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偵緝隊大牢急匆匆跑回自己本公司的黑騰歸三,由于心里過分焦急的緣故,在快要跑回到辦公室的一瞬間,左腳不小心跑在了右腳的前面,右腳不小心擋住了左腳前進的道路,故一個四肢著地的狗啃屎態勢大趴在了地上,隨即在慣性作用力之下,整個人好似屎殼郎滾糞球一般的滾進了他的辦公室。
樣子有些狼狽,鼻子上面還見了鼻血。
索性沒有人看到。
就老六一個人。
「太君,您慢點。」心里樂的都笑開花的老六,可沒有賈貴那麼傻大膽,明目張膽的取笑黑騰歸三。
「你什麼都沒有看到?」從地上爬起的黑騰歸三,頂著流鼻血的臉頰冷聲的叮囑著老六,讓老六不要瞎往外傳。
他黑騰歸三還是要面子的人。
「您放心,我什麼都沒有看到,肯定不會跟外面的那些人說您大趴在地上這件事,還有您的鼻子,不是自己撞桌子上撞出鼻血的。」
這尼瑪。
妥妥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說了等于沒說。
沒說等于說了。
「混蛋。」用手捂住鼻子的黑騰歸三,瞪著眼楮罵了老六一句,隨即用手抄起了電話,朝著電話那頭喊到,「我黑騰太君。」
「黑騰太君,我賈貴。」電話那頭傳來了賈貴得意的聲音。
能不得意嘛。
黃金標他們好幾趟都沒有辦成功的差事,愣是在他賈貴手中給辦成功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賈貴牛叉。
「你是在什麼地方給我打電話?」黑騰歸三看樣子還有些不相信賈貴將糧食安全的送到了狗尾頭炮樓,在用這個言語再三的佐證著賈貴的身處位置。
也怨不得黑騰歸三如此懷疑。
主要是賈貴的辦事能力太差,當了這麼多年的偵緝隊隊長,啥時候給黑騰歸三辦成功任務啊。
也就是貴在衷心。
要不是衷心。
黑騰歸三也不至于讓賈貴當這個偵緝隊隊長,早尼瑪換人了。
「還能是什麼地方?當然是狗尾頭炮樓里面了,難不成您黑騰太君以為我賈貴在8鹿家里給你打電話?」
「這個也是有可能的,你說說,你半路上遇到了什麼情況?」黑騰歸三換了口風,試著用另一種方法試探賈貴話語的真偽。
狗尾頭炮樓這條線,關系著黑騰歸三的一條計劃。
不是針對8鹿。
是針對野尻正川的。
用黑騰歸三的原話來形容,野尻正川可以算計我黑騰歸三兩次,我黑騰歸三就不能算計野尻正川一次嘛。
這叫禮尚往來。
算算。
野尻正川還欠黑騰歸三一次算計。
二比一它多一道道。
「別說,還真有,我們在送糧食的過程中,不小心。」
黑騰歸三打斷了賈貴的話語聲音,自己腦補了一句,「你們果然遇到了8鹿。所以你們的糧食又被劫走了,這一切都在本太君的計劃之中,萬幸本太君技高一籌,沒有將其全部弄成糧食,而是將里面的大部分糧食換成了糠。」
「黑騰太君,我是說老九不小心被石頭砸破了自己的腦袋,別的事情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遇到8鹿,8鹿也沒有劫咱們的糧食,害得我這頓擔心。對了,還有這個糠的事情,炮樓里面的太君說了,說您怎麼才給運了兩擔糧食,剩下的合著都是糠,這玩意只能喂豬,不能喂太君。」
黑騰歸三剛想說點什麼,便听到對面賈貴的電話被人給搶了去,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日語聲音。
這番日語。
算是打消了黑騰歸三對賈貴送糧食到炮樓事件的猜疑。
頭大。
瞬間變得頭大起來。
主要是黑騰歸三發現自己有些想不通了。
賈貴怎麼可以帶著人馬順順利利的給炮樓送去了糧食。
包圍炮樓的8鹿為什麼不劫走那些糧食?
他們要是劫走糧食,證明黑騰歸三的計策是成功的。
沒想到。
人家8鹿沒有劫走糧食,反而任由賈貴帶著人馬安安全全的將糧食運送到了炮樓。
這叫什麼事情?
