根本就不是什麼聲音,也不是什麼動作,而是恐懼!」
「是扎根在我們心中的恐懼!」
說道這里,陷入深深自責中的金角,沒能忍住,豆大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如果,我能早點意識到這一點,他們或許就不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