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海盜帝國第八十章節外生枝
敬你一杯。孫紹舉起杯,沖著站在艙門口,橫眉怒目的範蔓,笑道︰可敬的敵人。
階下之囚,受不起大王的大禮。範蔓冷哼一聲,扭過頭去。被孫紹生擒之後,孫紹一直沒理他,把他關在俘虜營里半個月,只是讓醫匠給他治病。他身體是有病,但更重要的是心病,縱橫漲海三十年,稱王也已經近二十年,範蔓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有被人生擒的一天。範長兵敗了,他也敗了,現在只剩下特牧城的範金生,範金生早就是孫紹的手下敗將,他根本不敢指望範金生能守得住特牧城,守得住扶南國。
強大的扶南國滅亡了,範蔓一生的心血也也成了泡影,這讓已經年老的範蔓如何能受得住這個打擊。面對孫紹的從容,他感到的只有屈辱和憤怒。
你知道嗎孫紹也不生氣,也許真有天意,三十年前,我大漢也是戰亂四起,群雄割據,現在的魏王曹公以五千兵起家,十余年間南征北戰,由一個不起眼的行奮武將軍成為戰功赫赫的魏王,西方,塞維魯以一個總督的身份起兵,三四年前,掃蕩群雄,做了大秦的皇帝,開創了塞維魯王朝。你雖然不能和他們相比,可是這幾十年之間東征西討,拓地五六千里,滅國十九,開創範氏王朝,也算是一方豪雄。
範蔓莫名其妙,他對曹操和塞維魯都有些了解,特別是曹操,他曾經以為曹操能夠一統大漢,對他的情況更要熟悉幾分,只是現在孫紹拿他和曹操與塞維魯相提並論,卻不知是什麼意思。他眯著眼楮,想了一會,忽然有所領悟,不禁冷笑一聲。
曹公也罷,塞維魯也罷,我也罷,死的死的,老的老了,現在是大王這樣年輕人的天下了。曹公與殿下並肩稱王,老夫是你的階下囚,不知道大王是不是有雄心壯志,遠赴大秦,與塞維魯的後人一爭高下啊。
孫紹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的笑了,他搖搖頭︰你又何必激我你也算是知道我漢人的學問的,主不因怒而興師,將不因慍而致戰,這點原則你總不會不懂吧我雖然年輕,可是也不是好沖動的毛頭小子,你這一套對我沒用。
範蔓眉頭一皺,暗自嘆了一聲,他讀過孫子兵法,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可惜,他沒能做到這些,或許,他的對手都太弱了,他只是應用了孫子兵法中最淺顯的道理,就能輕而易舉的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連奏凱歌,可是眼前這位越王在兵法上的造詣豈是那些小國之君能比的。孫紹在孟昂灣被他打了埋伏,照理說,他應該惱羞成怒,急于報仇,那樣的話他一定會上岸追擊,結果肯定是正中他的埋伏圈,然而孫紹卻沒有這麼做,他安安穩穩的等著,讓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落了空,隨後又將計就計,搶在他們前面進了頓遜城,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听說你不遵醫囑,不好好吃藥孫紹不緊不慢的說道︰是不是咽不下這口氣,想一死了之
老夫年過六旬,多活幾年,少活幾年,又有什麼區別範蔓冷笑一聲︰你如果想以我為要挾,帶我兒投降,恐怕想得太如意了。
孫紹不屑的一笑,平靜的看著範蔓︰看來,你還是沒理解我留下你這條老命的意思。
範蔓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沒有你,我就拿不下特牧城孫紹給自己添了一杯酒,既不生氣,也沒有央求的意思,語氣淡定得如同和一個鄰居說著家長里短,長山金陳兩戰,僅是降卒就有四萬,扶南的精銳已經損失殆盡,你那幾十個屬國,也大多成了我的屬國,現在就剩下一個特牧城。好吧,我滿打滿算,也就是兩萬人,一百頭象吧,難道你覺得這樣就能守得住特牧城
孫紹斜著眼楮看羊著範蔓,眼中充滿了譏諷。範蔓無言以對,他悲哀的現,孫紹說得有理,就憑範金生的能力和他手中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守得住特牧城,就算能支持半年一年的又如何扶南國已經分崩離析,不可能有什麼回天之力的。孫紹的詭計層出不窮,連他都不是他的對手,範金生就更不可能了。
