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發生了什麼,鞍馬裕並不知道。
這會兒,他正在族內存放典籍的密室,翻看著前人留下的記錄。
【……當精神力量趨近飽和時,多出來的力量要麼逐漸壓垮你的心智,要麼凝聚出一個可怕的怪物……那就是伊度。】
「嗯……這倒是不難理解,順產萬事大吉,難產一命嗚呼。」
鞍馬裕嘆了口氣,將羊皮卷放下,打開了密室的燈。
不知不覺間,天色再次暗了下來。
「已經在這里呆了這麼久嗎?」
鞍馬裕稍微有些驚訝,再次捧起羊皮卷看了起來。
他打算在晚飯前把它看完。
【伊度是焦慮、恐懼與仇恨的具化,誕生于心靈和精神空間……制服並掌控它,你將邁入全新的階段。】
鞍馬裕注意到了這里的用詞是「制服」和「掌控」,並非「消滅」。
「看起來,還挺麻煩的。」
嘆了口氣,鞍馬裕陷入了思考。
「我的體質本來就差,二次覺醒期間,不僅要被盈余的精神能量折磨,還要像分娩那樣痛苦地「產下」伊度,到了最後,連生的孩子也是一個叛逆的二五仔,嘖嘖,這也太難了吧!」
鞍馬裕搖了搖頭,把這些煩人的念頭拋之腦後。
「不過我和他們不同,我有掛,可以無痛分娩,接下來,只要專心對付伊度就行。」
接著,鞍馬裕又把剩下的注意事項記好,收起羊皮卷,走出了密室。
沒多久,負責看守密室的族老就走了進來,檢查過書架,發現唯獨少了關于「幻術真生」的羊皮卷後,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沒想到,裕這孩子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但旋即,又是滿心的擔憂。
「他能挺過伊度這一關嗎?」
族老在心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
慶祝鞍馬裕當上影衛的活動已經結束,整個族地也從之前的熱鬧中恢復了平和。
日子就是這樣,激情過後,總會歸于平淡。
鞍馬裕從密室出來,想象自己是個孕婦,挺著肚子,慢悠悠地向家中走去。
「哈哈!」
剛走幾步,他就受不了了,捂著肚子,靠在路邊的桿子上大笑起來,有時候,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等鞍馬裕回到家中,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而他的父母正在房間里等他。
父親鞍馬谷誠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母親明日香也不怎麼喜歡說話。
也不知道這兩個悶葫蘆是怎麼走在一起的……
小聲打趣了父母一句,鞍馬裕乖巧地坐在了父親對面。
明日香斟了兩杯茶,一杯放在丈夫面前,一杯兒子面前。
「喝茶。」
「咳咳!」
鞍馬谷誠抿了口茶,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表揚道︰
「這次你做得很好,裕!」
真有你的,父親大人!
在高塔的時候,就屬你最激動、嗓門最高!
怎麼回到家里,反而矜持起來了?
當然,這話借鞍馬裕十個膽子也不敢明說。
他忍住笑意,恭順地向傲嬌老爹鞠躬︰
「是,父親大人,我會繼續努力的。」
「嗯……」
鞍馬谷誠滿意地嗯了一聲。
接著,父子倆就開始喝茶、喝茶、喝茶……
中途,要不是鞍馬裕的肚子爭氣,咕嚕咕嚕地叫出了聲,他的膀胱都要被茶水撐炸了。
「我去備飯。」
明日香將父子倆努力憋尿的畫面盡收眼底,抿嘴一笑,起身離去。
沒多久,父子二人爭先恐後地沖出了房間……
開飯後,鞍馬谷誠剛拿起筷子,一家三口就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音色、音調完全不同的笑聲。
……
三天後。
位于火影岩後方的密室。
綱手扶著年邁的漩渦水戶走了出來。
「大嫂,怎麼樣?」
守在外面的扉間立刻靠過去,緊張地問道。
「封印術式已經準備妥當了,接下來能不能成,就看這個孩子自己的了。」
水戶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她和丈夫初代火影一樣,深愛著村子里的每一個人。
「也只能這樣了。」
扉間嘆了口氣,和大嫂、孫女一起守在了密室外面。
昨夜,鞍馬裕找到他,一臉凝重地說︰
「火影大人,我血繼限界馬上就要二次覺醒了,我擔心會變成怪物,破壞村子。」
接著,鞍馬裕又把伊度的危害性說了一遍,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扉間,連夜請水戶布置了封印結界。
現在,只能等鞍馬裕自己解決。
其實,鞍馬一族血跡限界的覺醒,說白了就是用陰遁查克拉構築虛假的幻術空間,然後再將這個空間不斷完善的過程。
只是鞍馬裕並沒有像其他族人那樣將陰遁查克拉依托于畫筆、通過畫布融鑄幻境,而是將弗萊迪的噩夢空間和幻術空間連接在了一起。
在這種情況下,他和伊度對抗的難度無疑提升了數倍。
因為,鞍馬裕是「弗萊迪」,而從他精神本源誕生的伊度也是「弗萊迪」。
這也導致鞍馬裕在噩夢空間的優勢蕩然無存。
因此,考慮到這些,昨夜,他才會找到扉間,請求水戶幫忙,畢竟,把伊度這個強化版的「弗萊迪」放出去,連鞍馬裕都不知道忍界會發生什麼。
……
寫滿封印術式的密室內。
鞍馬裕滿頭大汗地盤坐在地上,此刻,他正在和幻境空間中的伊度激烈地糾纏著。
這個初生的二五仔,遠比他想象的狡猾、難纏!
畫面一轉……
逶迤、陰沉的幻境中。
鞍馬裕站在黑海上,面色凝重地看著不遠處的伊度,這個從液態陰遁查克拉中誕生的怪物,太陽穴生出了兩個比肩膀都寬的犄角,面容黝黑而扭曲,丑得和在死在火海中的弗萊迪有一拼。
「我……才是這里的主人。」
伊度陰惻的聲音,在灰霧中回蕩。
「是嗎……」
鞍馬裕冷哼一聲,手臂一揮。
面前的黑海頓時開始沸騰,水汽從海面升起,將面目猙獰的伊度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