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上跳下來,走進死亡之森,鞍馬裕發現,陽光在樹蔭的遮蔽下暗淡了不少。
而且,越往里走,里面就越暗。
「 !」
在幽暗的森林里走了沒多久,天空中忽然傳來信號彈的聲音。
鞍馬裕知道這是考核正式開始的信號。
接下來,在死亡之森遇到所有的人都將是自己的競爭對手。
「鞍馬裕,這是你的任務卷軸。」
正思考著,一名暗部突然出現,將卷軸放在了他的手中。
鞍馬裕沖暗部微微一笑︰
「辛苦了。」
暗部沒有說話,酷酷地瞬身離去。
下一秒,真正的鞍馬裕就從樹後走了出來,拿起了放在樹洞里的卷軸。
「每個人身上都會攜帶一個由暗部發放的卷軸嘛……嗯,可能是天之卷軸,也可能是地之卷軸,當然,空卷軸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完以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畢竟,原作中到了最後,成為影衛的只有日斬六人,而現在的人數又……看來,真正的天之卷軸和地之卷軸只有七份,只是……名額已經固定。」
想到昨夜,扉間臨時交給自己的秘密任務,鞍馬裕隨手將手里的空卷軸扔掉,向位于死亡之森中心的高塔走去。
……
「看到了,是鞍馬裕。」
與獨行的鞍馬裕不同,絕大多數忍者在進入死亡之森之後選擇了抱團,他們的想法非常簡單,那就是先把其他忍者淘汰,然後再內部競爭。
通過白眼看到落單的鞍馬裕後,日向微迫不及待地和隊友分享了這個消息。
「啊微,幾個人?」
他的同伴問道。
日向微語氣激動︰
「只有他一個!」
「什麼?一個人!」
三名隊友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
「他落單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沒錯,雖然之前在湯之國靠著多保一的戰術,拿到了不少獎勵,但現在我們和他屬于競爭關系……不是嗎?」
「別廢話了,落單的鞍馬忍者和藝館的姑娘有什麼區別……兄弟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沖他,沖他就完事了!」
情緒激動的四人稍加討論,便打定了主意,他們準備拿威名赫赫的鞍馬裕開刀。
制訂好計劃之後,他們身如鬼魅,在林間穿梭起來。
沒多久,鞍馬裕消瘦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估算好距離之後,日向微先是悄無聲息地藏在了一顆大樹後面,然後向身後的三個隊友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先上。
而他則打算繼續留在這里,等隊友佯攻奏效、創造出機會之後,再出手給予鞍馬裕「致命一擊」。
甚至此刻,這位心情激動的日向分家成員已經開始想象,自己淘汰掉這位戰功赫赫的木葉幻神後,會是怎樣的光景了……
到時候,族長大人肯定會大肆夸獎自己吧?
而且,被選作火影大人的護衛,說不準還能成為下一任的火影呢?
想到這,日向微忽然覺得血液中似乎有股暖流在四處流竄,就連心情也隨之激蕩起來。
而另一邊……
看到日向微的手勢,三人沒有猶豫,身影一閃,兩前一後,以相互掩護的陣型,悄無聲息地向鞍馬裕身後模去。
接下來,只要偷襲成功、打暈前方那個對危險渾然不覺的青年,他們就成功了。
得手了!
看著鞍馬裕近在咫尺的脖頸,沖得最快的中年忍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小子自打出道以來便未嘗一敗,我這應該算是拿下他的一血了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中年忍者笑得越發得意。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將觸踫到鞍馬裕後頸的時候,中年忍者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不了了,就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術一樣
「金縛……之術?什麼時候?」
艱難地扯動嘴皮,這名中年忍者驚訝地看向前方鞍馬裕的背影。
盡管此刻,他的身體被青年的幻術牢牢地束縛著,但他並沒有放棄,試圖用聊天的方式分散鞍馬裕的注意力,為身後的隊友創造機會。
只可惜,下一秒,他的希望就破滅了。
只听身後傳來「 」兩聲,他的兩個隊友也紛紛倒地了。
但是這名中年忍者依舊沒有放棄,他還在演。
「可惡,竟然輸了……」
中年忍者先是不甘心地嘆了口氣,然後,裝出一副郁悶的樣子,試圖迷惑鞍馬裕,為藏在暗處的日向微爭取時間。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眼前幽暗的森林像是沙畫一樣被人輕易抹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花海。
而自己最後的希望,日向微,此時正目光呆滯地坐在花海中央,一下一下地撕著手里的花瓣。
看到他的到來,日向微立馬扔掉手里的野花,一臉尷尬地撓了撓頭,苦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嘿,大山你也來了!」
中年忍者︰「……」
敢情我在那邊辛辛苦苦地演了半天,都是在白費表情啊!
二人相視一眼,都在苦笑。
本以為在失去隊友保護後,鞍馬裕是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可殘酷的事實卻告訴他們,精銳就是精銳,和他們這群在及格線上掙扎的上忍有著天壤之別。
想到這,中年忍者沮喪地「唉」了一聲,彎下腰,朝著腳邊沾著露水的油菜花模去,他想看看自己和鞍馬裕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當指尖觸踫到柔弱的花瓣時,上面細膩、光滑的質感,讓他如臨現實。
如果裕君將花海換成岩漿,會發生什麼……中年忍者被這個恐怖的念頭嚇了一跳,他突然有些明白那群雲忍為什麼這麼懼怕鞍馬裕了。
「不愧是連敵人都稱贊的木葉幻神……」
在這般恍若徹悟的震撼中沉默、回味片刻,中年忍者看著旁邊的日向微,疑惑地問道︰
「啊微,你是瞳術忍者,你知道我們幾個是在什麼時候中的幻術嗎?」
「或許是在看到裕君背影的時候吧。」
日向微想了想,不確定地回道。
但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剛進死亡之森就被鞍馬裕用幻術控制的感覺。
應該是錯覺吧……
看著四周隨風搖曳的油菜花,嗅著空氣中甜甜的花香,感受著腳底泥土的松軟,日向微本想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後,但是最後卻被這些精妙的細節影響、帶偏,不受控制地認可了之前的判斷。
「以前見雲忍那麼害怕裕君,我還不以為意,甚至狂妄地認為如果沒有我們的保護,他什麼都不是。」
日向微忍不住出聲贊︰
「但現在,我才猛地反應過來,原來是我們佔了裕君的便宜,分走了他的功勞。」
「雖然不想承認,但或許,這就是事實。」
深吸了一口氣,中年忍者仿佛想到了什麼,嚴肅地對日向微說︰
「不過,阿微,有一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下次見面的時候,記得改口叫裕大人吧!」
「你是說……」
日向微微微一愣,旋即又有些釋然︰
「也是,像裕、裕大人這樣的強者,一定會通過選拔的,說不定,將來還會成為火影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著,中年忍者拍了拍日向微的肩膀,二人相視一笑,一切已在不言中。
……
「可惜了,到現在都沒有拿到一份有用的卷軸。」
檢查過日向微四人的卷軸後,鞍馬裕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然而,正當他打算離開這里的時候,右側的陰影中卻突然出現了一雙血紅色的眼楮。
「寫輪眼……是誰?」
「真不愧是裕君,竟然敢用鞍馬一族最為脆弱的身體做誘餌。」
宇智波鏡……?!
看著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來的青年,鞍馬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