你要想死,我也不反對,不過,範家從此就絕後了。孫紹微微的仰起頭,雖然他坐著,範蔓站著,可是看起來他卻是居高臨下,氣勢逼人。我向你保證,你不會孤單的,先是範長很快就會去陪你,其次,特牧城破之後,範金生也會追上你們,至于你那些夫人孫子孫女,我保證一個不缺。
你範蔓氣得七竅生煙,嘴唇哆嗦了片刻,才恨恨的說道︰你們漢人說,上蒼有好生之德,我敗了就敗了,你為何要絕我範家的後
既然你不肯與我化敵為友,我為什麼還要留下禍根孫紹不解的問道︰難道你沒听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嗎先賢雷公曾說過,對待朋友,要和春風一樣溫暖,對待敵人,當然要象冬天一樣冷酷無情。
雷公範蔓真的被雷到了,他多少也算讀了一些書,怎麼從來沒來沒听說過有個什麼雷公漢人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自己所知不過是滄海一粟而已。
孫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本正經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同情。範蔓沒有在哪位是雷公的事情上糾纏,他看著孫紹,從孫紹的眼神中,他感覺到了孫紹剛才轉述的那句雷公名言可不是說了玩的,自己如果執意尋死,這個越王真有可能讓他一家老小全部下去陪他。
你要怎樣範蔓的語氣明顯的軟了下來。
寫一封信,讓範金生投降,避免一場大戰,說不定就是救了幾萬人的性命,你們範家可就積了陰德了。你們的梵天大神會保佑你們的,我,孫紹指了指自己的心窩︰雖然不信什麼梵天大神,可是我也會替無數的黎民百姓感激你們。三千戶侯,除特牧城外,由你自己挑一個封地,如何
範蔓沉默了很久,最後無力的點點頭︰感激不盡。得到孫紹的同意後,他慢慢的退出了艙室,腳步沉重得象是灌了鉛似的。死里逃生,三千戶侯,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劫後余生的喜悅,相反,他感到了沉甸甸的屈辱。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傲視天下英雄的,如今卻要接受一個後生的施舍。
換了三十年前,他還是年輕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他肯定會奮死一搏,絕不肯接受孫紹的施舍,可是現在不行,他老了,他自己死不足惜,但是他不能帶著全家去死,他不能逞一時之意氣,給範家帶來滅頂之災。
範蔓走在跳板上,腳軟得利害,看著跳板下翻著浪花的海水,他不止一次的想縱身跳入大海,就此了解自己的生命,可是他不敢,他不願意一家人在地獄里聚。他扶著舷板站了很久,慢慢的走過了跳板,回到自己的艙中,看守他的士卒還沒來得及轉身離開,他就再也堅持不住了,身子一歪,軟軟的倒在地上,老淚縱橫。
大王範如緊張的抱著他,大聲的喊叫著。
你不用擔心,他休息一陣子就好了,你們來一個人跟我去領藥,吃上兩副藥,他就能好了。押送範蔓回來的士卒波瀾不驚的說道,有些不耐煩的招招手︰快點,我們事情多著呢,沒空跟你們這兒扯蛋。
範如不敢怠慢,連忙安排人跟著去取藥,看著範蔓傷心欲絕的模樣,他不知道生了什麼事,保能陪著範蔓流淚。
崔謙看著範蔓佝僂著身子走了出去,知道特牧城即將不戰而下,心里也充滿了喜悅,又有些羨慕的說道︰大王,你對他也夠仁慈了的,他如果還不知足,那真是該死。
孫紹笑著看了他一眼︰建中,南海已定,你說說看,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呢還是想繼續跟著我征戰你要是想過安穩日子,我就讓你做個南海督,新得的那片海域廣大,我需要一個信得過,有能力的人去鎮守,你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如果你還想跟著我征戰呢,我就另選一個南海督,你繼續做左將軍,不過防區要調到安達曼海,駐在頓遜港。
大王,要和天竺開戰嗎崔謙眉毛一挑,興奮之色溢于言表︰如果要和天竺開戰,我寧願還做左將軍,為大王前驅,如果沒戰可打,嘿嘿嘿,我就先做幾天南海督,為大王鎮守南海。
