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馮政委,傷疤是不會騙人的,薛立群他就是那個凶手,就是那個隱藏在分區內的奸細!。」
「你胡說……胡說!我才不是奸細,我不是奸細!」
……
「富士山……。」
「嗯……?」
忽然間,隨著馮志明不經意間月兌口的而出的三個字,剛剛還在極力爭辯的薛立群竟然無意識的嗯了一聲。下一秒,他呆呆的看了馮志明一眼,臉色瞬間僵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老武和雷萬城互視一眼,臉上皆是涌起了一股如釋重負的表情。
「薛立群你個叛徒……不打自招了吧?」
看著呆若木雞的薛立群,雷萬城鄙夷的搖了搖頭,冷笑了幾聲。
剎那間,終于反應過來的薛立群的心里咯 一下,頓時面如死灰……。
他知道,剛才那個無意識的舉動,已經徹底出賣了他自己……。
……
短暫的沉寂後,馮志明臉色鐵青的盯著薛立群脖子上的疤痕,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指向了對方。
「薛立群……我給你最後一次解釋的機會……。別告訴我這道指甲印是你自己抓出來的,因為那等同于把我當成白痴,明白嗎……?」
說到最後,馮志明的語氣冰冷無比,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仿佛在對一個死人說話一樣。
如果仔細看去,甚至能看到他在說話時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顯然是處在極度壓抑的憤怒之中。
……
話音未落,薛立群整個人開始不由自主的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見狀,感到吃力的老武也慢慢的松開了拉住對方的右手。
……
噗通……
下一秒,失去最後一絲支撐的薛立群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
看到這,老武慢慢的蹲體,冷冽的目光對準了薛立群空洞的眼楮。
「薛立群……富士山這個代號听起來很熟悉吧?對了,還有那個被你打死的朱景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的代號應該就是櫻花吧?
呵呵……看來,高木西騰還是小看你了……。為了活命,你居然連他派來的人都敢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不……我不要听,我不听!」
伴隨著老武將薛立群心底掩藏的秘密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的揭開。薛立群在全身驚恐的抖動了幾下後,忽然抬起右手摟住了自己的腦袋,歇斯底里的低吼了起來。
……
看到這,老武站起身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看著雷萬城和馮志明淡淡的說道︰
「司令員馮政委,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一個小時內讓他把知道的東西全都說出來……。」
咬著牙,說話中的老武雙拳已經握的咯咯直響。顯然,他已經沒什麼耐心了。
……
「好吧……那就……。」
「等等……!」
就在雷萬城打算將人交給老武單獨審問的時候,原本蜷縮在地上的薛立群忽然大叫一聲。下一秒,他直接手腳並用的爬到馮志明和雷萬城的身邊。
「馮政委,司令員……我招,我全都招。我也是被逼不得已才替日本人做的事,我真不是想要當漢奸啊!。
我求求你們,千萬不要殺我……千萬不要殺我啊……。」
不管不顧的拉扯著馮志明的褲腿,此時的薛立群心里防線已然全部崩潰,如喪家之犬一樣拼命的哀求了起來,只為活命。
看到這,馮志明盯著薛立群的哭哭啼啼的表情難以置信的看了幾秒鐘,忽然一腳將其踢到了一邊。
「你……你這個叛徒,竟然還有臉求饒?真是無恥至極……!」
啪……
用顫抖的手指著薛立群罵了幾句,越想越生氣的馮志明猛的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老馮……!你這個是干什麼?!」
眼見馮志明竟然當眾打起了自己,雷萬城在震驚之余,也趕緊上前一把拉住了對方再次揚起的手掌。
掙扎了幾下,馮志明抬起無比羞愧的臉頰,看著雷萬城慘然一笑。
「老雷啊……。我……我竟然被這個混蛋耍的團團轉,還間接害死了那麼多的同志……。我……我愧對軍區,愧對組織的信任啊……。」
急火攻心之下,自知罪責深重馮志明一把推開雷萬城的拉扯,拔出自己的手槍就要自盡謝罪……。
「愚蠢……!」
就在心灰意冷的馮志明剛剛舉起手槍的同時,雷萬城面色一沉,快步上前一個劈手將對方的勃朗寧奪了過來。
下一秒,臉色難看的雷萬城一把拉住馮志明的衣領,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馮志明啊馮志明……我看你不是志明,是志昏……!