黑騰歸三好似成了吃餃子一下子吃到了包著芥末陷餃子的人,有苦還不能往出說,只能自己一個人硬挨著。
哎。
良久。
一聲嘆息才從黑騰歸三嘴里飛出。
不過很快黑騰歸三又笑了,他很想看看野尻正川知道這件事的嘴臉。
「黑騰太君,我賈貴,您在不在啊,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賈貴的聲音,「這糧食都送完了,人家本來糧食就不多,也沒有給我們準備這個飯。」
「如果你們想留在炮樓內也是可以的。」黑騰歸三沒好氣的懟嗆了一句。
「呵呵呵。」賈貴笑了笑,「我還的回到安丘好好的給黑騰太君您效力,留在炮樓里面不是等著被8鹿圍嘛,對了黑騰太君,炮樓里面的那些太君問我了,說讓我問問你,他們能不能跟著我們偵緝隊一起回安丘,您是不知道這邊的慘,被8鹿包圍的這段時間里,太君們沒有了吃的,都餓的吃糞了。」
「混蛋,讓他們去找野尻正川,他們回不回來跟本太君沒有關系,那都是野尻正川的事情。」黑騰歸三順水推舟的把皮球踢給了野尻正川。
他猜測野尻正川不會答應炮樓里面小鬼子的調防。
有回來,就有出去。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跟前,腦子被驢踢了才回炮樓駐防。
除了極個別重要炮樓,大部分炮樓都是由偽軍駐防。
很不幸。
狗尾頭炮樓就是極重要炮樓里面的重要炮樓,否則也不能有六七十個小鬼子在其駐防布控。
這是一個難題,還是讓野尻正川麻煩去吧。
黑騰歸三猜的一點沒錯。
本就心情不好的野尻正川,在听到賈貴帶著人馬安全的把糧食送到炮樓這一消息後,整個人都炸鍋了。
一方面是黑騰歸三手快,麻溜的給上面的鬼子大官打了電話,詳細的匯報了這件事。
上面的鬼子大官打電話確認了消息的真偽後,專門打電話給野尻正川,大聲的訓斥了一番野尻正川,說野尻正川無能,手下人也無能,連續送了兩次糧食,損兵折將不說,還丟了武器裝備。
任何事情都怕一個對比。
警備隊前面兩次的失誤與偵緝隊這一次的成功。
還真的彰顯了警備隊的無能,顯示了野尻正川的愚蠢。
另一方面是炮樓里面的小鬼子打電話給野尻正川,強烈要求調回來,說什麼也不在炮樓里面待了。
把野尻正川給難為的。
野尻正川是有點蠢,可也知道狗尾頭炮樓的重要性,這就是一個不能有絲毫閃失的重要炮樓,算是打入8鹿根據地的一根楔子。
狗尾頭炮樓位于安丘與8鹿根據地交匯處,稍微偏8鹿根據地一點,大約深入8鹿根據地三里左右的樣子,算是安丘的前出門戶。
只要狗尾頭炮樓在小鬼子手中,那麼根據地的8鹿就不能放心大膽的朝著安丘發起進攻,因為狗尾頭炮樓里面的六七十個小鬼子可以從後面威脅進攻安丘8鹿的後防,六七十個全副武裝的小鬼子,足足需要8鹿一個千人團來牽制。
火力不足,彈藥不滿是8鹿最大的短板。
8鹿也不是沒想過拔掉這顆釘子,只不過狗尾頭炮樓修的牆高壁厚,小鬼子又有充足的火力防守,交叉火力網幾乎沒有死角。
而8鹿的復裝回填子彈射程不遠,往往人家小鬼子射出的子彈都打在8鹿陣地上,8鹿還的冒著火力前出二三十米才能勉強滿足復裝回填子彈的射程。再說這種子彈的準頭也差好多,明明瞄準的是小鬼子的腦袋,結果卻打在了旁邊的磚頭上。還有邊區造的土制手雷,拉著引線後,僅僅只能炸成兩半,殺傷力低的可憐。
推演之下。
發現需要付出大量傷亡才可攻佔炮樓。
不得已。
上演了一出圍點打援的戲碼出來,用大量兵力切斷狗尾頭炮樓與安丘的聯系,誘惑炮樓里面的小鬼子小股小股的出來,然後像把大石頭打成一塊塊小石頭一般的消滅掉。
小鬼子也不傻,知道這是自己的弱點,索性就躲在炮樓里面死活不出來,就算餓成了呆子,餓的吃糞了,也不出來。
如果不是給炮樓里面送糧食的警備隊有點廢,這出圍點打援的戲碼也不好唱,牙根唱不下去。
足可見炮樓之重要性。
炮樓不能丟。
里面必須要有小鬼子防守,至于偽軍,想也不要想,真要是派偽軍去防守,估模著前腳去,後腳就被8鹿給端掉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炮樓里面的小鬼子是鬼子,城里的小鬼子他就不是小鬼子了。
事情還真讓黑騰歸三給說中了,派誰也不好使,都不想去,萬一在被切斷糧道,他們怎麼辦。
野尻正川眼珠子瞪著溜圓,看了看周圍,把這個邪火發到了黃金標的身上。