哈哈哈孫紹大笑,指著崔謙連聲笑道︰建中,你狡猾大大的,是什麼好處都不想落下啊。天竺嗎,我暫時倒是沒有什麼想法,畢竟拿下扶南這麼大一片地方,我需要時間來消化,沒有個三五年的,恐怕人心收服不了。只是扶南到手之後,我們就和天竺直接面對面了,我們不想打,未必人家就能讓我們安生的休養生息,所以這準備還是要做的。
那我還做左將軍。崔謙一拍胸脯,得意的笑道︰我才三十多歲,要養老還早呢,跟大王打個二十年仗,然後再去含飴弄孫不遲。
孫紹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某些人說得不錯,你就是一個好戰分子,唯恐天下太平。
是哪位啊這麼了解我啊,我倒要請他喝兩杯才是。崔謙得意的大笑。
孫紹微微一笑︰對了,你和諸位將軍商量一下,盡快把立功人員的名單報上來。這次拿下了扶南,我腰包鼓了,地盤也大了,要好好獎賞一下跟著我浴血奮戰的將士們。
喏。崔謙大喜,起身應了一聲,興沖沖的出去了。他把消息對眾將一說,眾人都是大喜過望,他們跟著孫紹萬里征戰,為的不就是封妻蔭子嘛,孫紹一直對他們不薄,不管是名還是利,從來不虧待他們,但是一直沒有封地,到目前為止,越國君臣之中得了封地的就是崔謙一個人。現在孫紹說要準備封賞了,他們豈能不激動莫名。
唉越海長嘆一聲︰老崔,還是你運氣好啊,兩次跟著大王征戰,你都撈到了上陣的機會,我就慚愧了,好容易跟著大王出來一趟,卻只是旁觀,寸功未定,這次封賞我老越不知道要排到多少名以後了,真是對不住手下的兄弟們啊,跟著我受累。
哈哈哈崔謙得意非凡,指著越海說道︰早說過你和陳海那豎子只有胸毛,沒有大志,你就是不信。我老崔多英明啊,知道跟著大王肯定有仗打,所以絕沒有其他的心思。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個道理你們都不懂嗎
還虧你好意思說越海被他說得有些掛不住了,站起身來,指著崔謙的鼻子笑罵道︰也好,趁著大伙兒都在,我們就評評理。大王沒給我機會嗎我千里迢迢的去增援,你這個大海盜倒好,愣是讓老子在一旁看著,你一個人把範金生八千人獨吞了,還口出狂言,說什麼大王來了,也得在一旁看著,你倒是說說,你是不是在欺負我們這次在頓遜城,你怎麼不讓大王看著了,虧你好意思,自己在城上看著,居然讓大王以身犯險,你這個臣子做得好啊。
眾人被越海說得也有些不滿,特別是衛溫和諸葛直兩人,當初孫紹安排他們跟著崔謙出征,結果崔謙基本上就讓他們在一旁看戲,有立功的機會都被他崔家人霸佔了,現在崔艷和崔武都立了功,升了職,而他們卻幾乎沒動。衛溫還好,這次徇海有功,加官進爵在意料之中,諸葛直卻還是個裨將軍呢,雖然他生性不喜與人爭,可是臉上不免也露出憤憤不平的顏色來。
崔謙一看自己成了眾矢之的,不免有些招架不住,他笑著反駁道︰我說老越,你就這不對了,你自己運氣不好,可不能把責任推到我的頭上啊。
我不怪你怪誰越海眼楮一翻,指著環坐的眾人大聲說道︰你讓大伙兒說說,這兒還有誰能有你霸道讓老子一個後將軍給你觀敵料陣,你真是吃了熊心豹膽啦。你等著瞧,我無論如何也要去求大王,讓我指揮你一回。老子也玩一次吃獨食,讓你在旁邊看著。
眾人大笑。崔謙笑得打跌,他一面安撫越海,一面說道︰諸位,諸位,不是我老崔賣老啊。你們呢,也不要急,說實在的,這次雖然啊,不說了,不說了,我承認我老崔有些吃獨食的壞毛病,下次一定改正。這個要我說啊,你們也不要急。大王是什麼人啊,他識人之明,古來少有。魏王號稱精于用人,可是他和我們大王一比,那可差老遠了。別的不說,鄧艾石苞兩個人剛入大王帳下的時候,你們誰把他們當回事了可是你們現在看看,鄧艾是宣化副使,千人出婆羅洲,幾個月的時間,人家就拿下了婆羅洲和一大片海域,數不盡的海島,征服了大大小小的蠻國上百個,石苞善于周旋,把那個範尋騙得團團轉,這次拿下扶南,他是有功之臣,論功行賞,他肯定排在前面的。你們諸位都是大才啊,還怕在大王手下沒有加官進爵的那一天
眾人听了,都附和的點點頭。
唉,這就對了,要我說啊,大家不要有什麼怨言,平心靜氣的討論一下這次的功勞,大王不會虧待你們的。崔謙當仁不讓的做起了領頭人︰老越,你也是老臣了,多少也讀過幾天書,是哪個聖人說過的來著,不怨天,不尤人,你天天記掛著我的不是,那可不對啊。