你這麼干,犧牲的同志就能活過來啦?進犯的鬼子就能被打退啦?!」
憤怒的咆哮了幾句後,看到對方不在掙扎,火氣稍減的雷萬城也慢慢的放開了對方的衣領。
「志明同志……我們在革命斗爭中遇到一點挫折犯過一些錯誤算不了什麼,重要的是要吸取教訓,要知錯就改!明白嗎?」
……
面對雷萬城直擊心靈的質問,馮志明的情緒總算是漸漸平復了下來。
深吸幾口氣,他的眼中慢慢的恢復了一些鎮定。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薛立群,馮志明舉起右手,感激的向二人敬了一個軍禮。
「老雷,老武……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及時趕回來糾正我的錯誤,謝謝你們挽救了根據地的安危……。」
……
……
下午一點,九分區的司令部的大院內。
看著面前一排身穿新軍裝站得筆直的獨立團軍官,雷萬城滿意的點了點頭。主動走到每一個人面前,他挨個伸手與大家真誠的握了握,說了一些鼓勵的話。
走到隊伍最後時,雷萬城看著眼前高大的軍人,抬起手鄭重的敬了一個軍禮。
見狀,滿臉感激的趙世勛也趕緊立正回了一禮。
大半年的時間,趙世勛沒想到自己與雷萬城的再次見面,竟然會是在刑場上。
從早上到現在,他甚至還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整個人就仿佛在夢里一樣。
如果不是肩膀上殘留著妻子邵夢茹剛剛哭過的淚痕,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世勛同志,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
緊緊的握著對方的手,雷萬城的臉上寫滿了敬佩和感激。
「司令員,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謝謝您對我的信任。」
看著面前日夜兼程趕回來救命恩人,趙世勛的雙目微微有些泛紅。盡管他和雷萬城只是上下級關系,但司令員對自己的愛護的無條件的信任,已經讓趙世勛除了感激和感動外再也說不出什麼其他的話語。
「唉……該說謝謝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啊……。」
聞言感慨的搖了搖頭,雷萬城用力的拍了拍趙世勛的胳膊,眼中閃爍著期待︰
「趙世勛同志周宇同志。這次危機中,我知道你的心中或多或少的都有怨言,覺得自己很委屈。
可是這里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員既然出來干革命,那就一定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困難和危機。很多時候,我們不僅要面對敵人的槍口,有時甚至還要面對自己同志可能出現的誤解……明白嗎?」
雷萬城的說話的語氣雖然很平和,但听在趙世勛心里卻仿佛是驚濤拍岸,讓他久久難以平靜。
與此同時,周宇也是緊張的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就這樣,在經過十幾秒鐘的短暫沉寂之後,趙世勛慢慢的舉起右手,目不轉楮的看著雷萬城再次鄭重敬了一個軍禮。
看到這,雷萬城眼中的那最後一絲擔心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欣慰。
「世勛同志,我這里代表整個軍分區,謝謝你對組織的信任和忠誠……。」
听到這,不僅是趙世勛,就連他身邊的周宇也是雙目一紅。
作為獨立團的政工干部,周宇太明白這句話里的分量有多重了。雷萬城能擋著趙世勛的面說出這句話,代表他已經將趙世勛看成了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而非一般的下屬軍官了。
……
近一個小時後,隨著針對叛徒薛立群的審問進入尾聲。在經過一陣短暫的討論後,一個極為大膽的作戰計劃被迅速的制定了出來。
由于薛立群的配合,老武帶人不僅一舉抓獲的潛藏在根據地附近的最後一名日軍特務和電台,還獲得了有關日軍入夜後可能突襲陳官莊的珍貴情報。
得知鬼子會在天黑後襲擊分區駐地,不少人甚至是雷萬城一開始都還以為是薛立群為了活命而胡言亂語。
因為,如果鬼子要在入夜後襲擊軍分區駐地,那他們在今天下午前就得進入根據地的核心地區。
那樣的話,外線布防的二團和特務團等民兵部隊絕對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是,這一切的懷疑,都在老武按照薛立群提供的情報抓獲日本特務和電台後,被徹底的推翻了。
顯然,薛立群這一次並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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