都怨黃金標無能,他要是有本事,前兩次把糧食送進去,野尻正川也不至于像現在這麼坐蠟。
混蛋。
八嘎呀路。
咒罵的聲音不住氣的從野尻正川嘴里飛出。
說了不到兩句,又把這個食物可勁的往嘴巴里面塞。
「夏學禮,野尻太君這是怎麼了?」
一句例行詢問的話語,瞬間把野尻正川的邪火給調撥了起來,野尻正川抬起胖乎乎的手,朝著黃金標的胖臉子就是兩個大大的大嘴巴子。
挨了打。
還的說好。
這就是狗漢奸。
黃金標硬著頭皮說了一聲嗨,緊接著不等野尻正川有絲毫的動靜,低頭用腦殼子對著夏學禮道︰「姓夏的,你他M的又給老子瞎翻譯什麼了?害的老子好端端的又挨了兩個大嘴巴子。」
「我嘴巴都沒動,我怎麼給你翻譯。」
黃金標一想也是,野尻正川就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氣的抬手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什麼電話。
令野尻正川發這麼大的火,連累的他都挨了兩個大嘴巴子。
「肯定是上面大官太君罵野尻太君了。」夏學禮腦補了一個答案。
「就不能是黑騰太君氣的野尻太君?」黃金標有些不相信夏學禮給出的答案,野尻正川捅簍子的事情多了去了。
虱子多了他不怕癢。
一個簍子是捅,一百個簍子也是捅。
「你給問問,別到時候把野尻太君給氣死了。」
「哭你七娃。」夏學禮剛剛張嘴說了幾個日本字,野尻正川胖乎乎的大手便風一般的朝著他的腦袋抽來。
一下。
兩下。
三下。
四下。
前面挨了打的黃金標,心里暗暗的給夏學禮數著夏學禮挨大嘴巴子的詳細數字。
不多不少。
剛好是黃金標的一倍之多。
心一下子舒服了,堵在喉嚨處的那口好賴出不來的悶氣此時也煙消雲散變得虛幻了,心里瞬間平衡了許多,甚至還有一種自己佔了便宜的感覺。
我挨了兩下,你夏學禮挨了四下,你比我多兩下。
黃金標的臉上,有得意神情浮現。
「姓黃的,你坑我?」
「誰坑你了?咱們兩個人都是一個球樣,這不都挨了太君大嘴巴子。」
「#¥%@#」野尻正川嘴里不斷的往出冒這個黃金標听不懂的日本話,期間他胖乎乎的手還一個勁的拍著桌子。
「夏翻譯,野尻太君有什麼指示沒有?」
「MD,我算知道野尻太君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氣了,合著是被賈貴給氣的。」
「賈貴?」黃金標有些不相信。
賈貴氣野尻正川,有點情理不通,兩個人中間差著一定的等級,要是賈貴氣黑騰歸三還差不多。
「是賈貴,剛才那個電話是上面的太君大官打來的,將野尻太君劈頭蓋臉的好一頓臭罵,說警備隊無能,說野尻正川無能。」
「那跟賈貴有什麼關系?賈貴比我們警備隊還無能。」
「今天賈貴不是帶著偵緝隊的那些人去給炮樓里面的太君送糧食嘛。」
黃金標立馬腦補了一個答案。
肯定是糧食半路上又被8鹿給劫走了,要不然上面的大官鬼子也不能這麼罵野尻正川。
「我知道了,肯定是糧食又被8鹿給劫走了,鬧不好賈貴也得死在人家手中,嘿嘿。」黃金標皮笑肉不笑道。
夏學禮用手指頭指著黃金標。
都無語了。
身為狗漢奸,一點狗漢奸的覺悟都沒有,賈貴死在8鹿手中他黃金標樂什麼樂?
真要是死在8鹿手中,你樂就樂了。
關鍵賈貴沒有死,還立功了。
「你知道個屁,賈貴帶著人馬將糧食給送到了炮樓。」
黃金標瞪大了自己的眼楮,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最不可能發生的天大奇聞。
向來稀松平常,一百件事情辦砸一百零一件的糊涂蟲賈貴,居然把糧食給送到了炮樓。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
「你別不相信,剛才還有電話打進來,是炮樓的太君,說要調防回來,讓野尻太君派人去替換他們。」
「是的替換,要不然再被8鹿給包圍了,他們還的餓肚子。」黃金標喃喃道︰「不對啊,不對,賈貴怎麼可以辦成任務?還安全的把糧食給送到了炮樓里面。」
「你問我,我誰去?」夏學禮攤著雙手,一臉悲催的表情。
賈貴把糧食送到炮樓這件事,他夏學禮也有些不相信,之前還準備以看笑話的方式看賈貴。
結果。
他夏學禮反倒成了笑話。
這叫什麼事情。
「該不會是賈貴投靠了8鹿吧。」黃金標語出驚人道。