你老母的,你做得,老子說不得越海瞪起眼楮,吼了一聲,一副要沖上去拼命的樣子。崔謙嚇了一跳,連忙致歉,眾人見了,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半個月以後,孫紹到達特牧城,範金生早就接到了範蔓的親筆信,又親眼看到了精神沮喪的範蔓,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份量,知道不是孫紹的對手,只得出城投降。
孫紹兵不血刃,入駐特牧城,扶南國宣告滅亡,孫紹一面派人到各地布公告,宣布在範蔓降租減賦的基礎上進一步減輕百姓的負擔,同時將在越國實施的富民政策酌情開始復制到扶南。百姓們對誰來做王本來就不太關心,現在孫紹給他們好處,他們當然求之不得。扶南本來就地肥,一年三熟是正常現象,以前就算範蔓收的賦重,百姓辛苦一年也能養活自己,當然了,想要過上多好的日子也未免有些妄想。現在孫紹來了,減了租賦,同時又以市場價收購他們吃不完的稻米,等于變相的給他們增加了收入,有了錢,他們就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不再僅僅是溫飽而已,百姓們當然是歡喜不盡,對孫紹來做他們的大王不僅一點反對沒有,而且非常遺憾他到現在才來。
孫紹迅平定了扶南,他一面關鳳等人趕赴特牧城,一面上書洛陽的天子,向天子報捷,雖說扶南是他打下來的,鐵定是他的地盤,但是名義上也算是納入大漢的版圖,向天子打個報告,走個形式還是必須的。當然了,拿下這麼一大塊地方,給天子行點賄,送點禮,大家同喜一番,那也是不可避免的隨著報捷文書送去的,還有一份厚厚的禮單。
八月,關鳳帶領大軍到達特牧城,與她一起來的還有謝景。謝景在向孫紹表達了孫登的善意之後,告訴他一個不好的消息。
交阯太守士燮不知道是想立功贖罪,還是安份得太久了,靜極思動,他和益州的豪族雍聯系上了,居然誘使雍綁架了益州太守張裔,連人帶印綬一起送到了交阯。士燮建功心切,也沒和交州刺史呂岱商量一下,直接把人送到建鄴去了。
這下子可惹了馬蜂窩,因為身體不好,一直窩在成都養病的劉備聞之大怒,立刻召回正在和曹植等人扯皮的大將軍關羽,要他領兵征伐東吳。關羽原本在漢中呆著,奉命和曹植以及天子派來的使得商討魏蜀聯軍征伐西涼的事情,因為魏蜀都沒有什麼誠意,天子雖然有心思,可是實力太差,說話不好使,所以一直沒什麼進展。關羽因此很憋氣,一接到劉備的命令,立刻趕回成都部署戰事。孫登準備和範長大戰的時候曾向孫權請援兵,孫權一直沒有回復,就是因為步騭要鎮守長沙,根本月兌不開身。
眼下他們接到消息,蜀大將軍關羽帶領五萬大軍,已經趕到江陵,隨行的還有司隸校尉前將軍張飛,左將軍趙雲,後將軍李嚴,征東將軍向寵,虎威將軍魏延,可以這麼說,蜀中基本能打的名將都來了,陣勢比上次宛城大戰的時候還嚴整。
孫權也不敢怠慢,一面命令步騭向北移防,一面命令孫桓全琮潘璋等人出動,連一直在建鄴養病的魯肅都請了出來。呂蒙已經于兩年前病逝,現在魯肅是孫權帳下威望最高的戰將,不過考慮到他的身體不怎麼好,孫權隨後又親自趕到柴桑督戰,雙方一觸即。為了增加勝算,孫權給孫登來了急令,讓他一旦擺平範長,立刻帶領大軍取道桂陽,趕到長沙助戰。
孫紹一听就皺起了眉頭,心里把士燮罵了幾百遍,這老匹夫都九十多了,還不安生過日子,你搞的什麼事嘛,難道這樣孫權就能拿到益州劉備也真是的,為了這事居然大張旗鼓的要開戰,你派個使者去說一聲會死人嗎非要弄得興師動眾的,這下好,把自己苦心經營的大好局面一下子搞得一團糟。看來沒讓他死在夷陵,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你們太子有什麼打算孫紹強按著心頭的不快,冷冰冰的問道。
太子在奉命趕回長沙,當然了,太子是不贊成因為這麼一件小事開戰的,畢竟戰事一起,死傷不小,而且天下剛剛恢復太平,百姓剛過了幾天好日子,此時開戰實在不是個好時機。可是謝景猶豫道︰蜀軍的主將是關將軍,太子希望大王能夠派人和關將軍接觸一下,請他在必要的時候,為了天下蒼生做一點讓步。
讓步做什麼讓步他是怕我們翁婿聯手吧孫紹撇了撇嘴。孫登的意思大概是不希望他插手這件事,以越國的實力,以及關鳳在越國的地位,關羽很可能會派人來和他聯合攻擊吳國,也許使者現在就在路上,孫登提前打個招呼,無非是希望他置身事外,不要在背後下黑手。
謝景尷尬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